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识趣的坐在另一侧,假装在堆柴火。 夜半悄然退去,晨光逐渐显露,照在明晃晃的火堆上,赵林揉揉酸涩的眼角,他和晏苏守了一夜,青寒早就闭目休眠了。 许是因为青寒姑娘穿的太过于单薄,将军尤为不放心三五不时就过去,后来gān脆将青寒姑娘揽在身侧一并到火堆旁才安心。 赵林虽然困乏但是才看到那两个冻死的人,他不敢大意,眼睛都不敢合在一起。 一夜过来,晏苏也拧起了眉头,青寒悠悠睁开眼睛,天边刚亮,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照进来,懒懒洒在他们身上。 多少添了些暖意。 青寒将披风递给晏苏,触碰到晏苏的指腹时彻骨的凉,她随即拉过晏苏的手,冷冷冰冰的。 就连面色都惨白。 她随即看向赵林,还好,和昨日无太大差别。 晏苏一把握住青寒伸过来的手,苍白的面上唇角勾勾:"我无碍。" 青寒抿抿唇,她将晏苏的手放在掌心,慢慢输送灵力,刚运功晏苏猛地收回手,浅淡道:"继续吧。" 赵林已经将包袱整理好,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站起身,唯有青寒恼恼的喊一句:"晏苏!" 她少有不叫将军的时候,往往是气急才会唤她名字,晏苏转头,青寒一双美目忿忿,她退后一步和青寒道:"你灵力尚未恢复,别làng费了,我真的没事。" 赵林早就在青寒叫将军名字的时候闪开了。 自昨日他灵光闪过之后聪慧了不少。 青寒莫测的叹气,晏苏就是太过于执拗,她没辙的提步走出去。 三人又走到昨晚上的两具尸体前。 昨夜太黑看不清楚,现在细看发现两具尸体透着青紫,眉毛处起了层霜,临死前手上还握着gān粮,两人不远处就有火堆。 许是夜里睡着,便再也没醒来。 晏苏蹙眉,之前听店小二说是有至少十人,现下却只有两个,那另外的人----是走出去了,还是没进来呢。 青寒宛如知晓晏苏的所想,她低沉道:"这条路是近路,一般人不知晓,这两人许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其他人,可能没进来。" 只是以前这里,并没有结界的。 青寒担忧的抬头看向别处,还没到半山腰就开始有结界,不知晓前方还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临走时晏苏让赵林将那两人剩下的gān粮也带着。 他们不知何时才能下山,只是若想让青寒安好的待在她身边,她必须找到灵狐。 思及此晏苏垂眸道:"走吧。" 赵林将两人的衣物重新整理好,转身跟在青寒的身后。 方圆三十尺,有树北三棵南三棵中四棵。 她们又绕了许久都没有寻到这处,赵林频频擦汗问青寒:"青寒姑娘,还有没有其他出去的法子?" 这里树木众多,有的相距甚远,有的有比邻立起,要找到方圆三十尺内只有十棵树,不是易事。 就算找到只有十棵树,也不是按照这一排列。 所以他们才一直兜圈子。 晏苏却是一直没催促青寒,她知晓她比自己更着急,听到赵林如此问话晏苏拉了拉青寒的手腕,青寒转头,晏苏眉眼温和,唇角扬起:"慢点,不急。" 青寒紧绷的身体有些松缓,她反手握住晏苏的手,轻声解释道:"此处的十棵树分北三棵南三棵中四棵,意指北寒南凉阵,中间四颗方为阵眼,此处也不应这么冷,还是此阵再作祟。" "昨夜我怕你们撑不住,若是今夜再找不到出去的路,你们会冻死的。" 赵林一个哆嗦:"青寒姑娘,你以前是怎么出去的?" 青寒抿抿唇。 从前这山上哪里能困得住她。 晏苏垂眸道:"会不会,不是树,而是其他的东西?" 青寒清浅摇头:"北寒南凉阵,需与土相连甚深,寒气便是从阵眼处透土渗出来,越是靠近阵眼处越冷。" 身侧杂草风一chui扬起飞絮,晏苏低眸:"与土相连甚深?" "此处除了树之外,还有一物。" 青寒似是没懂她的话,歪头看晏苏,只见晏苏的眼神定定落在了杂草上。 这些杂草不知过了多少年,只怕根早就埋进土里,而且到处都有,比树木更容易藏身,也更难发现阵眼。 青寒随即了然晏苏的意思,她点头道:"不错,只是这杂草太多,我们根本来不及。" 晏苏转头看她,拉过她的手:"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青寒懵了下:"什么?" 晏苏道:"越靠近阵眼处越冷,你非常人,自然感觉不到,但是我和赵林可以知晓。" 她说罢看向身后的赵林:"还记得先前的那两具尸体吗?" 赵林原本和晏苏相距甚远,听到晏苏的问话往一个箭步走到晏苏身侧:"将军,是那边。" 他们刻意绕开的距离。 晏苏道:"走吧。" 赵林挠挠头,既想问又看眼将军和青寒相牵的两只手。 他满眼羡慕。 一定很暖和吧。 ☆、一国之母 晏苏拉青寒往里走, 赵林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至先前两具尸体旁赵林搓手臂:"将军, 是有什么发现吗?" 晏苏看着此处, 明眸闪光, 她四处走了一遭回来和青寒道:"这处应是最冷的。" 先前虽然青寒没有同她说起阵眼的事情,但是常年的作战经验让她下意识的注意周边环境, 气温,只是刚进来青寒带的路, 她便没有细想, 这才绕了不少弯子。 青寒听到晏苏的话蹙秀眉, 凤目微眯,细看此处确实空旷, 但也就是太空旷了, 连杂草都没几株。 中间四株和南三株倒是吻合。 只是这北只余一株。 晏苏看向青寒,见她轻摇头,神色坚定。 看来不是此处。 青寒抬眸看眼天色, 烈阳当空,这处却像是被隔开, 悠悠凉意从土里渗出, 她见晏苏的身形不稳, 饶是这样看向自己仍旧是温目淡眸。 明明是她惹出来的祸端。 那人却没丝毫怪罪她的意思。 青寒半垂眼睑,心头一时复杂,她对晏苏起初没有太大的心思,只想报恩就好,后来相遇, 那人处事不惊,和陈家周旋,哪怕是一人站在悬崖边都是从容不迫的气势。 许在晏苏的眼里,那时候的她只是一只白狐,大抵再加点灵性,但到底不过一只狐狸而已。 而在她看来。 却觉得那日的天蓝云淡,风刚好。 那人迎着猎猎寒风站的笔直,前有亡命之徒,后有百丈悬崖,她巍然不动,神色如常,未见丝毫惊慌。 青寒只仰头便可以看清她。 这人和自己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青寒后来想约莫就是这份不一样,让她对其上了瘾。 宛如染了相思病,一动便入骨。 晏苏扯了青寒的衣角:"怎么了?" 青寒随即回神,看晏苏关切的眼神递过来,她双颊微红:"无事,我们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