“你没有说错,的确来历不凡!来自秋阳宫剑尊翟亦强的座下弟子。一男一女,男的姓阮,是师兄,女的姓秦,是师妹!” “那秦女子好没道理,明明是她先无理在先,居然还因此记恨住了我娘子。我在小厨房做鱼的时候,娘子吃饱了出去消食,在后院走道那,不知怎么的就被那秦女子给堵上了。” “她居然直接辣手对我娘子下手,若非被其他两个仙师给阻拦和救了,现在兴许我就失去我娘子了。” “公子,这是短短这些天里的第二次了!我接连差点两次失去了我的娘子。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修仙的过程有多么艰难,我也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我要给我娘子报仇!我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娘子!我想要我娘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 “所以,公子你走吧。这些年你对我照顾了太多,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继续再拖累公子。” “得罪了翟亦强和秋阳宫,平阳城的地界,我和娘子也待不了太久了,就是以后公子怕是要重新寻一个做鱼的厨子了,请恕花默不能再替公子效劳了。” 圭贤听完这些话,脸上的神情,从最先的大惊,到后面的大怒。 “混账!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这么说,你是把我圭贤置于何地了?我怕你连累吗?” “还想着远远的离开平阳城,你知道平阳城外的世界有多大?你离开了这里,你就肯定那翟剑尊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人家一个剑尊,要捏死我等几个凡人,还不是抬抬手指的事?” “所以既然已经得罪了,便得罪了,躲能解决什么问题?听我的,就安安稳稳的在平阳城里待着,我就不信,他堂堂秋阳仙宫里的剑修掌尊,纵容徒弟欺压平民,还有理了?哼!” 说着,圭贤就没好气地一把推开,还挡着房门的花默。 “赶紧给我让开,让我进去看看青色到底怎么样了?” “公子!” 花默追在后面拦都没拦住。也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己夫妻站在一起了。 不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其实她抱着娘子坐着绿绿到家后,他就清醒和颓唐了不少。 因为撂狠话容易,但是撂完狠话后的自己,又能用什么本事来证明自己是能够给娘子找回这个公道的呢? 他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甚至在普通人中,他也不比其他人更有力气,更优秀。 这样的自己,便是穷尽所有的力气,怕也是不能撼动翟亦强那样的大能半根毫毛的。 所以为了能达成心底的誓愿,他必须要修仙。 寻一种不用灵根的凡人,也能成就大道的方法。 所以他预备离开平阳城,带着娘子去北都。 传说那是人帝苏悬成圣得道的地方。 苏悬是所有人类修士的传奇,他以区区一介酸儒之身,不过数千年的时间,谁能想到,他居然成就了三千大道中的文成之道。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又说文成武圣。 可见成就文道巅峰是古往今来的传说。 苏悬却做到了。 花默不知道他有没有灵根,可想来他既然最早不过是读书人,料来便是有灵根,也当不会是什么太出色的好灵根。 可苏悬如今却能令天下所有的人类修士,马首是瞻,恭谨俯仰。 花默没想过成为第二个苏悬。 只不过苏悬的成功,给他黑暗荒芜的前路,似乎点亮了一盏明灯。 他隐约有种触发,那就是苏悬成圣得道的,最大的关键点在哪里? 他是书生,既然能成就文圣地位,那说明最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他书读得好。 且好的程度超越了所有古往今来的读书人。 因此同样是读书,其他人顶多从一个穷书生,读成举人,读成进士,再优秀一点,被点了探花,成了状元。 可唯独苏悬居然读到了可以成仙的地步。 若不是青神大陆似乎从自有以来,就没有飞升的仙人的话,以苏悬如今的成就,肯定早就够实力,飞升到真正的仙界去了。 花默想的就是,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成就到了极致的地步,是不是就都能开辟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 独有的,别人不一定能成就的道。 苏悬读书读成了人帝。 他花默难道就没有可能有一天也成为新一代人帝? 那他会什么呢? 青色在床~上昏睡的过程里,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把这个问题问了自己不下上千遍。 最后他回答自己:我会做鱼! 是的,没错! 花默他觉得他的长处和独一无二就是在于他会做鱼。 至少这么多年的生命里,至今不曾出现一个比他更会做鱼的厨子了。 每次不管什么样的鱼,只要出现在他的眼帘里,他就立即知道该怎么烹饪这条鱼,才能令它发挥出最最鲜美、最最动人的滋味。 从普通人到修士,只要是吃过他烹饪的鱼,就没有人能完全忘得掉的。 花默认为,这是他寻常的生命里,最不寻常的一个优点。 而他,若但凡有机会成就自己的道的话,做鱼,极致的做鱼,就是他唯一能走的道。 而所有的这些,都不能仅仅靠他继续待在平阳城就能做到。 这里是大陆腹地,毗邻荒漠,气候干燥,他能操作的鱼类食材,实在是太有限了。 想要成就一条自己的道,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经过千锤百炼的反复尝试又怎么能轻易达到? 他要带着娘子去大海,去广阔的海域。 去妖兽横行的地方。 即便会遇上困难,兴许还没到那,他们就死了,他也相信娘子一定是会支持他的决定的。 就算是那样,他也坚信比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龟缩在家里强。 这是花默的志向。 也是他今天开始给自己树立的心誓。 而这些,他统统没办法和圭贤讲。 因为圭贤一定会觉得他是疯了吧! 或者作为好老板和好兄弟的他,即便不会明着说他疯了,也多半会用同情和怜悯的眼神看他,觉得他是刺激受大了,以至于做鱼成就大道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但花默真的不悔! * “娘的!这就是那个姓秦的女人干的?” 圭贤后面疯不疯不说,他挨到床边,看到青色脖子上已经发黑发紫的指印,肿~胀横亘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觉得他气得都要疯了! “嗯!之前娘子还有些发烧,可能是吓到了,不过刚才退下来了,但是就是不醒,还昏睡着,我很担心。” 花默的眼里,已经不再显露出明显的心疼,可他的心里,那种痛苦和疼,比以往更甚。 “那你怎么还不找大夫过来看看?” 圭贤急了。 “找大夫没用的,这伤不是普通人弄出来的,是修仙的人弄出来的,城里的大夫便是来了也就给点药膏,抹抹外伤指印,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