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ng哥带我们?”崔少言挺惊讶的。 毕竟整个队基本都是高三篮球班的人,崔少言以为铁定是他们班的老师带。 “名义上是他带,实际基本上是我全权负责。”陈子康将笔盖上,站起来,“你看看这训练qiáng度,看看能接受不。” 崔少言刚还在心里佩服陈子康的带队能力,结果低头一看—— 纸上一堆张牙舞爪的鬼画符,没半个字是崔少言认得的。 “我认识一个医生。”崔少言拿着纸缓缓开口,“你的字儿,比他的更专业。” 陈子康懵了一秒,随后不明所以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摸了摸鼻子道:“回头给你打份电子版。” ========================= 人一旦有事情可做,日子就感觉像过得飞快。 崔少言现在每天白天正常上课,下午校训结束后去给付靳打工送药,吃完饭就往学校篮球场赶。 他是没再迟到,却亲眼见证了后边迟到的人一个个历经了跳芭蕾舞、劈叉、磨柱等惩罚。 陈子康给他安排的训练不简单,崔少言每晚练完了披星戴月地回家,偶尔累得倒沙发上就睡,第二天在橘子的凝视下迎来早晨。 好容易到周末终于有假可放,崔少言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如果不是蓝音给他打电话,他没准儿可以睡到下午两点。 “喂。”崔少言哑着嗓子接了电话。 “你怎么了?”蓝音被吓了一跳,“感冒了?” “没…我刚醒,昨晚整得有点儿累。”崔少言爬起来,发觉自己又睡在了沙发上,身上盖了条毛巾被。 “崔崔,你这声音很容易让人想歪。”蓝音说。 “什么?”崔少言懵着,看见厨房里正背对他煮东西的付靳,更懵了。 毛巾被八成是付靳替他盖上的,崔少言呆滞了好半天反应过来… 付靳每回都这么拿着备用钥匙随便进出,这样房客哪儿来的隐私可言! 虽然这些天来,付靳每次过来都是给他送吃的,崔少言也没见他在这儿过夜过。 “崔崔!”手机那头忽然换了个陌生的男声,将崔少言吓了一震,“你忘记你答应过什么了?” “你谁啊…蓝影?”崔少言站到沙发上,浑身散架似的疼。 付靳回头看了他一眼,将食物起锅端到餐桌上。 “没大没小,你现在不叫哥了?”蓝影抢了手机说,“你答应给我妹当舞伴的,还不赶紧起chuáng收拾一下自己?” 蓝影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能说好多话,崔少言瞬间还挺期待再见到他的。 “今晚五点半前进场,包晚餐!”蓝影大声说,“记得给我收拾得人模人样了来,你有小女朋友没?没有哥今晚给你找个!” “不…”崔少言从沙发上下来,刚走一步就给裹着的毛巾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栽毛绒地毯上。 付靳坐在餐桌前,挺糟心地又看了他一眼,橘子推着个球来到崔少言面前。 “那是要搅基?我们学校可以!我们学校十男九基!”蓝影说。 “…不需要。”崔少言从地上爬起来,挂了电话,努力地解开裹着自己脚的毛巾被。 他发觉手机里有一条邱浩南发来的未读短信,昨晚凌晨发的,他睡着了自然不知道。 “快刷牙,都两点了。”付靳终于开了口。 “两点?”崔少言吓着了,他竟然这么能睡! 等他匆忙跑去洗漱,再倒出来的时候,崔少言发现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二点刚过。 “哪儿来的两点,你会不会看表?”崔少言走过来。 “不告诉你两点,你可能还会蹲在那里打半小时游戏。”付靳说。 “我发现你做派真的很像个中年人。”崔少言拉开椅子,发觉今天午餐是炒饭。 “我今年三十二了,硬要说是中年人也没问题。”付靳承认。 付靳估计是十一点左右过来的,等了一个小时见他还在睡,gān脆给他重新翻炒冷了的炒饭。 “你看上去不像三十二。”崔少言摸过炒饭,多看了付靳一眼。 不知道是总穿一身白,还是眼睛是褐色的缘故,付靳看上去比实际要年轻。 “起chuáng先喝水。”付靳将水杯给他推过去,“睡一晚上加一上午,你的身体要gān死了。” “哎。”崔少言被说了确实觉得有那么点儿渴,不大耐烦地喝了几口,“你是有职业病吗,每天叮嘱来叮嘱去的。” “我们一般,只叮嘱那种看着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付靳说,“夜晚不盖被子就睡在沙发上,挑食不吃蔬菜缺乏维生素,平日睡眠不足到了假期补十二个小时的觉…” 不得不说,崔少言的生活状态确实很让当医生的付靳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