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只是一句玩笑话, 没人会欺负青禾。老爷子都亲自发话了,在场的宾客哪能不懂,甭管是突然结婚还是之前就隐婚, 大家都不多问一句,全都面容和善地向青禾打招呼。 沈佳和是唯一没上前打招呼的那个, 杵在原地不动, 红完脸红耳朵,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度假村那次过后,她对青禾挺殷勤的, 还偷『摸』去看了几次慢速火车的现场。小女生弯弯绕绕的心思多, 又腼腆,虽然没有明着说过一句暧昧的话,这种程度的爱慕也谈不上是不是真的喜欢, 但有过片刻的动心毋庸置疑。眼下得知青禾已婚的身份, 且结婚对象不仅是自己的前老板, 还是自家亲哥的朋友, 加之文家和沈家的来往还比较密切,沈佳和简直蒙圈了,傻愣愣不知如何面对。 还是沈随暗暗拍了下亲妹的背, 沈佳和这才回过神,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青禾自是瞧见了沈佳和的反应,把对方的所有举动都收于眼底。她不是傻子,早在之前就察觉到沈佳和对自己的心思,所以离开h&f杂志社后,她渐渐就跟沈佳和断了联系,近几个月更是连微信聊天都不曾。 她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私事,但也不想因此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文宁带着青禾过去, 一一向青禾介绍,也把青禾介绍给那些人认识。这人在搭话时跳过了沈随与沈佳和,反正都是见过了,没必要装模作样当不认识。 另一方面,毕竟“情敌”相见,前员工曾看上过自家老婆,某人危机意识挺强。。 青禾都懂,心里有些好笑,最后还是大大方方地跟沈佳和聊了两句。 沈佳和在去年就从h&f杂志社辞职了,离开公司后,她出去开了一家个人设计工作室,现在也在做自己的事业。她不打算做与家族有关的业务,打算另辟门路,要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很有抱负心。 谢安然没参加这次的宴席,不知是自己不愿意过来,还是文家这边没邀请。青禾没问,只管吃饭喝酒,应付文家的各路亲戚朋友,晚点跟文宁一块儿走。 不过她下午还得回公司,没空闲时间,只是一起离开石奚坊。 文宁最近不忙,尤其是这个星期,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比较清闲。 刚开出石奚坊的正街,这人忽然说:“待会儿我送你去公司,再回去搬东西。” 青禾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东西?” 文宁说:“给你搬家。” 青禾依旧低着头,忙着回复齐二的消息,一会儿才说:“不搬。” 似是早有预料她会这么说,文宁也不跟这个口是心非的过多争论,只问:“晚上想吃什么?” 青禾反问:“你做饭?” 文宁嗯声。 青禾抿了抿唇,许久,回道:“随便。” 某人要做饭肯定是回江庭那边,其实就是变相地再问一遍。青禾嘴硬得很,文宁只是顺着她的『性』子来。 等到停车在飞行文化公司楼下,在青禾下车之前,文宁说:“钥匙给我。” 青禾慢腾腾把东西交过去。 文宁借机勾勾她的小拇指,轻声说:“下班再来接你。” 青禾收回手,佯作正经,“快走了你。” 时隔将近半年再搬回江庭,东西还是很少,一趟车就拉完了。 江庭的别墅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楼上楼下都没变化,唯一的改变就是家里多了一位新的住家司机,而这位新的住家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与青禾她们组过队的张铭。 如今的社会职业多样化,本科生当住家司机不是什么丢脸子的事,岗位要求还挺高,不是光会开车就能胜任这份工作,平时还得帮着老板跑腿做事,门槛真不低。 文老板开出的薪酬待遇不错,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不比别的员工少。 当天晚上,青禾回到江庭的别墅,见到张铭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以为看花了眼。 张铭那小子似乎知道她会过来,见到她一点都不惊讶,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憨厚笑笑,解释自己还在实习期。 深夜,结束后,青禾钻出热乎乎的被子,趴在文宁身上,问:“怎么会招张铭过来?” 文宁凑上去亲了亲她汗湿的脖子,帮她把头发拂开,“你跟他熟,平时接送上下班也方便。” 青禾任由这人亲吻,一边动动腿,把被子往下踢了些,『露』出半个光滑白皙的背,一边抬手『摸』文宁,从锁骨不断往下,低低说:“熟不熟的,关我什么事,不是你的司机吗。” 文宁呼吸一滞,加深了这个吻,很久,才嘴唇湿润地说:“送我去公司正好顺路送你,可以一路。” 飞行文化公司离h&f杂志社不远,实际上不算是顺路,必须绕一段才行,但也不远,大概就十来分钟的车程,以后她俩一路上下班确实方便,不用再特地绕一大圈转去西河街。 青禾在文宁唇上咬了口,含糊道:“谁跟你顺路。” 文宁蓦地搂住她的腰,抱着她坐起来。 她防备不及,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仰,可又被及时拉了一把。她下意识抱住文宁的后颈,下一刻轻笑了声,两条长腿分开,直接坐这人身上,闹着要挠文宁的腰。 两个人你退我进地玩闹了几分钟,直至累了,青禾先服软地哼哼,趴在文宁肩上不动了。 五六月的天凉快,温度不高不低,但闹腾久了还是有点热,青禾身上本就出了汗,黏腻不舒服,现在更是发丝贴在胸前背后。 文宁拍拍她的背,一会儿,把手伸到前面把粘贴汗湿的头发拨开,唇齿微张,凑近她。 她嘤咛了声,嘟囔道:“你真是……” 文宁没让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她轻轻吸了口气,胸膛的起伏都『乱』了,最终却无可奈何,只能耳朵发烫地放任文宁。 网上的炒作热搜只挂了几个小时,空音与慢速火车那档子事下午就会撤下来了,紧随以后的是节目组单独上了一个热搜,词条里全是比赛现场的视频片段,其中空音乐队占据了大半位置,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路人,悄悄洗白。 慢速火车沉心于七八月份的比赛准备,没空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演出之余,青禾在酝酿新歌,叶希林参加了一场个人赛,齐二则有空就往家里跑,看老婆带女儿,妥妥的以家为重男人。 医院那边,孟知已经出院了,回了孟家。本来去年就有希望出院的,只是孟知的病情反反复复,搞得挺恼火,无奈之下只能让她长期住院。 出院不代表病就痊愈了,治疗周期还长,往后还得往医院跑,『药』物不能断。 青禾去了孟家一趟。 孟家的想法是让孟知恢复学籍,继续读书,至于吃住照顾和医疗方面,孟家这边会向学校申请,单独找一个人过去一同陪读,以便照料病人的饮食起居。 青禾对此没意见,知道孟知自己也很想回学校,她都同意,主动说接下来会负责孟知的学费等等。 孟家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就担心她不愿意出钱呢,闻言,一个个都笑了,表示肯定会好好照顾孟知。 当着这些人的面,青禾没把情绪表现到脸上,等到跟孟知单独相处了,才对孟知说:“我可以供你读完书,你好好治病。” 孟知比她还嘴硬,回道:“等毕业了,以后找到工作挣了钱,我会还给你。” 青禾懒得跟小姑娘计较,只如实说:“你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 这话讲得真狠心,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往胸口戳。 即使知道这是事实,孟知还是不争气地一梗,不多时眼眶就红了,良久,生硬道:“你少自作多情,我没有多想!” 青禾不解释,给这破孩子留了五千块钱,让拿去买点新衣服新裤子,或是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好迎接九月份的开学。 她一直都是硬心肠,从来如此,出钱给孟知看病读书已经尽了全力,别的不想再掺和。她不可能养孟知一辈子,永远管着这个讨债鬼,以后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 离开孟家,青禾打车回江庭。 文宁在家,对方知道她干嘛去了,等她进门还问了两句。 青禾有句讲句,不瞒着。 文宁说:“改天可以请她过来吃顿饭。” 青禾满不在乎地说:“她愿意来才有鬼了,成天矫情,说不听。” 知晓这是在讲反话,文宁不会顺着接,只让她过去帮忙做饭。 今天家里没别的人,就她俩,文老板给阿姨们放假了,张铭也没过来。 晚饭是文宁亲自下厨,都是些口味清淡的菜,灶台上还煲着汤。 青禾先洗干净手,再准备系围裙。 孰料文宁忽然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中。 她没挣扎,打了下文宁的手背,说:“还在做饭呢,身上净是油烟。” 文宁作势要咬耳朵,待她偏头一躲,才将唇落到她的耳垂上,压着声音问:“嫌弃我了?” 青禾自觉脸热,可还是装作镇定,辩解:“我没这么说。” 文宁意味深长地解释:“刚刚洗过了……” 青禾臊得不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不过文宁没真的做什么,只是边吻她,边拉着她往客厅走。 耳朵,脖子,肩,锁骨…… 青禾倒在了沙发上,身上再一沉。 文宁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她没抵抗,都放任了。 直到隐约间,文宁停止了连续的吻,往她左手中指上套了一枚精致华美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