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书接了个电话,说:“上周有个亲戚家的小朋友过来,人刚好经过附近,我请他一起吃顿饭没问题。” 苗青羽抬了抬手示意他随便,十分钟后走来一个面貌俊毅的年轻男生,方从书给两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苗青羽,方存。” “表哥。”方存和方从书打过招呼,转头对苗青羽友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方存气质阳光,这年头少有男生敢剪刺头,方存给人的第一印象像是中学时期看过的漫画里走出来的热血男生,笑起来却给人略为腼腆的感觉,“你好,前辈。” 苗青羽一愣:“你好,弟弟。” 方从书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苗青羽和方存同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苗青羽好奇地眼神迎上方存,问:“为什么叫我前辈?” “方存参加了sun新一批的演员选拔,复试已经通过了。” 方存笑着点头:“很高兴和前辈成为同事,《谜中谜》我最近也在追,前辈的荆浪表演得非常好,剧中个人最喜欢的角色,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能会麻烦前辈,像前辈讨教一二了。” 方从书邀请来的小朋友似乎还是苗青羽的小迷弟,一口一个前辈,他摇摇头:“不用叫我前辈。” 三个人用好餐,方从书拨弄着头发,目光询问地转向苗青羽,说:“这个点还不用回家?我想剪个头发,方存你那发型也该弄弄了,都要进公司了好好打理自己,苗苗小羽毛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换个发型?” 苗青羽此刻清闲,就答应陪同方从书去剪头发。 发廊的老板和方从书算是结交良好的朋友,他们刚到地方就受到款待,造型师给他们推荐了几个适合的发型,方从书和方存选了个满意地造型定下,苗青羽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恍惚,他把图册移开,轻轻摇头。 方从书纳闷:“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不弄头发了。” 方存在旁边替苗青羽说话:“青羽哥现在的发型就很好。” “方存。”方从书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一副受不了地语气,“你知道现在流行的那句话吗,舔狗不得好死,别舔了。” 苗青羽莞尔,觉得这对表兄弟挺有意思的。 和方家表兄弟两分开没多久,苗青羽在车上接到薛铖的消息,薛铖让他今晚自己先吃饭,不用等他。 苗青羽问:“要加班?” 薛铖似乎忙着其他事:“有个同事不舒服送来医院检查,我先去办手续,晚点时间联系。” 苗青羽正打算问是哪家医院,他过去跟他一块等,薛铖说完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手机挂断,再拨过去关机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幅样子,生活上的小事情薛铖一向任苗青羽折腾,真遇上事,完全是他独自去解决,很少给苗青羽干涉或是了解的机会。他捧着手机发了会楞,想起家里的丘比特,总算还有点安慰。 至少有丘比特在家等他。 苗青羽把菜热过两遍,薛铖说的晚点时间联系并没有再给他电话,打过去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接近九点门外才响起开门的动静。 苗青羽和丘比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薛铖刚打开门,他立即起身:“事情处理好了吗?” 薛铖点头,单手揽着迎上来的苗青羽,拥紧。 男人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苗青羽愣了愣,很快回抱对方:“出什么事了吗?” 薛铖没说话,苗青羽换个问题:“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薛铖把手伸进口袋,取出的手机早已低电量自动关机。 “抱歉。” 苗青羽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轻轻晃动:“你没事就好,没有有吃过晚餐,我给你备着,热会儿就可以吃了。” 薛铖今晚破天荒的没有留在书房处理公事,吃过宵夜,男人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苗青羽半趴在桌上写信呢。 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苗青羽把信笺藏好,还没转身,被薛铖一把抱住。濡湿透着热气的呼吸洒在他颈边,轻轻痒痒,他没躲开,和薛铖靠得更加贴近。 薛铖把他抱起放在床上,身躯一矮,床沉陷下去。 今夜的男人有些失控,还没开始苗青羽就让他弄得有点不舒服。他压抑着就要溢出嘴边的声音,手胡乱往桌下的抽屉翻了翻,抬头说:“没东西了。” “我轻些。” 事实证明在床上男人的话可信度几乎为零,即便是自持力甚高的薛铖也一样。 ------------ 今天和家里通电话,妈妈说想念你的厨艺,爸爸也说摆好棋局想和你切磋几把。他们都很喜欢你,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你是亲生的,看到他们喜欢你,我很高兴。 今天你回来的有点晚,和你说话时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原本想问问是不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好给你些鼓励,但你突然主动抱着我,让我什么都忘记说了。 家里没有套子了,明天记得要补上。 ☆、第 7 章 第7章 后半夜苗青羽从梦境中清醒,腰下的部位隐隐酸疼,薛铖在性/事方面一向节制,很少会不顾及苗青羽的感受,昨晚男人的失控让他心神不宁,以致于在一场酣畅淋漓的□□之后,居然没能安稳地进入睡眠状态。 视野内一片昏暗,苗青羽静下心,感受枕边爱人传来的平缓气息。他侧过身,身体和薛铖依偎,手指轻轻相扣,呼吸着薛铖的味道,极淡的,类似于秋后阳光干燥的味道。 喜欢一个人会迷恋上他的气味,薛铖是他的药,若彼此相互喜欢,是解药,若只是单相思,是□□。对苗青羽而言,无论是解药或者□□,那都是致命的。 苗青羽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继续睡着。当意识在清醒和梦境的分界线分隔游离时,耳边忽然传来的呓语让他打了个激灵。 苗青羽不确定地往薛铖嘴边凑近,耳朵倾低,从薛铖嘴里听到了两个字。 “肖拂。” 他身体一僵,心瞬间沉了。 不是梦境, 早餐是薛铖准备的,苗青羽整宿没睡好,精神恍惚的走去客厅,差点踩到黏在他脚边丘比特的尾巴。 “唔唔唔……”丘比特低头瞅了瞅尾巴,闪着光的眼睛里仿佛带了愁绪,对苗青羽表达它此刻遭受的委屈。 苗青羽没心情逗它,拉开椅子刚坐下,薛铖替他倒好牛奶,对他的垂头丧气视而不见。苗青羽宁愿相信自己的爱人专心想工作去了,也不想去揣测爱人接触过什么人。 他心不在焉地的状态连丘比特都识趣地没有围着他捣乱,薛铖却什么都没看到。 “薛铖……”他欲言又止。 薛铖从报纸上抬头,看到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眼圈时微微走神,:“昨晚没睡好?” 苗青羽作为演员,关于行业的职业素养,脸要第一时间保养好。他护肤品用得不夸张,但每天的作息时间基本都很准时,少有失眠的状态。 苗青羽摸了摸眼睛:“没事。” 薛铖缄默,苗青羽同样陷入沉默。一早无话,他送薛铖到楼下取车,直到车开远,才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轻声苦笑。 “修尼。”苗青羽上楼联系助理,“近期有工作安排吗。” 修尼点头,掷地有声:“有。”一顿,接着问,“祖宗你的假期余额还没用完呢。” “不需要了,我回去工作。” 闲下来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修尼隐约猜到些,明智的选择没问。 “明早我过去接你,今天好好休息?” “好的。” “祖宗哎。”修尼往时对他的私生活概不过问,顶多埋怨两句,希望他能接点儿戏份多的角色,可毕竟婚姻是个人的,家庭和工作是人一辈子不可或缺的两个重要部分,修尼并不希望他出什么状况。 “心里有事可以和我说说,保准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苗青羽摇头低笑:“不是什么大问题,是我自寻烦恼了。” 依照薛铖的人品,责任心与担当,绝对不会做出做不起他的事。是他陷进死角拼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从前他行事随心所欲,唯独碰上和薛铖相关的,会变得迟疑不决,发生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教他疑神疑鬼。 丘比特乖巧地把脑袋搭在他腿边,尾巴不时对着他的手扫两下。 阴沉沉的天,修尼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缥缈:“跟在你身边几年,其实你和薛律师的情况我看在眼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谱,说出来你可能会不大高兴。” 苗青羽的确不喜欢外人对他们的私生活评头论足,他恹恹嗯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应。 “我是该说呢还是不该说呢?” 修尼挠头:“祖宗,我对你的操心就像个老妈子。” 苗青羽合起的眼睛睁开,弯长的睫毛抖了抖,他低低失笑:“原本不想听,现在倒想听你说说看。” 修尼是他可以信任的朋友,有些建议或许是可取的。 隔着电话听到修尼叹气,“祖宗你没发现吗?薛律师的性格实在太过被动,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跟在你身边和薛律师的几次见面,讲实话,我完全没有要接触他的念头,他这人……太冷了。” “冷冰冰的,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而是……”修尼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就像高山积雪,大家知道到它本来就是冷的,冰的,刺骨的,所以一般人会明智的选择不去碰它,常识性的避开。” 苗青羽回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用我的爱去把他捂暖吗?” 修尼无语,随后才说:“难道不是吗?” “祖宗,你没察觉到你自己付出了太多,你的时间,更包括你的事业工作。记得去年放假休息,公司本来安排大家一块到r国度假,结果你为了薛律师没过去,自己买了机票飞去d市陪他忙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案子。” “再后退的说,前年你拍戏生病,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我在外地当夜买机票飞回来照顾你,当时薛律师给你办理完手续就匆匆忙忙离开,我特意问了他一句不留下来等你醒了陪陪你,他工作忙离开了,说晚点回来看你,过几天出院,我替你办了出院手续也没看到他来接你。” 苗青羽头抵在抱枕里,陷进去把连埋得很深。 “他当时有个案子开庭了,抽不开身。” 修尼反问:“假如是薛律师生病动手术,你会为了他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缓缓,哪怕只有一晚上留下来照顾他么?”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