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胖妇人下手也太狠了点。 他说道,“你要逃。” “没有,我像是要逃的人吗?” 孟平生毫不犹豫地点头。 阿璃往自己身后走过的路一指,怒道,“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半个时辰才走了几丈的路,我逃个屁啊!” 孟平生顺着她的手指往后看。 眼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阿璃:“……”想骂他个狗血淋头。 孟平生说道,“那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村口静一静,难道要回院子里挨毒打?”阿璃苦口婆心说道,“师叔你行行好吧,不看我的面子也看这老婆婆的面子啊,打在她身,痛在其魂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孟平生说道,“我如何能阻止她?” “天降正义!” “……”孟平生良心发现,从兜里掏东西,“罢了,先把身上的伤治好吧。” 阿璃又想骂他,早救她不就没事了。她伸手接过,立刻吞服。 她问道,“师叔你找到把我和她魂体分离的办法没?” “没有。” “那吴师叔回来没有?” “没有。” 阿璃暗骂一声,转身往回挪,冷死她了,还是回屋里待着吧。 孟平生将她拦住,说道,“莫动。” 阿璃回头,“啊?” 这“啊”字还没完全落音,阿璃就见孟平生一手压在她的脑袋上。她顿觉不妙,但脑子反应快身体却慢了半拍,瞬间头顶有痛感,这混蛋师叔又在试图抽离她的魂体了。 似无数细针扎入,在她体内周游寻找着什么,身体立刻没了力气,还带着难以忍受的刺痛。 “痛痛痛。” 这么折磨一个小老太你是人吗师叔! 阿璃痛苦嚎叫,孟平生终于收手,蹙眉,“还是拽不走你,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莫不是息壤?” 阿璃颤颤伸手控诉,“昨天你不就知道了!” “你也知道那是昨天。” “……” 阿璃愤然挪步,王八蛋,我严重怀疑师叔你公报私仇! 易家在半坡,下来时还能借势,上去的时候宛如有千里之远。 阿璃轻叹。 路途虽远,但好歹是爬上去了。 那胖儿媳不在家,阿璃回到屋里,把自己藏在被窝里暖暖手脚。等缓和了下来,便开始运功行气。 息壤被她吞了五年,说完全没了解倒也不是。 但阿璃也确实没有完全琢磨透它。 找到它。 找到你的guī儿子。 把它带出来。 让我离开这老太太的身体。 阿璃低声念着,催动自己身体里的息壤去寻这具身体的息壤,片刻,体内已有热流涌动。 忽然某个地方暖流一涌。 阿璃瞬间睁开眼。 涌的地方好像……不对啊。 阿璃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 ——尿裤子了。 胖婶回来的时候,阿璃正蹲在水井旁洗衣服。她凑过来一瞧,洗的竟然是亵裤。她顿时笑了起来,“一把年纪的,你丢不丢人,还跟三岁的小娃娃一样,竟然尿裤子。” 阿璃没吭声,一双手在水的浸泡下变得紫红。 胖婶又道,“说你丢人呢,老不死的。” 阿璃停了下来,缓缓站起身盯她,问道,“你不会变老吗?” 胖婶微顿,“什么?” 阿璃说道,“我在问你,你是不是不会变老?” “我……” “你能保证自己永远能跑能跳能这么中气十足地骂人吗?” “当然……” “你能保证你要揍的人永远只是个老太婆不会被反打吗?” “你……” “你儿子还没娶媳妇吧,他未来的媳妇可能又年轻又貌美,或许还会是个很刻薄的人,她会把今天你骂我的话,通通还给你。骂你老不死,不给你饭吃,让你八十岁了还去地里挖野菜。” “你、你……” “让你在大冬天里穿草鞋,穿单薄的破衣服,早饭没吃还要去喂jī,饿得头昏眼花,路都走不动,饿死在地里都没有人知道,死的时候手里还拽了一把野菜。我的下场就是以后你的下场,我走过的路就是你要走的路,今天你要多笑一笑,因为以后你就是第二个我!” “……” 胖婶被她连环痛骂,片刻语塞后说道,“我儿子才不会这么对我!” “呵。”阿璃冷笑,“当初我儿子也说不会这么对我。” 胖婶像被堵了喉咙,半天吱不出一个字来,“我命好着呢!” 阿璃冷冷瞥了她一眼,又蹲身去洗衣物,说道,“不搭把手就给我滚远点。” 胖婶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顿时有些胆怯,平时懦弱得只知道哭,这会她感觉要不是对方jīng神不太好的样子,估计要直接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