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嘴角微抽,“好了别告诉我,我知道了。” 孟平生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闲时品读,好奇。” “你何时喜欢念书了?” 阿璃反问,“我何时不喜欢念书了?” 孟平生微顿。 对,在山上的阿璃那时候很是刻苦,除了练功就是窝在藏书阁里,每回夜里清点人数,总要少了她的身影,可是只要找两个地方,练功台和藏书阁,就一定能找到她。 他都不知道在这十几年来,去那两处地方寻过她多少回了。 只是这五年来,见多了她yīn险狡诈流里流气的模样,反倒忘了她还曾经是个好孩子。 阿璃见他不答,神游去了,偏要打断他,“师叔你这么着急找我gān嘛?” 孟平生说道,“别再乱走,厉不鸣的人查到你吴师叔头上了。” 阿璃一顿,“盈盈姑娘的案子?” “是。” “怎么会查到吴师叔的头上?” 阿璃刚问完就明白了。 盈盈对吴师叔的亲近谁都看见了,厉不鸣怀疑吴师叔也不奇怪。 孟平生说道,“玄铁的事,你不是从书上看来的吧?” 阿璃眼睛一转,“确实不是。我要是说,这沧澜阁里有间密室,密室是间水牢,那里有个少年被万年玄铁锁住了,师叔你信不信?” “呵呵呵呵……” “……”她就知道不该跟他说!什么人这是! 孟平生笑完了,板着脸说道,“少管闲事。” “哦。” “这段时间少外出。” “哦。” “注意你的态度!” “哦哦哦!” “……” 两人回到院子,阿璃发现这里的护卫比外头多了一倍,看来厉不鸣真的是怀疑吴师叔了。 她也看得出来厉不鸣真的决心要找到凶手,否则不会连自己的“救命符”都要得罪。 孟平生盯着阿璃进了屋里,说道,“没事别出来,别整天像只跳蚤跳来跳去,学学乌guī。” 随后重重关上门。 “……”师叔你骂人的功力见长啊。 阿璃晃了晃门,被锁死了。 哼,门关了她就不能爬窗了吗? 她走到窗户那,伸手将它打开。 谁想先映来孟平生跟老夫子一样的脸,对她冷冷发笑,“我就知道你是只跳蚤。” 啪,窗户也被他封死了。 “……” 欺人太甚! 阿璃对着窗户方向一顿拳打脚踢,仿佛痛揍了一顿孟师叔,这才舒心了一点。 屋子再大也是一间屋子,走上个几步就到头了。 阿璃坐了会便去躺,这会离吃午饭的时辰还有点早,总该找点什么事做吧。 她想了会,不如……去水牢? 想罢,她就开始搜罗屋里的东西。 药是一定要带上的。 桌上还有一份点心,带上。 屏风那还挂了一条gān净的脸巾,带上带上。 她又去柜子里搬出一条新棉被出来,通通塞进巴掌大的百宝袋里。 临走前她又想起还有一件东西可带——梳子。 准备好东西,阿璃往chuáng上一躺,开始离魂。 水牢依旧cháo湿yīn冷,爬虫众多。 阿璃甚至在这里看见了毒蛭。 不过毒蛭怕人,一见人就往墙窟窿里钻。 阿璃昨日来过一次,多少习惯了一些。 她昨天还惊奇那少年待在那种地方怎么能毫无反应,今日她明白了。 恐怕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了。 到底有多久,阿璃不知道。 她快走到上台阶的地方,先抬头探了探,里头只有那少年一人。 阿璃当即跳了起来,“我又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从她进廊道开始就听见了的少年毫不意外,只是懒懒看她一眼,已然很给面子。 “……你这人怎么能没有一点反应,辜负我的热情。” 少年倚墙而坐,不知道她来做什么,这里没好吃的,也没有可看的。 哪里来的无聊人。 他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伸手往里面摸索。 一会,见她摸出一盒点心。 一会,又见她摸出一堆瓶瓶罐罐。 一会,又见她摸出一件厚衣裳。 一会,剪刀、梳子、暖炉,甚至是一条被子。 “……” 这是什么袋子? 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他伸手抢来,探头往里头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朝里伸手,然后摸出了一盒棋子。 阿璃解释道,“给你解闷用的。” 少年看她,像在看个傻子,“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额……这个……”阿璃认真说道,“左手跟右手,你可以的。” “……” “这些东西你平时用着,等厉天九要来了,你就把东西藏进袋子里,然后再把袋子藏身上,他就发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