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累不累,先躺会儿休息!” 苗青羽纳闷地看着他:“我不累啊。” 修尼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今天是你和薛律师的结婚纪念日。” 苗青羽意外:“你都知道?” “我跟着你,对你的一些基本信息肯定了解啊。” 苗青羽低头,听不出语气的说:“你都记得,他却不记得。” 修尼无语:“你和薛律师打电话说说?” “不行。” 他说:“肖家案子就在今天开庭。” “那也该结束了呀,有话就大胆问,再这么犹豫下去,今天可就要过啦。” “可是……” “没有可是!” 苗青羽迟疑地拨通薛铖的号码,修尼目光充满鼓励,忽然听他安静呢喃:“关机了……” 修尼果断吩咐司机把车掉头开去律师事务所:“没事,你现在过去等他。” 苗青羽靠在背椅里:“我休息儿。” 修尼纠结得要命,完全不懂怎么安慰苗青羽。结婚纪念日那么重要的日子,把自己伴侣扔一边算什么事啊。 刚到律师事务所楼下,修尼直奔前台问薛律师在不在,他毛燥地抓了抓头发,听到车里的苗青羽轻声说:“先送我去海鲜市场。” “我陪你会儿?” “好。” 修尼给他女朋友交待情况,陪着苗青羽去市场挑选海鲜。 “你要做菜啊?” “是啊,还定了蛋糕,等下你再陪我过去取。” 苗青羽现在要求什么修尼都说好,他安安静静发愣的时候,修尼甚至把用来逗女朋友笑专门存的冷笑话一个个念出来给他听。 苗青羽合闭的眼睫轻轻扑颤:“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修尼想告诉苗青羽不是他话多,不过他现在聪明的不用这些话刺激他,买完海鲜又去甜品店取了蛋糕,修尼帮他把东西拎上楼,苗青羽说:“你回去,我没事。” “真让我走?” “嗯,丘比特在家陪我。” “哎,好,有事call我。” 修尼把食材送进屋放好,顺便逗了逗丘比特。厨房是开放式的,看到苗青羽注意力都放在食材上,他多待了半小时才离开。 苗青羽准备有很多菜,全是薛铖喜欢的口味。客厅冷冷清清的,丘比特吃完狗粮想出去,苗青羽没心情,敷衍地哄几句就把它放到阳台让它自己玩。 每周日晚八点四十,是《独家记忆》的播出时间。这期播的内容是他那天录制的,卡在今天的时间,他们的结婚周年以及薛铖的生日。 四年前他在今天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答应和薛铖结婚,四年后的今天,本该两个人共处的时间,他却联系不上薛铖。 只有他自己记得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节目,丘比特跳到他身边,好奇地盯着电视机里出现和爸爸一模一样的脸。 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苗青羽看着镜头的自己。 “最后还有一些话想对你说,生日快乐。” “我知道你行事向来低调,借来节目的机会,头一次这么高调的表达我对你的爱意。”他笑了笑,“今天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四年婚姻,我很庆幸遇到了你,和你共度余生。” “我爱你。” …… 丘比特看着镜头里放大的脸,再看看旁边的爸爸。 “呜呜?” 苗青羽抓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丘比特看不到里面的爸爸,着急地蹭到它爸爸身上,却被它爸爸抱得紧紧的。 丘比特知道自己体格大,小心地没敢压它爸爸。没多久,有湿漉漉热乎乎的水落在它脖子的一圈毛上,丘比特抬头想看,听它爸爸说:“丘比特乖,给爸爸抱一下。” 它是乖孩子,真就动也不动,直到脖子上的毛越来越湿,呜,它意识到爸爸大概在难过。 丘比特让爸爸抱了好长的时间,脖子的毛湿漉漉贴着不舒服,它没动。懵懵懂懂的时候,门锁传来响动,它另一个爸爸回来啦。 -------- 四周年结婚纪念日,你或许已经忘记了。 也是,今天肖家的官司开庭,你为他们付出太多,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想想关于我们的事。 我看着你一丝不苟的样子,就像为他上战场冲锋陷阵的将军,叮嘱你今晚可不可以早点回来庆祝的话咽在嘴边,比吃了黄连还苦涩。 肖家案开庭,我忙着拍戏不去想这件事,修尼跟个老妈子似的担心我,对他我抱有很大的歉意。可今天的情况,工作空下来后,我的确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给你发去消息没有任何回复,你的手机关机,是还在忙吗?没忍住让修尼送我去律师所,你不在,我自己回了家。 十点了,你还没回来。我备跑一桌子菜都凉了,亲手准备的庆祝蛋糕看着突然不那么可爱。 我自己喝酒庆祝,今晚播出我录制的那档《独家记忆》,本意拉着你一起看让你听听我在镜头前对你表白,现在看到,根本就在我在看着自己的笑话,看着看着就哭了。 丘比特大概被我吓坏了,不安地舔我。很丢脸,抱着它哭,它被我蹭了一脖子的眼泪,毛都是湿的。 十一点五十分,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你终于回家了。 ☆、第 19 章 第19章 客厅只留下一盏昏暗的灯,薛铖进来看到满桌子冷掉的菜,画着傻乎乎图案的蛋糕,安静了几秒。 苗青羽靠在抱枕上睡着了,丘比特安静地守在身边,看到薛铖进来,才轻巧跳到地板,抵在薛铖的腿边用脑袋蹭蹭他,脖子对准苗青羽的方向一甩一甩,示意薛铖快去看看苗青羽。 薛铖拉起一条毯子刚盖到苗青羽身上,人就醒了过来。 苗青羽的嗓子有点沙哑:“你喝酒了?” 薛铖应他:“一点。” 一审结束,肖拂的父亲被判了无期徒刑,这已经是目前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肖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有打算上诉。 苗青羽头疼地捂起脑袋:“停,你别和我说这些,薛铖我不关心他们,肖家的事和我无关。” 他从沙发起来,人轻轻晃着走到餐桌:“菜全凉了,时间也都过去了。” 薛铖看着苗青羽动作机械反复地把菜一盘一盘倒进袋子里收拾好,碰到蛋糕时,他按紧苗青羽的手背,目光落在蛋糕上画的两个卡通小人,写有几个字。 结婚四周年快乐。 喉结干涩的滑动,薛铖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苗青羽点点头,你说这人哪天回来晚点不行,偏偏要在今天,凌晨都快过了才进家门。 他轻声问:“薛铖,你说我们这个家还像一个家吗?” 薛铖斩钉截铁:“当然是。” 既然是家,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一起好好经营?既然是家,为什么连结婚周年都没放心上。 他轻声说:“我不是不理解,你工作忙今天开庭我都知道,可是再忙的工作总有下班的时候。你工作我不打扰你,除此之外,能不能把空余的时间分出一点给我。” 苗青羽收起蛋糕毫不犹豫地装进垃圾袋,薛铖看着他,眼神隐约流露几分痛楚。 “抱歉,苗苗,我……” 薛铖想解释今天一审结果下来后,肖拂的情绪变得极度不稳定。肖拂对官司的判定的结果不能接受,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他把人送到医院看医生,随后肖拂拉着他陪在身边,他想肖拂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好了,也因此耽搁了时间。 眼前的情况薛铖知道已经不适合在苗青羽面前提肖家的事,结婚周年,婚姻能平稳度过四年实属不易。他想对苗青羽说点话缓和彼此间的气氛,苗青羽低头,看都没看薛铖一眼,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平静说:“我去休息了,你自便。” 薛铖找出睡衣洗过澡过才回了卧房,苗青羽背对他侧躺,靠在床的边缘,中间空出很宽的距离。 他和薛铖之间的差距,又何止这一段距离。 卧室内留着一盏小台灯,样子是只可爱的卡通兔头,苗青羽从网上购买回来的。以前薛铖觉得苗青羽买这些东西幼稚,现在看其实心里早就接受卧室里摆这些小东西,很温暖。 薛铖是个缺乏浪漫细胞的人,而苗青羽从不会让他们的家显得死气沉沉。 薛铖先说:“靠进来睡,当心掉下去。” 苗青羽留给他半个毛绒绒的脑袋,薛铖一声低叹,不善言辞的男人关掉灯,陷入黑暗的卧房给他增加了几分无法言明的思绪。 清早,薛铖起来送苗青羽去片场,他对苗青羽心怀愧意,肖家的官司暂时告一段落,今天休息一天,就说:“我今天不去事务所。” 苗青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清清冷冷地靠在椅子上翻剧本,刻意伪装的冷漠实则没有把薛铖驱离。 “苗苗,你不用这样。” 苗青羽牵扯着嘴角,抬起视线探究薛铖眼里的情绪究竟有几分真假。 他说:“你是不是又要认为我是个幼稚的人,动不动就吃醋耍性子。” 薛铖回应:“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立刻辩驳:“你有。” 苗青羽停下嘴里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中午一场雷阵雨侵袭,导演把拍摄搬进室内进行。苗青羽在化妆间让化妆师帮他补妆,近来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化妆师给他遮眼圈,埋怨他暴殄天物,不会珍惜这张脸。 再看修尼饱满心痛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糟蹋自己了。 白彦和女主角的戏份没有一个小时搞不完,他脸上的妆化好,修尼让他趁机补个眠,苗青羽的神经绷太紧,此刻无比精神。 “我……” 苗青羽心里有话,却不能再对修尼说。短期间内他给修尼带来了不少负面情绪,工作上修尼是他的伙伴,当他的“垃圾桶”已经超出范畴,修尼正处在恋爱的甜蜜期,占用他的个人时间绝非苗青羽的本意。 他说:“我去车里休息。” 苗青羽逃避似的钻进房车,隔绝了外面的雨声。稀稀落落的雨水晕开在玻璃窗,就好像他低落的心情,在安静的空间里慢慢扩散。 手机响起,是家里的号码。 “妈妈。” “苗苗,昨天陪你爸去医院,忙回来忘记祝福你和小薛啦。妈妈刚看到节目,今天上午接电话接到手软,一个个都夸你帅,对象又好,让我找你拿签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