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和钱余对望一眼。 也好,他们也想弄清楚到底在夜轩装神弄鬼的是谁! 赵林挥退手下的侍卫,让他们守在门口,他陪赵生和钱余坐在夜轩的别院里,月光明晃晃照在夜轩的院子里又白又亮。 有寒风起,chui得雪花翻飞,落在树枝上咯吱响。 赵生他们三人守在夜轩里,另外几个黑衣人的人正在翻找书房和陈将军的卧房。 书房里有两人,翻找一顿后连收拾都懒得收拾,其中一人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手指狠狠拧在竹简上,另一人见状道:"二哥,不如我们先回去,这里我们都找了五六遍了。" 被唤作二哥的男人身材高大,说话间有几分咬牙切齿:"继续找!公子说了,找不到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另一人闻言身体抖了下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翻竹简的动作更快了。 半响后。 两人都沉默下来。 东西,应该不在书房。 这里别说是掘地三尺,就是三十尺也不见得有。 再找下去,无非是làng费时间。 老二收敛心神,沉声道:"走。" 两道黑影飘过屋檐,很快和其余三人汇合消失不见。 在他们身后,一只通体透白的狐狸正悠悠跟随,动作矫健,未发出丝毫声响。 老二回到陈府,陈沅尚未休息正在等他回来。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计划如期进行。 就算晏苏真的侥幸跑了赶到京城也来不及。 更何况他们已经在上京城的路上设置层层关卡,不可能轻易让晏苏逃了去。 而除夕。 就在明日。 越是临近时间陈沅就越是着急,东西没找到,如果楚国的人从铜镇进攻,那他是非走不可,将军府也不可能保得住。 那他之前的所有计划都要功亏一篑! 陈沅心急恼火,他在房间里一通乱砸,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任他打骂一声不吭。 "废物废物废物!" 青寒靠近书房便听到陈沅的怒叫声,她慵懒的伸展四肢,晃掉头上的雪沫。 她半趴在地面上,扭动腰肢。 须臾,一个妙龄少女定定站在门外。 青寒扭动脖颈,伸出纤细手指摸在脸颊上,几百年没见这张脸,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模样。 殊不知。 她要比五百多年前更为明艳动人。 挑眉嗔怒皆是风情万种,星眸褪去翠绿瞳孔墨黑,鼻尖小巧秀气,薄唇轻启,呵气如兰。 就仅是侧颜。 就已美的让人心惊。 青寒拢拢秀发,着一身白衣,宛如黑暗里的一抹亮光,正缓步走向书房位置,敲门道:"陈公子。" 里面立刻传来声音:"谁!" 陈沅一惊。 这不是府里的下人们声音。 且不说下人们没有哪个能做到走到他门口不发出声音的,就这泠泠悦耳的嗓音听着都透股寒意。 绝不是府里的人。 房间里的黑衣人顿时开门走出来,陈沅站在最后面。 他抬头看呼吸一窒。 眼前女子肤如凝脂,颜如桃花,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看着他,陈沅不禁心头微微一dàng。 "你是何人?" 他说出口的话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青寒挑眉,艳绝的脸上带着几分嗤笑:"陈公子,别来无恙。" 陈沅听到这句话眉头蹙起。 他从小至大还从未见过这么绝色的女子,何来的别来无恙? 陈沅轻笑:"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 青寒褪去笑意,面凛寒霜:"认错?" "陈沅,你难道连自己的祖宗都要忘了吗?" "陈晋生造下的孽,恐怕是要你来偿还了!" 陈沅闻言猛地抬头。 陈晋生,他只在族谱上看到过! "你到底是何人!" 青寒伸出柔荑,五指纤细修长,指甲尖圆润。 陈沅尚还没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就闻到身边女人的香味,她单手扣住自己脖颈,没用力,只轻声和几个黑衣人道:"请所有的陈家人都过来。" 她轻声细语,若不是扣着陈沅的命门,只怕所有人都会当她再说笑话。 只是此刻没人敢应一声。 青寒长臂一伸,距离她右手边的黑衣人瞬间被拉至她身侧。 冷冷的寒风中只听得拧断筋骨的声音,咔擦一声,黑衣人顿时头捶低,青寒将他扔在另一人身上,声音泠泠:"去把陈家人都给我请过来!" 这迟了五百多年的旧账。 今日她要一并算清楚了! 青寒的星眸she出凉意,似针芒刺在陈沅的背后,陈沅咽口水,能感觉到脖颈上的纤细手指。 明明是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却杀人如麻。 院落里的人都没动,陈沅叫道:"还不快去请夫人过来!"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直到听见他声音,众人才恍然醒了一般连忙去叫老夫人和夫人过来。 青寒眯眼看两个女人抖成筛子,她轻笑:"还有贵公子呢。" 陈沅夫人忙叫道:"求你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求求你了!" 青寒抿唇:"他自生下来,便没有了生路。" 话毕,她又想到了什么浅浅道:"陈公子,那不如我给你个选择,若是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你儿子的,我倒是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她话刚说完陈沅夫人就拉住陈沅的衣角:"相公,相公你放过平儿吧,他还小,他才五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啊,相公……" 陈沅一脚踢开了他夫人,冷声道:"去请小少爷过来。" 黑衣人有些迟疑,陈沅冷喝一声:"还不快去!" 陈沅夫人和老夫人抱作一团哭的惊天动地,青寒眉梢都没动,仿佛早就知道他的这个决定。 很快,陈沅的儿子就被抱过来了。 还只着里衣。 白色。 稚嫩童颜。 说话软糯:"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青寒收起扣住陈沅脖子上的手,在他背后拍一巴掌示意他老实点,陈沅咬紧唇,猛地从一旁的黑衣人腰间抽出刀柄直接插在了他儿子的胸口处! 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院落里的黑衣人纷纷叫道:"公子!" 陈沅仿若未闻。 他夫人连滚带爬的到孩子身边,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眼底满是疯狂:"陈沅!" "你是畜生!" 孩子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呜呜两声便歪头过去。 青寒冷眼看这出闹剧。 果然不管过多少年,陈家的这种脾性都没曾改过。 陈沅咬牙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青寒冷笑:"走?" "我可没同意。" 陈沅提剑到青寒身边:"你欺人太甚!" 青寒稳稳当当两指接住他剑尖,微用力,陈沅手臂顿时麻木,长剑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陈沅夫人歪头看着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