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霍骁一巴掌扇了过来,直接将我扇倒在地。脑袋不慎撞地,嗡嗡作响、晕乎乎的。“皇上饶命!”莲姐惊呼一声,便扑过来跪着扶起我。李公公低着头,但视线不断的在柔太嫔和皇后之间快速游移。其实不用李公公提醒,我也知道霍骁的动怒与柔太嫔以及皇后有关了。这两人,可都不是吃亏的主。“乾妃,你好大的胆子!”没等我直起腰,霍骁又一脚踹过来。这一脚,踹到了我的腰侧。钻心的痛袭来,直接让我变了脸色。“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什么了?”该死的霍骁!早晚得杀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面上却楚楚可怜。含着泪仰头望着霍骁,眼泪欲掉不掉。有一瞬间,霍骁的视线稍稍的软化了下来。可下一刻,皇后却冷笑出声。“乾妃,还敢在皇上面前耍这些狐媚的把戏?你把太嫔害成这幅模样人证物证俱在!”皇后刚说完,带着帽子的柔太嫔便捂着胸口泫然欲泣,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陛下,哀家无能,哀家无用!蒙先皇错爱,哀家自小便将你带在身边,视如己出,尽心竭力地教导你。你宠爱何人,冷淡何人,哀家从未过问。然而时至今日,竟被一个妃子踩在脚下,这是何等的羞辱!”柔太嫔此言一出,双手颤抖,猛地扯下头顶的帽子,露出那颗已经光秃的头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哀家这一头青丝,曾是与先皇深情厚谊的见证。那时,我们结发定情。青丝缠绕,象征着世间最坚不可摧的纽带。如今,却被这小小的嫔妃毁了,哀家……哀家真是痛心疾首!”柔太嫔泣不成声,字字泣血。说至此处,已然是泣不成声,身形颤抖着跪倒在地。"太嫔,快快请起,万万不可!"霍骁慌忙上前,想要扶起她,却已然晚了一步。"皇帝啊!你若真觉得哀家成了你的绊脚石,便赐我一道白绫,让哀家得以追随先帝而去。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这无知小辈如此羞辱于我啊!"柔太嫔的哀泣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玩什么?栽赃嫁祸?可我不是百口莫辩的主!“皇上!”皇后搀扶着柔太嫔,瞬间红了眼眶。“臣妾嫁您的时候,您那时还是皇子。那时候您便告诫臣妾,要恭顺孝敬柔太嫔,因为除了仙逝的母后,她是对您最好的。还记得您说过韶年之时曾经身患水花,是太嫔不顾传染的风险不眠不休的照顾您。若是没有太妃,怕是……”眼见着霍骁眼底的愤怒越来越浓,我急忙挺直了脊背。“皇上,容臣妾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霍骁指着柔太嫔,“难道太嫔的头发是自己拔的?你知道女子的头发有多宝贵吗?”“陛下,当日臣妾在福寿宫遭受惩罚,身上被仙人掌的尖刺扎得密密麻麻,连行走都倍感艰难,又何来余力对太嫔娘娘行凶呢?”“正是!”莲姐迅速俯首叩拜,“陛下,娘娘当日所受之苦,我们摘月殿的宫女们都亲眼所见。为了替娘娘拔去那些利刺,我们几乎动用了整个殿的人手,才勉强将大部分刺拔出。而太嫔娘娘遇害那晚,娘娘她并未离开过摘星殿半步,此事所有宫人皆可作证。”莲姐的话音落下,我身后的宫人们齐刷刷的点头称是。“摘星殿的宫人自然是向着乾妃的,否则就得像福寿宫的那些奴才一样惨死!乾妃的手段,众妃也是见识过的。”眼看着霍骁有所松动,皇后立刻接口。“若是皇上不信,大可招嫔妃们前来,让她们跟皇上回忆回忆,乾妃当日是何等的跋扈,又是如何攻击臣妾的!”“皇后既然说臣妾宫里的人因为惧怕臣妾而被迫向着臣妾,那么那些仰皇后鼻息而活的嫔妃们所说之言又能有几分当真?”“你……”“皇后因为皇上留宿摘星殿耽误早朝就对臣妾疾言厉色甚至动用私刑,可皇后有没有想过谁来侍寝、留宿在哪、甚至上不上早朝都是皇上自己才能决定的,皇后善妒不敢苛责皇上便将所罪责发落在臣妾的头上!臣妾不服!”“本宫向来宽厚,何来善妒之说?”“若皇后宽厚为何皇上至极没有子嗣?是皇上不想要还是嫔妃们不肯生呢?”既然她们想要冤枉我,那就别怪我信口雌黄了。胡言乱语,谁比得上我?后宫中,多得是勾心斗角、戕害皇嗣。原本霍骁疑心便重,被我点破肯定更是要胡思乱想的。“皇上,乾妃她诬蔑臣妾!”“乾妃,勿要顾左右而言他!”柔太嫔见皇后慌了阵脚,立刻开腔。“你对皇后的污蔑没有证据,但你对福寿宫的恶行哀家就是见证!张嬷嬷死的时候,宫人们可都看见了。”“皇上,张嬷嬷以下犯上对臣妾出言不逊,臣妾赐她杖刑小惩大戒合情合理。她因为熬不住刑罚而丧命,只能怪她身体孱弱和臣妾无关。”“是啊!”李公公忍不住开口,“乾妃娘娘不是也挨了皇后的杖刑,可不也是硬生生的熬下来。只能说,生死有命。”“巧言令色!”太嫔气的浑身发抖,“那周嬷嬷可是哀家亲眼看到被你杀死的!”“臣妾请问太后,周嬷嬷死在哪?”“福寿宫!”“有何人证?”“人证……人证是哀家!”“单凭太嫔一言堂便想治臣妾的罪?”“还有福寿宫其他的二十八个宫人,只不过……只不过他们全都被你杀了!”柔太嫔说到这,捂着胸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死人模样。皇后急忙搀扶,不停的给他顺气。李公公在旁冷笑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柔太嫔此言,实在荒诞至极!且不说乾妃娘娘柔弱之躯,如何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二十八名宫人,更何况其中不乏身强力壮之辈。”李公公挑起眉,试探性的望向霍骁。“皇上,您说蹊不蹊跷?”“皇上,你真的为了一个妃子不顾我们的母子之情吗?想当年你身患水花,是哀家不顾传染、不惜性命的照顾你!”“水花只患于黄口以下的儿童,痊愈之后便不会再传染。所以,何来太嫔口中的不顾传染、不惜性命?而且皇上是凤子龙孙,照顾凤子龙孙是所有人包括太嫔的本分,本分之事又何须邀功?”“你……”“皇上!”我对着霍骁,郑重的叩头。“若这后宫容不下臣妾,还请皇上赐臣妾一死!”快点杀了我吧!杀完我正好出宫!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皇上!”皇后跟着磕头,“臣妾受多大的委屈无所谓,可不能让太嫔心寒啊!若皇上今日不发落乾妃给给太嫔一个交代,那么寒的就不止是太嫔的舐犊之心还有臣妾母族的忠君之情。”这个毒妇,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本霍骁最忌功高震主,她还拿母族威胁就范。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先帝,臣妾这就去陪您!”眼见着霍骁眼神闪烁,柔太嫔作势往墙上撞去。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霍骁。他再次狠狠的踹向我,直到我口鼻流血。打到我不再动弹的时候,霍骁气喘吁吁的甩袖。“将乾妃贬为废人,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