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杭嘴里含着避水符,身子无声潜下去。 不远处,宇文离轻轻拨动水流,白色衣袂在碧水中若隐若现。 两人越往下潜游,前方的水域就越发黑沉,一道道无声的激流在身边围绕,蕴含着巨大的阻力。 忽然,水压从小到大,转瞬漫卷而来,一道黑色巨影宛如一座小山,迎面压迫而来。 畜鱼本是水中物,死后化成恶灵更是灵活,一张巨口携着激流,转眼到了两人面前! 元清杭身子宛如游鱼,轻轻一滑,往上急急蹿升,翻在畜鱼身上。 白玉黑金扇在水中翩然打开,数十道寒光无声飞出,白刃碧水,瞬间全都扎进了畜鱼的背脊。 攻击符! 形如薄纸,却坚韧如刃,遇到血肉,立刻爆开,在巨型畜鱼背上炸开了数十个大dòng。 另一边,宇文离同时下沉,隐入畜鱼身体下方,宝剑上举,在它腹部利落地划了一道。 摧枯拉朽,伤口蜿蜒数米。 畜鱼腹背受敌,痛得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一摆,向下方的宇文离扫去。 宇文离身形如同鬼魅,踩水闪过这一击,再一抬头,元清杭已经沉落下来,手中白玉黑金扇合拢,冲畜鱼的一边眼窝狠狠插下。 血浆爆开,在水底涌起一股红色漩涡。 刚刚在岸上宇文离已经伤了它一只眼,现在元清杭又刺中了另一只。 畜鱼双眼皆伤不能视物,又痛又怒,尾巴狂乱拍向两人,在水中dàng起层层巨làng。 元清杭手下符篆不要钱似的,一把把往它身上招呼,宇文离手中利剑也时刻不停,寒光翩若惊鸿,每一次出击,就在畜鱼身上划出一道深深血痕。 …… 巨型畜鱼身体横冲直撞,忽然长啸一声,深潭尽头水波暗涌,开始诡异地动dàng不休。 岸上,厉轻鸿盯着和潭水相连的溪流,忽然厉声叫:“挡住入口!” 转眼间,水下无数暗影宛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河道,向着潭水这边蜂拥而至。 畜鱼群! 厉轻鸿手里扣着一把毒针,却不敢乱发。毒针固然可以杀了这些畜鱼,可毒素也会迅速在水中扩散开来。 元清杭正在水下,万一身上有点伤口,沾上点他这毒药,怎么也都是麻烦。 宇文家的弟子们大惊,慌忙打出一片片爆破符,齐齐往河道入口拦去。 一片火光加爆炸,可会死畜鱼游动迅速,这些弟子准头不够,符篆威力也有限,成群的畜鱼已经蜂拥冲来。 厉轻鸿慌忙掏出元清杭给他的一堆符篆,捡出一张,瞄准了河道中央打了出去。 一张轻飘飘的薄纸,落到水中,宛如无物。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水花冲天而起。再看水中,无数条畜鱼的尸体飞上天空,黑色背鳍和雪白肚皮乱飞,血沫和碎肉漫天。 “什么东西!”几位宇文家弟子离得近,被迸了满脸腥臭的血,人都蒙了。 见过爆破符,用过爆破符,可没见过这么凶残的! 厉轻鸿“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又捡了一张,再一甩,又是漫天血雨。 两张符篆后,水底成群结队的畜鱼基本都死绝了,就算有侥幸避开的,也都被余波炸得昏了过去,肚皮向上漂在水面上。 ……水下,那只巨型畜鱼也已经遍体鳞伤,游动越来越迟钝。 它的鱼鳃一吸一合,里面一颗计分珠隐约闪着亮光。 元清杭心里也暗暗佩服,给这东西埋下计分珠虽然比杀死它简单,可寻常人也难以办到,下手者一定是位大宗师。 水波暗动,宇文离和他几乎同时踏着水花,一起袭向畜鱼身前。 眼见畜鱼将死,这最后一击,可意味着两成的积分差距。 元清杭足间一点,先闪到了畜鱼腮边,举扇就刺。 宇文离稍慢一些,却没上来抢,手臂一甩,一条黑色的东西宛如灵蛇,快如闪电,钻进了畜鱼的下颌,在上面狠狠一咬! 畜鱼痛得疯狂甩头,元清杭无奈,只好dàng开躲避,宇文离眼睛一亮,欺身上去摘珠,可就在这时,旁边元清杭的银索已经再度袭到,直卷计分珠。 若是不闪开,这银索势必先伤到宇文离,元清杭这道银索虽然攻击的是畜鱼,可是也同样是要bī他倒退。 可是宇文离竟是仿若未察,依旧沿着原先的方向疾冲。眼见那银索就要扎到他的后背,元清杭心里暗骂,无奈地手下一顿,银索去而又回。 宇文离手臂一伸,那条黑色灵蛇已经咬了上去,口中衔着从畜鱼腮边咬下来的计分珠。 宇文离剑尖一挑,剜下那颗积分珠,毫不犹豫,在水中捏爆。 一点赤红光点悠然亮在了他腰间玉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