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趟昆仑山,是不是不该来。 被捆着的两人不知晓他心思还想讨好他,被赵林狠狠瞪回去。 dongxue里逐渐恢复安静。 他们终于老实了。 夜半,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悠悠醒来,身体疼得宛如被撕裂开,不,已经是撕裂开了。 他看向晏苏的方向眼神淬毒,伸手从怀中掏出两枚暗器,伸手便she出! "砰!" 暗器碰到长剑的声响,原本还在熟睡的赵林睁开眼,长剑转了方向,那两枚暗器直直she回去,正好打在男人的胸口处! "你!" 男人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咽了气。 赵林转头看晏苏和青寒,她们依旧是先前的姿势,只是不知何时,晏苏坐在了外口,完全挡住青寒姑娘。 他轻唤道:"将军?" 晏苏的嗓音浅淡:"休息吧。" 听到晏苏的声音赵林才放了心,继续闭目在一旁休息。 一夜好眠。 次日天亮起时火堆还有微弱的光,晏苏歪头看着被绑的两人,他们估计是一夜没睡,神色疲倦带有惊慌,看她递过来的眼神身体直哆嗦。 地下躺着的就是他们老大,让他们怎么睡得着! 他们眼神里不无后悔,若是拿了那个公子哥的钱财回去有一阵吃香喝辣,偏偏惹上了晏苏,他们怎么能不后悔! 赵林醒来后提步走出dongxue,杂草上挂着雨珠,土地泥泞,虽艳阳高照丝毫不觉得有暖意,湿气扑面而来。 这路,估计不太好走。 他看了一圈回头走进dongxue和晏苏道:"将军,雨停了,只是恐怕路滑,不太好走。" 赵林刚说完就见被绑的其中一个男人嗯嗯嗯想说话的样子,晏苏看眼赵林,示意他将那人嘴上的湿布拿开,那人得了空便道:"你们是不是去昆仑窟?我们识路的!" 怕晏苏不相信,那人狠狠踢了另一人道:"不信你问他,昆仑山这带我们最熟悉了!" 晏苏垂眸看向青寒。 青寒泠泠道:"你们识路?" 男人忙不迭点头:"识得识得!这带我们最熟悉了!" 赵林担忧道:"将军,恐怕有诈,他们要是真的识路为什么不带那个公子哥上去?" 那人忙打断赵林的话:"那是因为我们本就没打算带他们上去,况且他们是栗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带他们找昆仑窟!" 赵林冷笑:"没想到你还有点家国大义!" 听出来赵林是在讽刺他,男人默默闭了嘴,脸涨红道:"反正你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若是不带他们走,只怕他们都活不到明日,这荒山野岭尚且不说,就是两日不进食,他们也会饿死的。 与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先跟着晏苏,好歹能多活一些时辰。 晏苏转头看向青寒道:"带上吗?" 青寒看向dongxue外。 上次来是五百多年前,或许一切都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她懒懒道:"带上吧,或许有用。" 晏苏略微点头同意青寒。 ☆、一国之母 七月末天气多变, 烈阳和yin雨穿插, 晏琼仰头看眼, 明明上刻还是晴空, 此时天完全yin沉,颇有大雨欲来的趋势。 气候热, chui在身上的微风都带着暖意,高连眼尖的看到晏琼站在窗口, 他忙手上担着薄披风走过去, 晏琼侧头看他:"晏苏去多久了?" 高连将披风抖下, 继而披在晏琼的双肩,还不忘答道:"禀皇上, 有半月了。" 晏琼若有似无的点头:"这会该是到了昆仑山吧。" 高连略微思索下道:"皇上, 晏将军没去过昆仑山也不太识路,估摸这会还没到呢,您要不给她两月的时间再缓缓?" "缓?" 晏琼冷笑一声:"高连啊, 不如你和朕说说,母后的病该如何缓?" 她侧头看向高连的眼神凌厉, 似是要看透眼前低头之人, 高连浑身一哆嗦, 忙道:"是奴才失言了。 晏琼不清不淡哼声,移开视线,屋外起了风,不一会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窗口处溅起雨丝落在晏琼身上。 她好似没一点感觉, 依旧站的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高连站在其后面,头低着,脸苍白一瞬,他能感觉到晏琼的厉眼从自己背上略过,如针扎般让他身体绷紧。 半响后,长廊处走出去一人。 细看背影摇曳生姿,晏琼垂下眼睑缓和神色:"顾采今儿又来了?" 高连微抬头也看到长廊上的人:"是的,太后午时还让您过去,但是您忙……" 经由高连提及晏琼才想起确有其事,只是午时她没空就推了,没想到顾采也在。 自那日大寿后,太后对顾采的舞技极为赞赏,也时不时传进宫里闲聊,闲聊之下才得知顾采其母钱氏有一至jiāo,正是曾在宫中的李贵妃。 这李贵妃往日便与太后私jiāo甚好,病逝后太后还常常念叨,有了这层关系,顾采被传进宫里越发频繁了。 不多时,顾采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晏琼看去雨丝将她背影勾勒的不甚清晰,却有种隐约的美。 顾采的意图她岂会不知。 只是。 她闭了闭眼,父皇说的一席话又掠过心头。 "琼儿啊,这苏儿虽说身份不及你,但是谋略,手段,才智可不低于你,她若是能为后,辅助你,你这皇位才坐得安稳啊。" 有她在,她这个皇位才能坐得安稳。 晏琼缓缓睁开眼,父皇啊,你忘了说若是她不肯为后呢? 是不是----她这个皇位坐不住了? 高连看晏琼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恢复如常,只是一双厉眼依旧,眉目凛冽。 晚膳时分,晏琼命高连去安排,她要和太后一起用膳。 高连奉命去永宁殿告诉了锦西,锦西得了令眉眼弯弯,有阵子皇上没来娘娘这里了,若是娘娘知晓定会很开心。 高连目送她进了大殿,他低头退出去,转而看向御书房位置,风雨势头猛,正砸在屋檐上,溅起了无数水花,让他的心也跟着活络起来。 晚膳定在永宁殿,自皇上即位后便很少和太后一起用膳了,往常还是公主时恨不能每日缠着太后,现下得了空,反而去的少了。 晏琼到永宁殿时太后正在折花,见她过来抬手:"琼儿来了。" "母后吉祥。" 晏琼恭恭敬敬行了礼,太后抿唇笑笑:"来让母后瞧瞧,这怎么好像瘦了?" "母后多虑了。"晏琼的目光半明半暗,垂下眼睑看自己下摆处绣的金龙,脸色平静,和往日无异。 太后将折好的花放在锦西手上,回头拉晏琼的手腕:"还说没有,快让母后好好瞧瞧。" 晏琼被她拉着带进永宁殿,还不忘搀扶太后。 到大殿的偏厅里,菜肴已经准备妥当,晏琼同太后坐下,她细细看眼,都是她平日爱吃的,想来是母后吩咐过御膳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