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怡唤自己,沈沐笙抬头,问道:“温怡,你是不是没有学过音标?单词都是硬记住的。” “学过,学过的,但老师没怎么教,就简单说了说。” 温怡说完,小声为自己辩解,“单词不都是要死背硬记吗?” “死背硬记也要讲究个基本法吧。” 沈沐笙无奈地说道。 说完,她起身走到温怡身边,将手中的白纸,放在温怡面前: “你看一下,这是你在单词方面的问题,你单词储备量还不错,一年没有翻书,还能记住这么多,相当了不起。” “音标得补一下,等英语老师来了,让她系统教你,明天我会找一些卷子,我们来个摸底测验,这样老师给你补课时,会更有针对性。” 沈沐笙说完,抬头看向温怡。 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到似得,她嗫嚅着嘴唇,半晌,结结巴巴地说道: “摸底测验……还要,还要考试?” 沈沐笙点头,“肯定的,下周你就要去学校上课,明天我联系老师,老师们后天到家给你补习,我们时间有限,要抓紧时间。” 温怡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突然觉得“人生艰难”是怎么回事? ——阿笙,阿笙好可怕! 为什么可以轻飘飘地说出“考试”? 还随随便便将考期定在了明天? 这还,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已经很难过了。 为什么要在我人生遭遇重创后,还要被告知告“明天我得考试”? “嘤,阿笙,你好残忍!” 小姑娘jīng神恍惚地说道。 连伤心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沈沐笙看向满脸控诉的小姑娘,认真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有这个想法,是你提醒了我,要不是你让我帮你听写单词,我也想不到补习前,进行一次摸底测试。” 所以……怪我喽?! 小姑娘简直是欲哭无泪。 沈沐笙拍拍温怡的肩膀,“既然明天要考试,今天就别学那么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 温怡垂头丧气地放下手中的练习册。 整个人陷入一种“我在哪里”、“我是谁”、“我为什么嘴欠要听写单词”的灰色气场中。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沐笙,“阿笙,我明天真的要考试啊。” 她上前,扯了扯沈沐笙的衣服,弱弱地问: “不,不考,不考可以么?” 沈沐笙低头,宠溺地勾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尖尖,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亲昵地表示:“不可以呢。” 温怡瘪瘪嘴,将头转向一边,不开心地说道: “我决定讨厌阿笙五分钟,不行,至少十分钟!” 沈沐笙揉了揉小姑娘细碎的头发,“那讨厌我的温怡小可爱,可以上chuáng睡觉了吗,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考试呢。” “唔,好,好吧。” 温怡不情不愿地爬上chuáng。 沈沐笙微笑,还和我说话,看起来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嘛。 温怡拉开被子。 新买的蚕丝被已经套上了新的被单。 轻轻的,好像没有什么重量。 沈沐笙坐在chuáng上,一边整理被子,一边看着小姑娘躺在chuáng上。 “关灯了。”沈沐笙笑眯眯地说道。 “晚安,我的小可爱。” “晚安,阿笙。” 小姑娘软和和地说道。 所以,讨厌什么的,根本就是“口嫌体正直”嘛。 - 第二天清晨,沈沐笙起了个大早,她做完个人清洁好,抱着笔电,给小姑娘找卷子。 针对高一学力水平的试卷网上都有,沈沐笙只需从中挑选一张知识面全、综合性qiáng的试卷。 沈沐笙将网上找来的试卷,保存到云盘,走到一楼的公共书房,开始打印卷子。 厨房里忙活早饭的张姨,听到声音后,连忙跑来检查,看到沐笙后,张姨一愣: “阿笙,这么早就要工作啦?吃完饭在忙吧?” 沈沐笙摇摇头,“不是工作的事儿,我给温怡打卷子呢,吃完饭温怡要考试,她不是快去学校了吗,当入学前的摸底测验了。” 张姨张大嘴,因为沈沐笙没解释的太清楚,她便以为卷子是温怡主动要的: “天喽,这闺女可真好学,这刚回来就要做卷子,我问问太太,温怡什么时候调理好,小姑娘真是太辛苦了,要好好补补的喽!” 张姨又心疼,又喜欢。 张姨的年龄比沈母还大,像她这样,五六十岁的中年女性,最喜欢勤奋好学的孩子。 学习越好越喜欢。 沈沐笙解释完,走出书房,一边走一边对张姨说:“不用管了,都打完后,打印机自己会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