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玄夜很是不喜,可也不得不承认,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小的时候尤甚。 叶夫人一见小小的玄夜就喜欢的什么似的,又知道玄夜一直由燕王教养,当下就吐露了想要践行前言的意思。 燕王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听他的意思,瑜王夫妇把玄夜送给燕王教养时说的明白,玄夜一切事务,燕王俱可全权负责。给孩子定亲这样的事,他就能做主。 倒是叶鸿昌有些不愿意,总觉得燕王杀气太重,玄夜跟着他,难免手上也要沾满鲜血。 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未免有些委屈了。 可彼时叶夫人已经接近弥留状态,叶鸿昌又怎么舍得让爱妻有一丁点儿不如意?到底答应了下来。 “这怎么成!”叶庭彦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荒唐事,“小妹是个性情仁善的,又心软……” 真是跟玄夜一起生活,怕是日日都和在地狱中一般。 “之前芳姐儿已经受了太多苦,这要是回家了,还要被送到火坑里……” 一想到之前玄夜骤然出现时,妹妹惊吓过度的模样,叶庭彦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鸿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可方才玄夜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那样直勾勾瞧着芳姐儿的模样,根本就是个疯子一般。 叶鸿昌却直觉,玄夜那个杀星之前和女儿之间说不定有些渊源。想让他主动退亲的话,怕是可能性不大。 可真把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宝贝女儿嫁给那个魔头,别说叶庭彦不能接受,就是叶鸿昌也绝不愿意。 “我亲自去一趟瑜王府。”叶鸿昌竟是一刻也坐不住,边走边咬牙道,“只要他肯退亲,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听说是叶鸿昌来访,瑜王也有些意外。 只他虽是皇上亲弟,可叶鸿昌地位也不容小觑。 忙让人请进来。 等到奉上茶,刚要询问叶鸿昌的来意。 叶鸿昌却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瑜王拱手为礼: “叶某此次来,有一件事,想要请王爷成全……” 瑜王吓了一跳,明显没想到叶鸿昌姿态会放的如此之低: “叶相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只管说……” 叶鸿昌长叹一声: “这件事说来已经很久了……当初,令郎和小女定下婚约之事,不知王爷可还有印象?” “婚约?”瑜王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有这么回事……可也不对啊,你那女儿不是丢了吗……” “是。可眼下已经被我儿给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瑜王也吃了一惊,蹙眉片刻,语气就有些勉qiáng,“如此倒是喜事一桩。叶相同本王说起这些……” 叶鸿昌又施了一礼: “令郎身份高贵,小女蒲柳之姿,不堪为良配,叶某以为,这桩婚事,还是作罢了的好……” 瑜王一下坐直了身子,瞧着叶鸿昌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父亲做了什么,叶庭芳自然不知。眼瞧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已经足足过去三日了,都没见玄夜过来。 叶庭芳由一开始的忧心如焚到惶恐,到最后的怀疑—— 依照夜的性情,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怎么可能连过来看自己一面都不曾? 虽然知道父亲对玄夜很是忌惮,可曾亲眼见识过玄夜的手段,只要他想来,叶家不会有人拦得住他…… 除非,他,不想见自己…… 蓦然想到这一点,叶庭芳一下从chuáng上坐起来,动作太猛,顿时又一阵头晕目眩,竟是捂着头就倒在了chuáng铺上。 而就在她倒下的同一时间,守在外边的铃铛忽然惊呼一声,很快就有脚步声响起,却是铃铛举着灯笼,迷迷糊糊的过来: “小姐,您是不是叫我?” “我没……”叶庭芳就顿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这几日不管白日还是黑夜,无论自己什么时候不舒服,铃铛几个侍候的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原先叶庭芳还想着是她警醒,这会儿看她模样,却隐隐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心里顿时一跳。 想了想道: “我有些口渴了,你去帮我倒些热茶来。” 铃铛应了一声,随即走了出去,等她离开,叶庭芳却是取出些助眠的药物来—— 这几日头疼的缘故,叶庭芳总是睡不着,太医就给她做了药丸子,让她睡不着的话,就吃一粒。 叶庭芳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把药丸子一点点碾碎,又取过来一盘点心,把碾碎的药末洒在点心上。 因为叶鸿昌鹤叶庭彦疼叶庭芳的紧,一再嘱咐太医务必帮着祛除药丸子的苦味儿,别让叶庭芳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