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简桐的双腿已经自由意志般地跑起来,向着光的方向,向着那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家伙。28lu.net哪里会想到,他竟然会来?“嘁……跑什么啊,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么?”兰泉远远地伸着手臂,简桐没刹住闸,直接冲进他臂弯里去。简桐心底的谢意抿去,现在忽然想跳起来拍他!说什么呢,小p孩!想是那么想,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了几分期期艾艾,“你,怎么会来?”“怎么?你不介意再被那帮混蛋轻薄?行,那我走了。”简桐心底暗骂:不被你轻薄就好了!却也只能站在他背后,略有慌乱看他真的戴上头盔,要走的样子,“靳兰泉,谢谢你。真的。”“谢我?那行,上车吧。”兰泉在头盔里坏笑,看简桐那张尴尬了又害羞的脸。心里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悸动。兰泉将简桐载到凤鸣街口,停下摩托车,回身向简桐,“电话给我。” 正文 不请自来(3更2) 简桐下意识向后侧身,“干嘛?” “给我!” 简桐只能将电话掏出来,交到兰泉掌心,“又要摔我电话?” “小样儿,看把你吓得。”兰泉笑着去看掌心的电话,却一看便勃然变色——那根本不是他送出的诺基亚n8,而是一款红色外壳的ip one! “这电话哪儿来的?”他眯起眼睛来,“这么贵的,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 简桐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p孩的目光里,凛凛一寒!“要你管?” 兰泉眯了眼睛,薄唇抿紧。低头去查简桐的通讯录,眸中寒意更深,“没存我的号码,嗯?” 简桐被二少眼瞳里凝起的暗雾惊到,只能皱眉,劈手夺回自己的电话,“靳兰泉,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一个老师没有必要将学生的电话都存在自己的私人电话里。” “老师,学生,嗯?”兰泉黑瞳里忽然凝起冷硬,“那好,那你我那两个吻怎么说?还有那晚上共度的一夜又该怎么说?!”兰泉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要发脾气! 简桐被他吼得愣住,良久只能叹了口气,“靳兰泉,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么?你这样开玩笑,如果被她听见了,她是不是会伤心?” 兰泉凝了黑瞳,“你说什么?” 简桐微笑开,“好了你,小孩,别紧张!我是导员,不过不会干涉你们谈恋爱的。我知道你喜欢苗艺,我看出来了!我不会乱说的,只要你以后不再乱说你我的关系……”终于抓住兰泉一个把柄,简桐觉得非常愉快。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靳兰泉,谢谢你。”简桐转身走回家去,脚步轻盈. “突,突突……”却没想到身后的摩托声一直跟过来。 简桐转头去望,“你怎么还不走?” 兰泉在夜风里一笑,“都到门口了,总得认认门儿吧。” 简桐囧了。梅轩都没这样过,兰泉怎不请自来? “桐桐,回来了?”袁静兰正好从店里走出来,扭头看见简桐和兰泉。 “妈,我帮您上闸板。”简桐回身跟兰泉说,“快回吧,再见。” 窗子上的老式闸板一根一根很沉,简桐帮着妈一起抬着。袁静兰狐疑地低声问简桐,“那是?” “我班里的学生。正好街上遇见,他就载我回来。” “那摩托看得出很贵,大院子弟吧?” 简桐吐了吐舌,“妈眼光精准。” 袁静兰望了女儿一眼,缓缓说,“敬而远之罢。” 简桐一愕,只能默默点头。妈似乎对高干子弟始终心存反感。 最后一块大木板最重,简桐跟妈两个人抬都有点费劲。简桐正想着进去叫梁叔帮忙,身后忽然无声伸来一双手,将大木板轻松擎起,放进了窗外的铁槽里。 袁静兰蹙起了眉头。 简桐就恼了,扯着兰泉的手臂到一边,“你怎么还不走啊?” 兰泉却笑嘻嘻望袁静兰,恭恭敬敬鞠了躬,“伯母好,晚辈姓靳,双名兰泉。简老师不好意思介绍,晚辈自我介绍。” 正文 祖母的警告(3更) 兰泉的摩托车进了靳宅后门。老爷子有明令,这摩托车想骑,行,但是不准走正街,你得从背街回来。大宅门的老规矩,背街后门都是给下人出入。老爷子这是给兰泉下马威,不过兰泉根本都不在乎,不都是个门嘛,什么正门后门。他可没姑姑他们那么多讲究,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记着那些繁文缛节。“小祖宗,你怎么才回来!首长说等你吃晚饭,结果直等到现在,气得都要掀桌子了!”靳邦国的老警卫员郑银桥在门房候着良久。兰泉吐了吐舌,“哎哟,真是忘了。郑爷爷,辛苦您老。”本来是答应了爷爷,可是忽然想到今天周五,担心简桐又要去家教,便风风火火地去了。郑银桥连忙引着兰泉往堂屋走,边递上家居衣裳,“旁的话可千万别说。就一个原则:哄着老爷子开心。”“明白。”兰泉一边走一边褪掉身上的机车夹克,换上郑银桥递上来的衬衫,掩去狂狷。踏上堂屋台阶,兰泉就开始赔笑,“爷爷,不肖孙儿回来了。爷爷想孙子没?”靳邦国听见兰泉故意讨好的嗓音,肚子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可还得绷着,“你还知道回来?明儿我就告诉老郑,咱这前前后后的门得设个门禁。又不是走城门呢,还想平趟?”“爷爷说得对。城门搁过去也得定时定点开关呢。回来晚了的,干脆别进来!”兰泉垂手侍立一边,只有一双眼睛闪亮着。“你个猴儿崽子,猴精猴精的你!你就吃准了我舍不得不让你进门,是不是?”兰泉赶紧笑着走到靳邦国身后去,给老爷子捶背,“孙儿也就是个猴精,总也跳不出您的手掌心去。看,孙儿这刚一撅屁股,爷爷就知道我拉什么屎了。”“啊去!”靳邦国笑开,“你小子是诚心想恶心我老头子吃不进去晚饭是不是?”靳老夫人吴冠榕笑着走出来,“我看你也不用吃了,这乐都乐饱了。整天在家跟我板着脸,看见你孙子就满面笑容!”兰泉赶紧走过去挽住吴冠榕的肩头,“奶奶见了我就不开心么?”吴冠榕笑开,拍着兰泉的手,“开心!”.吴冠榕扯着兰泉的手在紫檀圈椅上坐下来,这才缓缓说,“兰泉啊,听说你最近跟个女孩走得近?”兰泉闻言便是一皱眉,“姑姑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打小报告?”吴冠榕笑了笑,“你姑姑并没义务时时关注你,是你爷爷跟我委托她。”“奶奶,我是大人了。”吴冠榕温柔点头,“奶奶不会干涉你与女孩交往。只是,那个女孩子如果是你的师长,就要别做他论。兰泉,师生之间也自有伦常在。” 正文 露馅儿了…… 师生伦常?”二少轻笑,“奶奶,您不会吧?简桐她只是导员,还是代理的,并不教课。再说她大四还没毕业呢,充其量是我学姐。”吴冠榕皱了皱眉,“简桐?这个名字……”吴冠榕说着转头望靳邦国,“是不是去年你过寿时,梅轩说要带来的那个女孩子?结果到了最后也没现身。”“她名字里有树,恰好我的名字里也有树,便记住了。”靳邦国想了想,“是她。她最后没来,你还为此不高兴,说不知礼。”兰泉眯了眼睛,“梅轩?”.兰泉陪着爷爷奶奶吃过晚饭,回了他的东厢房。心中一个疑问今儿终于被奶奶一语道破:简桐果然是认得梅轩的,而且关系匪浅!初见简桐那个晚上,简桐就曾落泪叫着梅轩的名字。他当时没太在意。他们这样的家世,总有女人自动贴上来。可能连名字都不记得,她们却已经以女友自居了。这样的情形他自然见得多,便也没往心里去。之后简桐更是否认,说是“维先”,他就更没在意。兰泉皱眉,不由得想起简桐手里那款红色ip one。脑海里终于浮现起梅轩的电话来——正是同款黑色的ip one!红黑情侣配啊——原来她一直拿他当猴子耍!兰泉心下烦躁,腾地坐起来,将床脚一支老式黄铜痰盂踢得“叮当”响。兰泉抓起电话来,坐在黑暗里调出梅轩的电话。电话随即接通,梅轩在电话里冷静地问,“有事?”兰泉闭了闭眼睛,“你,认识简桐?”梅轩握住电话,在电话那边深深呼吸。他也被兰泉和简桐的关系困扰着,却没想到兰泉会这样直白就问出来。“是。”简洁一个字,皮球又被抛回兰泉这边。兰泉垂了头,看窗外月光落在地砖上,像是秋霜染地,“你们,什么关系?”梅轩从电脑边起身,伸手揉了揉眉尖,走到阳台上去。多少有一点,他不愿因小桐的事情面对兰泉。竹锦和听琴都说,兰泉跟小桐之间有一夜。打开玻璃门,早春的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得梅轩彻骨清寒。“兰泉你问过我,大学里交往的那些女孩子里,可曾有过真正喜欢的……我告诉过你,有一个。”兰泉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忽然不知说什么,只握紧了电话,半晌才说,“就是简桐。所以你才会那么积极地抓我去上学,因为你不愿意她因为我而受委屈!”“是。”梅轩说完,心里竟然静静一松。一直揪着,没想到说出来的感觉竟然这样好。“我们在一起三年。”兰泉坐在黑暗里,良久,说不明白心里那股翻涌着的心情是什么。很闷,像是夏日将来暴风雨的下午,乌云压境,空气黏湿。“那么,苗艺呢?你答应过要跟她订婚!”-【二少莫名烦躁,看似为了苗艺,你咋没好好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发现心爱的玩具,早已另有主人?一个小时后继续。】 正文 凭什么我退出 周六上午。兰泉走进琴房,苗艺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一身秋香色长裙,坐在浅金色的阳光里,缓缓弹响古筝。兰泉没急着走过去,只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静静望苗艺背影。她的脊背倔强地挺直着,却显得那么孤单又脆弱。兰泉轻轻叹息,“你的滑颤乱了。心不静,就别碰琴弦。”苗艺一惊,指尖一挑,琴弦发出铮然空鸣。“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一声,吓我一跳。”兰泉依旧白衬衫,配黑色多袋裤,裤脚塞进马丁靴里去。极简单的装扮,却帅气得令人屏息。“往常我来,不出声你也知道。你今天既然没听见我来,那就一定心不静。”兰泉说着转到苗艺面前来,“明天要演奏,今天还乱心?”苗艺忙将手指向背后撤。兰泉眼尖看见,“你手指伤了?”苗艺垂下头去,“没事。刚刚你说我滑颤乱了,就是手指的问题。养养就没事了,不然明天用玳瑁义甲。”兰泉没再说话,只凝着苗艺。苗艺握着手指垂下头去,不敢回望兰泉的目光。“你呢,这两天练琴了没有?人家点名要听你演奏,可不能给你们家老爷子坍台。”苗艺轻声说。兰泉没回应苗艺,只问,“手在哪儿伤的?”“在‘谭’,不小心打碎了闻香盅。”兰泉眯了眼睛,“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弹琴的人素日最爱惜自己的手指,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难忍的事,苗艺定然不会受伤。苗艺一颤,“兰泉你说什么?”兰泉黑瞳扬起子夜一般的深雾,“你明知道梅轩心里另外有人,你却还是甘心情愿为他打掩护,是不是!他根本就不珍惜你,你却不惜为他,伤了你自己!”苗艺的眼泪一下子涌下来,泪珠又大又沉,“兰泉,我是心甘情愿的。”“我从小就喜欢梅轩,兰泉你都知道。小时候跟竹、菊、琴、棋他们在一起玩儿过家家,只要是梅轩当新郎,我一定会抢着当新娘……那不是小时候的顽皮,那真的是我今生的愿望。”兰泉攥紧了手指,在光雾浅金的空气里狠狠一挥,“我知道!可是梅轩他心里另外有人,他说订婚只是在骗你——苗艺你给我醒醒!”“我知道……”苗艺的泪无声滑下面颊,虽然哭泣,都美得像是一幅画,“是简桐。”“我虽然知道他心里有人,可是我的感情却已经停不下。我喜欢梅轩,比简桐早了十五年;就算我想此时想要停下,也已经来不及……”苗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兰泉,我比她早了十五年啊,凭什么要退出的那个人却要是我?!” 正文 进退的挣扎 海边。杰尼斯club。这里的网球场只对会员开放。草地球场、海天碧蓝,再加上angel等几个养眼的嫩模作陪,就连素来冷血的段竹锦医生都不淡定起来,跟嫩模吊了吊眼线,笑着坐到兰泉身边来,“啧啧,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享受。”兰泉轻嗤了声,“你对手术刀的欲.望比对女人强烈多了。”竹锦听着就一挑眉,狐狸样狭长的眼睛在金丝边眼睛衬托下,显得越发老奸巨猾,“看不进这几个美女去了?”“烦。”兰泉坐在阳伞下,长眉难舒。“怎么,想你那个小女生了?”竹锦不明就里,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晚那么卖力,一定是上心喽?”兰泉又皱眉,懒得说话。“你风流够了,可辛苦梅老大了。梅老大不但打电话压下那新闻,还亲自跑报社去取回照片……兰泉,你得谢谢人家梅老大。”兰泉倏地眯起眼睛来,“你说梅轩去取照片?我那天在旅店门前被偷.拍的那些?”“是啊。梅老大没跟你说?”兰泉起身就走。竹锦在后头喊,“兰泉!怎么走了?”兰泉头也没回,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梅轩一定是误会了他跟简桐,所以才没跟他提起照片的事…….梅轩的寓所里,简桐光着脚坐在长绒地毯里,抱着流氓兔形状的抱枕,眼泪无声地流着。墙壁上的液晶电视里,正在演着《导盲犬小q》里最后的一幕,小q静静睡去,梦着小时候。在它12岁生日之后的第25天,永远离去……梅轩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片尾曲静静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简桐依旧静静坐着没动,泪水一颗一颗缀满下颌。梅轩没做声,只是坐在简桐身畔,将简桐的头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