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霄吃了一惊,走到他身边坐下,道:“这是怎么了?” 仆从悄悄为两人关上了门,此时室内除了他俩再无多余的人。 蒋鸾一把抓过他的手,可怜兮兮道:“我方才醒过来见不着你,差点以为你走了。以后可不准这样吓我了!” 殷九霄好笑道:“我总不好一直杵在你眼前,就算我不腻,你也会腻。” 对方这样浓烈的感情,叫他感到新鲜又新奇。 “胡说!”蒋鸾眉头一皱,反驳道,“我永远不会腻!” 殷九霄怕他乱动把伤口崩开,忙安抚他:“好好好,不腻不腻。你乖乖养伤,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说着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蒋鸾握着他的手趴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说实话,若我这次没挺过来,死在了灵国……你、你会为我难过吗?”话一说完,他就感到掌心中殷九霄的的小指颤了颤。 心情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蒋鸾怕听到自己不爱听的真话,更怕听到对方违心的假话。 殷九霄沉默了好一会儿,到最后蒋鸾都要忍不住回头去确认对方的表情时,才听到身后的男人用着即轻又缓的声音道:“会。” 虽只一个字,却让蒋鸾瞬间乐开了花,欢欣雀跃了许久。 18 那乌从叶国快马加鞭赶到月落城的时候,距他与宋毕鸢最后一次见面,已经差不多有小半年之久。虽然他在三千客的时候有让人往月落城送信报平安,但并没有收到宋毕鸢的回信,所以他此时心里也有些没底。 在即将抵达月落城的前一日,他特地寻了个地方沐浴更衣,休整边幅,将自己重新打扮的明艳照人,这才向着月落城再次进发。 当他抵达城门的时候,一袭耀眼红衣,五官妖冶夺目,两边守卫一下便认出了他。 “那乌大人!”守卫们恭敬朝他行礼,同时移开路障让他可以骑马通过。“大人快请,城主已等候多时了,从三天前便一直派人来打探消息,半个时辰前才刚有城主府的侍卫大哥来问过,城主知道您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那乌闻言唇边勾笑:“多谢告知。”说罢抬手赏了几枚银子给那几个守卫。 他一路骑马往最中心的城主府而去,果然畅通无阻,连城主府的守卫都没有拦截盘查他的意思,直到进了城主府,他才下马将坐骑交给了仆从牵去。 “你们城主呢?”他问府中管家。 对方笑嘻嘻道:“城主在静室。” 静室? 那乌挑了挑眉:“做什么?” “练箭。”老管家做了个拉弓射箭的姿势,“城主说了,您要是回来,即刻便去见他。” 那乌点点头,让对方给他引路。 等到了静室门口,他整了整衣襟,竟觉得有丝紧张。 老管家服侍了宋家几十年,是看着宋毕鸢长大的,之前那乌假扮的少年乌耐他自然也认识,虽然不十分明了其中就里,但那乌和乌耐长得这样像,有脑子的人多少也能猜出点真相。 “大人俊美不凡,城主见了必定欢喜。”说着朝门口侍卫招招手,“你们几个跟我走吧。”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管家,最终再看那乌。 只犹豫了片刻,他们便一拱手,齐声道:“是!” 几人走后,那乌又在门外酝酿了会儿,才缓缓推门而入。 静室果然名副其实,十分安静,整个地面具以草席铺设,四面无风,靠近门的地方整齐摆放着一双白靴,干净整洁,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那乌有样学样,也脱了鞋袜摆好,赤足踏进室内。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火红色的宽袍,下摆与袖口的部位都绣有精致的花纹,背部更是独具匠心地绣了两只展翅互搏的鸢鸟与乌鸦,瞧着霸气又美艳。 他没有寻觅太久就瞧见了宋毕鸢的身影,一袭雪白劲装,半脱半穿,露出一边精壮的身躯,右手拇指上带着一枚玉韘,黑布蒙眼,站姿如松柏,拉弓引弦一气呵成,放箭的一瞬甚至能听到轻微的破空之声。 眨眼之间,正中数丈之外的靶心。 那乌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城主好厉害!” 宋毕鸢乍听到声音一愣,抬手就要扯去脸上遮挡,却被那乌一步上前止住。 “不如留着。”他一手搂住宋毕鸢的腰,一手从上往下游走,抚上长弓,轻轻一拽,从对方手中拽离,丢到了一边。“听说这样,人的其它感官会更敏锐一些。” 他的气息近在眼前,宋毕鸢都不需要看脑中便已有他的模样,抬起右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压向自己,激烈地吻了上去。 宋毕鸢是致寒的冰,那乌是灼热的火,他俩的相遇是冰与火的交融,彼此吞噬,又彼此较量。 那乌的双唇被对方啃得嫣红,又麻又疼,偏偏舍不得推开。 他们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将一切阻隔排除在两人的肉体之外,直到抚摸到的是一丝不挂的光滑肌肤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