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哀嚎。 但毫无用处。 最后——又被送上山崖。 缘分这样深,她不跟这山拜把子都不行了吧。 阿璃叹气。 不过为什么度云劫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不杀她? 远处有人飞来,阿璃都懒得看是谁了。 那人落在她的前头,阿璃头也不抬,绕了个弯路从他一旁过去。 白无名见她丧气满满,还不理人,追上去说道,“我循着息壤之气而来,怎么婆婆又在这。”他低头去嗅,沉吟,“难道息壤在婆婆身上。” 阿璃摆手,“去去去,什么破息壤,我怀疑你在非礼老婆婆。” 白无名失声笑了笑,又问,“婆婆又跳崖了?” “是啊。” “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闲得慌。” “……” 阿璃问道,“你老找那个息壤做什么?那玩意很值钱吗?” 说完那头贪吃shòu在她心口撞了一下,像在抗议她的用词。 白无名说道,“稀世珍宝,无价之物。如今已知在世的,唯有问月门的那块,但没有取走和赠人的可能。而今缥缈山便有息壤之气,我势在必得。” “得了后呢?做什么?据说这玩意一点用处都没有,还长得像块黑泥巴。” 阿璃话落,那贪吃shòu又用力往她心口撞,撞得阿璃轻咳起来。 白无名叹道,“我凤凰阁如此有钱,却没有天下最贵重的物品,岂不是很没面子?” 阿璃:“……”有钱人的想法我真的不懂! 白无名说道,“婆婆可要回去?我送送你。” 山风冷冽,云间无月。 地面清冷非常。 阿璃又觉得冷起来了,浑身都冷。 “不必了,有人来接我了。”阿璃看向他背后,虽然看不清,但只是看见个模糊人影,她也能认出他。 毕竟那是度师叔。 当年她常趴在后山岩石上,偷看的那个男人。 白无名见度云劫又来了,自嘲说道,“我明白了,度真人一出现,婆婆就不喊我小哥哥了。” 说罢,识趣地隐身退去,留下两人在这寒风呼啸的山崖上。 阿璃看着度云劫,还是那张冷脸。 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耍猴般的举动,她便生气。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打不过他。 哪怕她的修为远在同门弟子之上,但师叔就是师叔,更何况度师叔虽然是最小的师叔,但修为却是师叔中的佼佼者,惹不得,打不过,会死的。 “度师叔,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阿璃不见他五年,除了每天都想捅他一刀,还有一个问题,她每天都在想。 “你问。” “为什么当初你要害我?” 度云劫看她,未答。 阿璃问,“我们有血仇?” “没有。” “我挡着你的修仙路了?” “没有。” 阿璃盯他半晌,对方一脸你不问我就不开口你问我就说没有的架势。她了然,“哦,原来师叔是个神经病。” 对方依旧没反应。 阿璃简直想锤死自己,当年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看他比较像人形冰雕吗? 度云劫说道,“我会去找魂石,你不要乱走动。” “哦。” 阿璃抬脚要走,忽然被高大身影拦了去路,寒风被阻,倾身时落来的温暖瞬间将她包裹。 脖子微暖,又是一道保命符烙在了阿璃身上。 崖上无人语,唯有风在chuī。 阿璃说道,“为什么?” “什么?” 阿璃抬头盯着他,目有嘲讽,“为什么不杀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陷害我,不是为了要我的命,难道只是为了要驱逐我出问月门?” 度云劫说道,“是。” 这下轮到阿璃意外了,“……为什么?” 没等到答案,度云劫消失了。 只留下阿璃在原地发愣。 风冷,心更冷。 哦不,明显身体更冷! 被冷得打了个哆嗦的阿璃蓦地回神,冲天大骂,“好歹把我送回去再跑啊!我不问你了好吗!” 天无回响,那人早就走远了。 “王八蛋。”阿璃暗骂一声,裹紧衣服,离开了这yīn冷山崖。 第十七章 妖shòu来袭 九州议事已经进入中段,诸仙门经过前几日的试探,接下来几日便要开始jiāo各家的修仙诀窍了。 一早,易向古让人鸣钟,召集众人去大殿。 吃个早饭,谈谈进展。 阿璃闲来无事,也跟着大队人马前去。 人到大殿附近,便看见林师叔站在那门口迎接众位真人。 她转身就要走,谁想林师叔已经看见她,脸色顿时一沉,追上前去问道,“你没走?” 阿璃说道,“冤枉,你亲眼看我进了那门的。” “那为何你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