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程识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起身低声道,“我先去睡觉了。” ** 程识不太开心。任明尧看得出来。 但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不爱争辩的性格,不开心也不会说为什么,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任明尧想不通,是电影的问题还是自己的影评有问题。 他说完也问了程识是否有异议。程识说“没有”,那应该不是影评的问题吧。 电影……太悲情了?太沉重了?太黑暗了? 演员长得不好看? 他不该提程识上学时也被调侃长得像女生的事? 到底是为什么。程识回到卧室后,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思考到深夜,又回卧室睁眼到凌晨。 为这种小事不值当闹矛盾,等天亮了再好好问一问。 他调了个闹钟,破天荒地计划起chuáng吃个早饭,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把事情解决一下。没想到身体仍旧屈服于生物钟,他压根没听见闹钟,一觉醒来又快到中午了。 问题不大,反正程识一直在家。 任明尧遵循习惯,躺着醒了会儿觉才起chuáng洗漱,走出卧室的一瞬间,嗅到近日来熟悉的饭菜香味,更觉得没什么大事了。一切如常。 可当他走到餐桌边,才觉出不对劲。 午饭是在。 人没影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程识这时都会坐在桌边照顾程晓君吃儿童营养餐。今天却只有饭桌上的三菜一汤还照常存在,被盘子倒扣着保温。 任明尧眯了眯眼,转身到侧卧敲门,稍微使了点劲门就开了——压根没关严实,走得挺急。 “……程识?” 他鬼使神差地进了房间。 房间里几乎还是原样。程识东西本来就很少,住的时间也不长,把chuáng单被子铺平,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任明尧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硬是没看见任何一样私人物品。连衣柜里只挂着一套睡衣——是他找给程识的那套睡衣。 又是一句招呼都不打。 走得gāngān净净。 任明尧在空房间里站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走出卧室,到沙发上坐着冷静。 小茶几上的水果茶还是昨天晚上的,早就冷透了。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落进胃里隐隐作痛。 客厅里南北通透,一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日光却从另一侧阳台直she进来,正好照到他这儿。于是他半个身子沐着暖,半个身子冷得快要失去知觉。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才会变成这样。 这问题八年前他就想过,可没人给他答案。唯一能回答他的人八年后重现,把同一个问题又一次扔到他脸上。 那天的闹钟,像是定错了时间,傍晚才响。 门锁声响起时,任明尧花了数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腾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 程识艰难地拖着行李,刚拉开门,迎面差点跟他贴上,吓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怎么了?” 任明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程晓君在回来的出租车上睡着了。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拖了只沉甸甸的大行李箱,箱子上还摞着只旅行包,装得鼓鼓囊囊。 “你去哪了?” “搬家啊,还有些东西打包了明天运过来。” 自己多带一点,同城搬运的费用就能俭省一些。程识无奈道,“先让我进去吧,快抱不动了。” 任明尧让开了路。 程识暂时顾不上他,行李也放在门口,先去把孩子安顿好,轻轻带上门退出房间,才看见他不声不响地推着箱子过来。 “找我有事吗?”程识试探着问。开门的时候他表情有点焦急,“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 忘了。 “我走之前给你压了字条的,在盘子底下。”程识看了眼餐桌,“你还没吃饭吗?” “……” 还真没吃。 “起得晚,还不饿。” 任明尧艰难地找回表达功能,欲言又止。 “我以为你……” 一瞬间,程识似乎明白了他在紧张什么,忍俊不禁,“说了要住到五月份的啊。我说话算数的。” 作者有话要说: x10回来前的任老师:茶凉了,我也凉了 x10回来后:住,给我把这辈子住完(超大声 * 来辽 调整作息又又又失败了 算逑 就这吧 好消息是下周可以开始日更了耶 大家晚安叭 mua! 第11章 有点凶。 住了那么久的房子忽然说要退租,大家都挺舍不得的。房东大姐慷慨地退了他全部押金,还帮着他收拾了会儿房间,叮嘱他今后好好生活,半个亲人一样。 程识把数年来的行李家当全部收拾整理完,许多东西都留给了她,算是临别的礼物。一整个下午都在gān体力活,还得分出jīng力照看孩子,回来累得只剩半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