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言坐了好一会儿,觉得胸口不大畅快,拉过喝剩一半的矿泉水瓶便起了身。 “去哪儿啊?”许qiáng胜追了句。 “太闷了,出去待会儿。”崔少言说。 - 一中候补区便位于球场的另一边,周一坐在椅子上,从广播响过以后人就有那么点儿紧张。 没想到手表主人这么快就发现了遗失,他原本想等到比赛结束就这么顺势将表带走,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待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变得特别煎熬。 “老师,”周一笑着披上外套,眉却皱着,“我有点儿不舒服…能先回酒店休息吗?” 只要他一出去,他就可以将表存放到某个地方,或者转jiāo给信得过的朋友保管。 这种事情周一过去没少做,已经养成了习惯,因为基本没被抓到过,他就变得格外大胆。 “没事儿吧?”带队老师连忙关切道,“要不找个人陪你?反正我们都要输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周一说完,便佯装身体虚弱的模样,拖着略微沉重的步子走向出馆通道。 越往外走他脚步就越轻快,远远地反倒是看见个脚步不大稳的“熟人”。 崔少言。 周一顿时又因为刚球场上的事情气愤起来,想趁崔少言腿伤上前嘲几句,但又想到兜里有表要带出去,不能耽搁。 他就只好跟在崔少言后边慢慢走,离出口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周一忽然注意到门前站了穿制服的保安。 平时出口有没有保安他没注意过,现在站着保安一下让他心里慌了起来,尤其是当他发现保安手里还拿着金属探测器。 机械表…会被查出来吗? 不过即便被查出来,就说是自己的不就好了吗。 但万一就是因为广播里报了有人丢表,现在特地派了保安把控出口呢? 平时进出场馆,可根本没有人带金属探测器检测。 周一心跳得飞快,正想着要不还是退回场馆,将这表扔地上算了。 他的目光忽然集中在了前边的崔少言身上,又改变了想法。 崔少言外套虚披着,口袋很大,这是个绝佳的报复机会。 周一四下注意过没别人,手伸进口袋里,将表攥进手心,朝崔少言走过去。 “哎哟这么巧,这不是崔大少爷吗!”周一露出笑容,持表的手同时不动声色地伸出口袋,“你脚没事儿吧?” 崔少言心里正闷得很,听见周一的声音就烦,看都没看他,“滚。” “哈哈你不是吧,真以为我是故意的?”周一慢慢走到了他身边,“虽然我们以前是有点儿过节,但毕竟现在你人也不在一中了,我还是很想和你jiāo朋友的…” “听不懂人话吗。”崔少言冷脸看着他,停下脚步,“我让你滚。” 有时真不是他脾气bào,而是周一这种人是真的欠抽。 他能顺利活到今天真是世界未解之谜。 崔少言想发脾气,想起付靳叫他不要用bào力解决问题,又想起付靳说要把他拉回去。 可现在付靳似乎不管他了。 操。 他气得真想原地蹦他个三下。 周一攥着表的手刚要伸到崔少言口袋边缘,脸上笑意几乎快不受抑制,不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许动!警察!” 崔少言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个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你在gān什么!手里拿的什么!”自称警察的男人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上来便抓住了周一。 周一完全吓傻了,想挣扎又不敢,只能任男人从他手里抽出了手表。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那位保安大步走了过来:“抓到人了?” 崔少言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的同款表。 准确来说,那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周一竟然还偷上他家来了? “我、我没!”周一脸色惨白,几乎语无伦次,最后一指崔少言,“这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崔少言瞪着他。 “你当我没看见吗,你想把表塞进他的口袋里!”男人大喝,“偷窃,还想栽赃!” 保安笑起来:“小小年纪就小摸小偷,你知道盗窃金额过大要判吗?” 周一顿时不敢再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成了块木头。 男人摸出手机给他,道:“拨电话把你监护人喊来,你跟我派出所走一趟。” “我错了,叔叔我错了。”周一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惊慌地看了眼崔少言,“我没有想偷东西,我是在找…对,我在找广播处,我不知道广播处在哪儿。” “走。”男人根本不为所动,漠然道:“金额超五万,坐等吃牢饭,你要坐牢了小同学。” 崔少言十分平静地看着周一一记抽搐,当场跪地上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