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迷替身后我开始罢工"); 60 空气突然安静。 房间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沈秋羽飞快从周钦琛腿上起臀, 紧张又忐忑地望向门口的顾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顾濯黑眸深沉地看这边, 没说话。 他默然关门,将买回来的一袋药放在玄关边柜,全程很平静。 他越是不说话,沈秋羽越是害怕。 这种反常的安静,完全是狂风暴雨来临前夕的平静,诡异到头皮发麻。 孩怕。 真的孩怕。 沈秋羽腔都不敢开。 顾濯看他,“过来吃药。” 沈秋羽低声“哦”了声, 挪过去吃药,顾濯熟练地递给他水杯药片,面无表情, 没有再一句话。 周钦琛施施然起身, 顾自擦拭后脑勺破皮流血的位置, 眼睛却一直盯着沈秋羽, 似乎在想什么。 突然,他眸色怔了下,视线缓慢上移,对上顾濯冰冷的目光。 两人如此对视几秒。 “周先生。” 沈秋羽忽然转头看向周钦琛, “这几天你究竟去哪儿了?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你房间里东西也没带走?” 他这话纯粹是在转移话题。 周钦琛神色不明, “解决一点小麻烦。” 沈秋羽见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吃完药就往嘴里扔颗糖豆。 周钦琛睇了眼顾濯,转向沈秋羽:“你收拾下行李,等会儿跟我离开这里。” 沈秋羽差点被糖豆呛住。 他稳住后,问:“去哪儿?” 周钦琛道:“这里不安全。” 沈秋羽:“???” 沈秋羽正不明白他用意时, 旁边顾濯开口说话,只是他这话太突然,惊得沈秋羽险些再次被呛。 “周成海的腿是你派人撞断的?” 语毕。 室内沉寂无声。 周钦琛目光阴冷地盯着顾濯,显得有几分可怖。 他没说话。 顾濯也没说话。 沈秋羽已经惊傻了。 周钦琛竟然下手这么狠,他得多恨周成海这同父异母的大哥。 再稍微联想。 沈秋雨骤然明白周钦琛指的不安全,是什么意思了。 周钦琛朝周家出手,动的不止是周氏企业,他率先想除掉的就是周成海,这举动惊动周父,周钦琛来芬兰不是看极光,他是躲避周家算账。 周家洗白上岸,并非什么干净企业,背后势力凶恶,周钦琛想一口吞下周家,斗赢生性狡诈的周父,难度系数很大。 比如现在。 周父派来的人就已经找到他。 恐怕这一周多时间,周钦琛都在外面跟这群人周旋,试图解决他们。 虽然但是…… 周钦琛拉他一起走算怎么回事? 死前拉个垫背的? 他真的有毒。 傻子都知道现在留周钦琛身边多危险,说不定命都得交代在异国他乡。 沈秋羽不想去。 周钦琛看他满脸谨慎,神色不太好。 周钦琛将沾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没有回答顾濯的问题,反而看向沈秋羽。 “跟我走。” 沈秋羽企图商量,“我能拒绝么?” 周钦琛满目阴鸷,“你想死在这儿?” 沈秋羽不说话。 顾濯侧身挡在他面前,隔绝周钦琛投来的锐利目光。 他平静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冷淡道:“再有十分钟,他们将从消防通道抵达现在的楼层,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我是你,会立刻离开。” 周钦琛脸色阴沉,“你泄漏我行踪?” 顾濯面无表情:“你该质疑的,是自己避人耳目的能力。” 周钦琛冷冷看他一眼。 等沈秋羽抬头时。 房间门被人砰地关上。 周钦琛离开了。 沈秋羽慢慢舒了口气。 真神奇。 顾戳戳现在能这么轻松的解决周钦琛,但在原著中,却被疯狗周钦琛拘在别墅里,无法逃离。 难道周钦琛有别的手段对付他? 比如拿顾氏威胁? 沈秋羽有点好奇。 他边舒气边琢磨这问题。 然而这口气舒到半截,他抬眸时,倏然撞见顾濯凝视他的沉沉黑眸。 沈秋羽心脏陡然快跳一下。 他要开始算账了。 顾濯冷漠脸,“做饭次数扣十次。” 沈秋羽:“!!!” 沈秋羽非常不服,“顾戳戳你这也扣太多了,我明明啥也没干啊?!” 顾濯冷嗤,“是么。” 沈秋羽理直气壮,“我只是不小心坐他腿上,啥也没干啊,况且这好像跟你也没关系吧,也不是坐在顾哥腿……” 他气壮中的“气”,在顾濯冷淡眸光的注视下,分分钟化成水蒸气。 顾濯没什么表情的看他。 沈秋羽敏锐地发觉顾濯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不想理他那种。 果然。 顾濯沉默背过身,慢条斯理脱下沾满落雪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言不发。 做完这些,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忙碌着敲键盘,一点也没理沈秋羽。 沈秋羽后悔了。 他不是故意说那话气顾濯。 只是…… 顾濯突然要扣做饭次数,还怪他坐周钦琛腿上,这分明是周钦琛拉他手造成的误会,又不是他想坐。 沈秋羽简直冤死了。 沈秋羽坐到顾濯对面,眼巴巴看他,贼委屈道:“阿戳,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在我眼里,我们俩一直是最好的兄弟,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想管就管吧,你别扣做饭次数行不行,原本就没剩多少次,做完你就不给做了,我好亏啊。” 沈秋羽小嘴叭叭个没完。 听他絮絮叨叨念了十来分钟,顾濯目光从电脑屏幕抬起,“说完了?” 沈秋羽愣愣点头,“说完了。” 他留神着顾濯反应,想知道他在生气没有,要是还在生气,他就继续烦他,直到他不生气。 沈秋羽心底小算盘打得飞起。 顾濯惯来心思藏得深。 沈秋羽看半天,再多的就看不出来。 顾濯看他直盯着自己,合上笔记本电脑,说:“今晚去看极光。” 沈秋羽“啊”了声。 他懵了两秒后反应过来,惊喜地看着顾濯,“阿戳你不生气了?” 顾濯道:“我没生气。” 沈秋羽心说,我信你个鬼。 接下来。 两人预备夜里看极光的装备。 装备不多,先前就备着。 沈秋羽刚整理完,就收到原尚微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北城。 沈秋羽正准备回复,顺便看了眼手机日历,徒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按照原尚当初在新加坡时,更改过时限的协议,现在他们的协议已经结束。 沈秋羽:“!!!” 远在南城。 影视城。 原尚在休息棚卸妆,化妆师小心地取他的假发套,动作谨慎。 刚把消息发出去,原尚被傅衡整得颇为不爽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查看最近旅行路线,想着拍完这部戏,带沈秋羽出去放松一下,选个沈秋羽喜欢的地方,就不带别人。 似乎瑞士不错,那边风景好。 原尚正愉悦地等着沈秋羽回复。 手机倏然屏幕亮了下。 他眉眼带笑地点开跟沈秋羽的微信聊天框,在慢慢看清上面那行字时,神色骤然一变。 【啾啾】:抱歉 【啾啾】:替身协议到期,恕不奉陪 【啾啾】:薪资麻烦打卡里,谢谢 原尚像是不相信,紧盯着瞧了几秒。 确实没看错,他猛吸了口气。 协议到期? 谁允许沈秋羽私自结束协议! 他不同意! 化妆师看他脸色很差,以为自己弄痛他头发,偷偷放开手,没敢继续。 原尚哪里还顾得上卸妆摘假发,他现在又惊又怒。 他从没见哪个情人床·伴敢这样对他,沈秋羽简直越来越不知好歹,他真是太宠他了,宠到他忘记自己什么身份。 原尚立刻沉着脸给沈秋羽发消息,质问他什么情况,但发过去那条消息前面,突然多了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界面更有两排灰字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啾啾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她(他)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原尚捏着手机,指节喀嚓作响。 草。 沈秋羽居然把他删了。 把他删了! * 北城。 医院地下停车场。 一辆低调豪车停在车道旁。 停顿片刻,继而驶入停车位摆好。 车厢内。 坐着几个人。 尖嘴猴腮的青年被两名壮硕保镖挤在后排座中间,他扯着嘴角干笑两声,看向前排副驾驶的人。 他小心翼翼问:“傅哥,咱们来医院做什么,不去回南城家里见爸妈么?” 副驾驶傅衡回头睇他,眼神锐利地审视着青年,目光像刀似的刺在他身上。 “派出所那边给到的信息是你匹配上,但我做事喜欢追求精准,以防万一,再做一个鉴定,如果鉴定结果没问题,我会郑重向你道歉。” “……是、是么,保险点好呵呵。” 青年脸上肌肉不适地抽搐一下,额头已经开始沁出层层冷汗。 不知是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傅衡冷声吩咐,“带他下车。” 听闻吩咐,两名保镖架着青年下车。 青年双腿发抖,软趴趴地站不稳。 他心底已经开始发虚,为自己一时虚荣,更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妄想借这机会偷梁换柱,一步登天。 可现在看来,这傅家人显然没那么好糊弄,聪明又谨慎。 要是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他就完了。 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恐惧。 他真的太想当然了。 现在他要么跑,要么硬着头皮做检测,不知道这检查哪天出来,该不会当场拿到结果吧? 如果这傅家人得知他是冒牌货,会不会送他坐牢,肯定会! 青年反应尽入傅衡眼中。 他敛回落在青年身上的目光,低头点开手机上朋友发来的照片。 是一份关于唾液检测dna的结果。 数据显示概率值为99. 99% 朋友给他发完图片,又建议他再用血液方式鉴定一次,唾液准确率不如血液样本精准。 傅衡摁灭屏幕。 谁是他亲弟弟这件事,只能依靠科学鉴定,他现在不做任何评断。 * 芬兰。 某片靠森林的冰湖。 沈秋羽和顾濯协力在扎营的地方弄了顶挡风帐篷,夜里温度实在太低,没法直接暴露在风雪中。 等两人弄好帐篷坐进去,已近十点半。 极光最好的观赏时间在十点至次日凌晨两点,也只在这个区间出现,错过就看不到了。 两人准备了厚毛毯。 一人一条披着,往天际看去。 沈秋羽话痨又开始,他边吃浓郁香甜的巧克力豆边絮絮叨,“在芬兰语中,北极光被称为‘revontulet’,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狐狸之火,曾经的芬兰人认为是狐狸在雪山奔跑时,狐尾扫过满天雪花,绘出这片惊艳璀璨的北极光。” “这听上去是不是还挺浪漫的。” 顾濯“嗯”了声。 沈秋羽又哈哈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其实北极光就是是太阳的高能带电粒子和大气元素碰撞而产生的,是一种发光现象,跟浪漫沾不到边。” 顾濯:“……” 沈秋羽边磕糖边闲扯。 他自己说着说着,就裹住毛毯睡着了。 顾濯看他一眼,默然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那条毛毯盖在沈秋羽身上。 沈秋羽迷迷瞪瞪地掀了下眼皮看他,又困顿地闭眼睡觉。 顾濯抬眸望向天际。 清朗夜空没有极光出现。 沈秋羽睡了不知多久,醒来睁开眼看看,天空依然漆黑,没有极光出现。 转头看顾濯,他正在用平板电脑,不知在写什么,荧幕的蓝白光线如纱般撒在他俊美深邃的五官,渐渐削弱了他眉宇间的冷戾感。 沈秋羽直直看了他半会儿,后知后觉发现顾濯身上那条的毛毯不见了,再低头看自己,身上厚厚裹着两层。 难怪他一点也不觉得冷,是顾濯把自己的毛毯给他了。 沈秋羽挪过去,喊了声“阿戳”。 顾濯抬眸,顺手摁灭屏幕。 他这细微举动,沈秋羽也没在意,谁没点隐私,这情有可原。 沈秋羽挨着顾濯坐下,把毛毯分他一半,两人一起挤在中间。 沈秋羽靠过去就感受到冰冷寒气,可别把他好兄弟给冻坏了,自己刚感冒好一半,再顾濯感冒,这也太惨了。 沈秋羽看看顾濯冷白如玉的手,冷白皮一时间让他分不清顾濯是本身肤色,还是冻成这样的。 他戴着手套的手戳戳顾濯的手背,问:“阿戳,你手冷不冷?” 顾濯说不冷。 沈秋羽说:“你把手拿起来。” 顾濯把手抬起。 沈秋羽摘脱手套,把掌心对准顾濯的掌心,慢慢贴上去,顾濯手比他宽厚些,也比他修长,他放上去盖着,反而显得他手很秀气。 沈秋羽笑嘻嘻问:“有没有暖和点?” 帐篷内有盏光线微弱的电筒,光芒偏暖,镀在沈秋羽脸颊上,像是拢着一层朦胧柔纱,特别漂亮。 顾濯喉结轻轻滚动着,黑眸倒映出沈秋羽明艳秀丽的脸蛋,音色极其暗哑地“嗯”了声。 沈秋羽皱了下眉头,“你真感冒了?” 顾濯摇头,“没有。” 沈秋羽不信,立刻伸手去摸他额头,想感受一下有没有发烧。 他有点怕是自己传染给顾濯。 顾濯却霎时往后退,似乎在避开他。 沈秋羽没想到他会往后躲,整个人都被毛毯牵引着压过去,尤其他按着顾濯额头,直愣愣地把顾濯摁地上。 帐篷随之动荡。 挂在中间顶端的电筒也晃荡起来,光线在逼仄空间内来回闪过,交错在两人近乎重叠的身影上。 最终渐渐平息,光影顿在顾濯侧颜。 沈秋羽低头看顾濯,缓慢眨动眼睛。 顾濯也凝着黑眸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沈秋羽莫名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 跳得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秋崽:对自己兄弟心跳加速怎么办?!在线等,急 顾戳戳:过来 秋崽:??? ———————————— 二哈:明天还是六点的二更 看到大家说的情况辣,我会调整大纲哒! 谢谢大家的意见,比心心 2("穿成万人迷替身后我开始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