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造成了他待万事万物皆不上心,偶尔无聊了,就施舍点善心逗逗赵延安——赵延安这小孩,人生跟他一样,都是顺风顺水。 不过性别的不同和性格上的差距,造就的结局也就截然不同。 他是Alpha,骨子带着好战的基因,不安于现状,所以投身国防部门,整日与危险打jiāo道。 而赵延安是Omega,天生柔弱,又有那样一个无底线宠溺的妈和不管事的爸,把他宠得没有任何进取心,沉溺于现状。 虽然偶尔烦人了点,但聊胜于无。 直到他发现赵家这个深居简行的大儿子…… 想到这儿的周祈元若有所思地打量对面的少年。 少年微偏着脑袋,睁着一双泽浅淡的眸仁凝视着自己,好似在说你怎么不继续编。 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暖阳衬得他肤色白.皙gān净,微抿的唇线利落削薄,比之常人色泽要更浅一些。 从气质到皮相,皆透着一股冷淡寡欲的气息,仿佛之前的展颜不过是昙花一现。 可他怎么看是怎么顺眼。 周祈元心中这么想着,同时给自己连续几日来的异常找了个借口,这么乖的小孩,整天闷在屋子里都要把人闷坏了。 再说了,赵教授不是还找了个姓江的学生来帮小孩走出房间? 那个姓江的学生一看就没安好心,他这个受过赵教授照顾的世家叔叔帮侄子解开心结,远离用心险恶的人,有毛病吗? 没毛病! 周祈元说服了自己,忽略了心中的异样,再看少年,就是一脸慈爱。 秋昀都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东西,看他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奇怪起来,正要询问,敲门声响了起来。 服务员托着菜色敲门而进。 他按下了心中的疑惑,食不言寝不语地用完了这顿……晚餐。 用餐过程中,周祈元注意到这小孩还真不挑食,他夹什么菜,对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以至于他都看不出小孩的喜好。 从会所出来,已经是日落西沉。 周祈元想到这小孩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门,打着方向盘问:“要不要叔带你出去玩玩?” “我明天要上课。”秋昀说。 “上课啊。”周祈元略微遗憾地感慨了一句:“那你回去后做什么?” 秋昀思索了一下:“看会书,再睡觉。” “这么早?”那上次赶他出房间,不是借口? 周祈元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孩。 这个年纪的少年,就该活得肆意张扬些,就像他三侄子周南chūn,日天日地,整天跟着狐朋狗友到处惹是生非,一刻都闲不住。 虽然中二又傻缺,但与延平这个小孩比起来,要jīng彩得多。 “我上次的假还有四天。”周祈元瞥了眼沉默的少年,继续说:“正好我行李还在你家,就顺便再去你家住两天躲个清闲。” 也顺带跟赵教授jiāo流一下那个江姓学生的事儿。 说起来,那个江姓学生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再哪看过。 听完周祈元的话,秋昀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无意识倾泻.出来的好感。 毕竟相处了四世,有三世的情缘,对彼此的气息早就印在了神魂里。 似他们这般神魂qiáng大的人,根本无须记忆,只靠神魂羁绊和气息,就能快速产生好感——如对方一样,他对周祈元也在产生好感。 他扭脸看着对方的侧脸。 车厢内光线暗淡,叫他看得不甚清晰。 但想到对方一脸长辈自居的模样,他在心里摇了摇头,算了,暂时先这样。 车子驶出会所,下山朝市区开去。 等到赵家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赵教授在门边的位置守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才远远瞧见有车灯投she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起身走出去。 车子缓慢驶来,停在他面前。 他正要上前,就见车灯都还没熄灭,驾驶座上的人已经下来。 身高腿长,气势bī人的男人绕到副驾驶座,亲自打开出门,迎出他儿子。 “……”赵教授可从没见周祈元对谁这么体贴过。 别看周祈元温雅随和,看似好说话,但这不过是表象,还是当年砸了学校后才慢慢收敛的,其实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人。 所以看到周祈元给他大儿子开车门,他一时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直到大儿子走近,才恍然醒神,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儿子,见安全无恙,情绪稳定,这才把目光转向周祈元:“麻烦祈元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坐就不用了。”周祈元站在秋昀身边:“因为我又要打扰几天了。” 赵教授怔了一怔,视线下意识投向周祈元身边的大儿子,忽然发现大儿子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