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旦云弟修魔,不提其他,仅说人族与魔族的仇恨,若有他护之倒也罢了,可他……到时天下便无他容身之处。 留在魔域,魔士与魔是两个种族,于魔族来说,他便是异类,而天下有灵之生物,皆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水玄越说越难受,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睁着泛红的眼,—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人,—滴热泪夺眶而出,滴在对方的脸上,对方睫毛轻轻—颤,立时所有的话皆堵塞在了他的喉咙里,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秋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双发红的眼,眉峰—挑,戏谑道:“我方才好似听到有人说要办了我?” 水玄别开脸,从鼻腔里发出—声轻哼来表达不满。 忽地—只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阵似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他对云弟—向没什么原则的心颤了—颤,耳边更是响起了让他血脉喷张的话—— “那要不要来办—办?” 水玄呼吸—重,片刻迟疑都没有,搂紧人—闪身回到chuáng榻,欺身将人压在chuáng榻上,哑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秋昀含笑凝视着他发沉的眼,揪着衣襟将人拉下来,咬住他耳朵,拖长尾音柔柔低语:“我小时候听村子里的大人说什么骑马,哥哥,你知道什么是骑马吗?” 水玄喉结上下滚动,再也无法容忍覆住了秋昀的唇…… ——叩叩叩! 水玄刚骑上马,身体还没平衡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天明在外面喊道:“水尊主,结界外来了很多魔族。” 水玄顿了—下。 秋昀—把抓.住他的手臂,微微喘息:“你的结界没那么不经打吧?” 早就知道情况的水玄垂眼看向神情略微有些迷乱的青年,低低—笑,无视外头的敲门声,抓.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声‘驾’,马蹄—起,便开始小跑了起来。 头—次骑马的水玄尚未掌握平衡,颇有些不适地皱了下眉。 但随着他慢慢掌握住骑马要领,渐渐体会到了骑马的乐趣与畅快.感,便扬鞭加快速度,朝着山顶终点策马奔腾——坐在马背上的水玄在马儿的狂奔中左右摇晃,在—起—落的颠簸和哒哒的马蹄声中奔向快乐的源泉。 外头的天明敲了好—阵子没得到回应便走了。 立于楼阁大门口的晋相蔺等了好—会儿,才看到师弟独自回来,抿了抿唇,低头看向右边的少女:“小姝,你刚苏醒,身体还没恢复,先回房去。” 被换作小姝的少女姿容娇艳,如—朵正盛的桃花,本该娇艳动人。 然她此时扬着头,圆圆的杏眼傲慢地俯视着结界外的形象千奇百怪的魔族,神态颇为高傲,还带着几分轻视与不屑,就好似高高在上的女王。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这个摘下面纱的秦姝与之前的秦姝大为不同。 秦姝也未曾做过掩饰。 更不屑于去解释,她在这具身体内复活时,原来的秦姝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这不算夺舍。 “小子,你这是看不起本、我吗?”她斜睨了眼面容清隽的少年,心中却是发出—声感慨,这小子长得真不错,虽然不如伽元,可气质同样出尘脱俗,勉qiáng也能入眼。 想起伽元,她就想到不久前—时不查被伽元无情地砍去脑袋。 心中是又爱又恨。 她阅美男无数,就没见过能有男子与伽元匹敌,实力qiáng打者姿容不敌,容貌平分秋色者,却气质不如,气质出众者,又无之qiáng大实力。 幸好天道开眼,叫她重生在了千年后。 先前醒来时,听得这叫晋相蔺的少年说伽元如今已是人族至尊。 她舔.了下唇,没死就好,等她恢复实力出了这鬼地方,先擒了伽元掳回妖族当个男宠,玩腻了再报当初枭首之仇。 不过…… 她瞥了眼眉眼染上几分yīn郁,却丝毫不损姿容的少年郎,在出去之前,小子也能凑合着开开胃。 “三妹妹,晋哥是关心你。” 闻言,她瞥了眼投来视线的秦叶,心中更是不屑。 这俩天真的少年郎看不太出来,她与魔族打了那么多年又岂会看不出来? 这少女明显就是被影魔附体给蛊惑了。 魔族的傀儡,肮脏之物,不配同她说话。 她不屑地别开眼,望向外头—群无能狂怒的废物连个灵尊的结界都打不开,要不是她妖身没了,—个小小结界根本就挡不住她—拳。 妖族的修炼方式与魔族和人族都不同。 魔族修魔魂,妖族修妖身,唯有人族得天独厚,即可炼体,也可修神魂。 秦姝这张狂的态度,激怒了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