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下次换我去找你玩】 【一言为定!!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好舍不得】 【茂华好多好吃的小吃啊我好喜欢!你做的饭菜我也喜欢!我以后还会再来的!】 【哈哈哈好!】 他又玩了会儿手机,找出冰袋按在眼睛上消解。直到时间将近九点,听到门铃声响起才走出房间。 是外卖。任明尧已经走到了门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半luǒ的身上还冒着水汽。 程识愣了一下,没敢乱看,脚步一转就走到阳台上,紧张时没话找话,“你……起得好早啊,是饿醒的吗?” 任明尧说,“还行,没怎么睡。” 他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回房间去找件t恤套上。 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大早上起来还得手洗内衣消灭罪证,好在天生长了张冷漠脸,梦了什么心里消化了,面儿上都看不出来。 趁这时候程识在客厅走了一圈,不可思议道,“你打扫过房间了?” 客厅里的地被拖过,沙发和茶几都收拾得gān净整齐。程晓君从卧室里光脚跑出来,从茶几底下的收纳筐里拿出自己的玩具,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抱着积木沉浸式钻研。 “还洗了地毯?用洗衣机?” 程识惊叹他的劳动成果,笑道,“jīng神可嘉,不过地毯最好还是不要放洗衣机里洗。” “嗯,下次你教我。” “好……可是今天你把活都gān完了,我gān什么呀?” “歇着就行。” 任明尧拆外卖,“昨天晚上哭到半夜累着你了,歇着吧。” “……”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怎么被他说出来别别扭扭的。 程识走到餐桌前想帮着摆早饭,连这点小动作都被他拒绝,“你坐下等着。” 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被人伺候过。程识反倒不习惯,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脸色苍白憔悴,显然是没休息好。 昨天晚上那样闹过一通,也不会是因为别的事了。 “其实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做这些来补偿。那时候的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的。” 程识压低声音说完,又很快地提高音调,掺入笑意,“再说,你gān嘛抢我的工作,这样剩下的日子我还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啊。” 任明尧没把他粉饰太平的言辞当真,“与其说这种话,还不如坐下好好吃饭。” “……” 程识乖巧地拿起苏软的油条咬了一口,转而称赞早餐好吃。 任明尧没动筷,看着他吃了一阵子,忽地说,“昨天晚上哭成那样,我没敢问你。“ “他为什么打你?” 那个时间,场合,遭遇了粗bào对待却硬扛着一声不吭的态度,都太反常了。不是正常家庭会有的情况。 料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会有此一问,程识只是摇头。 “还是不能提?” “都说了我也要面子的啊。” 程识避开他的眼睛,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神情,“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泪崩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再往下挖掘就是不敢让他知道的事了。 程识语气明确,不说就是不说。和当初一言不合人间消失一样,看着性子温温柔柔的,打定主意的事从来就很坚决。 跟想的一样。任明尧本就觉得他不会轻易吐露,只是尝试问一句,没有再bī着他继续剖析过往的意思。 “说说你吧。” 程识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已经很了解你的,可好像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跟任明尧认识那么多年,居然都没察觉到他夜盲的毛病。现在想想才发现确实,他们基本没有在天黑后还待在一起的时候。最多是在学校里上晚自习。教室里不必说,公jiāo站就在校门口和任明尧家楼下,到处都有路灯,不影响行动就很难发觉。 任明尧的人生,本就到处都是明亮的坦途。如果不是去找他,原也不必路过yīn黑的小巷。 任明尧脑海中却闪过清早短暂梦境中绮丽的画面,中肯地点了点头:“确实。” “……” 总觉得我们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想知道我的可以。得拿你自己的来换。” 程识下意识地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不用是以前的事。” 任明尧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乘十老师是什么样。” 他总是擅长隐藏情绪。即使有藏不住的时候,也只是短暂地bào露,并不趁机摊明,而是稍微缓过来就假装没有发生过,进而埋得更深。 任明尧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既然学生时代的记忆太不堪回首,让他不愿轻易提起,那么起码要知道分别的这几年,他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关潼说你微博上有很多粉丝?”任明尧语气自然,“多我一个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