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富可敌国,给自家小公子花再多的钱,不也是应该?” 众人议论纷纷,却见几个药宗的弟子jiāo头接耳的,神情有点古怪:“那两个七毒门弟子用的东西,可也不差。” 这么一说,旁边不懂行的剑宗子弟们就来了劲:“哦哦,怎么说?” 有人迟疑道:“那两个人手上戴的,好像是海鲨皮的手套?这可更加有价无市些。还有,他俩自带的那套银针,我瞧也非普通货色,王兄,贵宗擅长针灸,您瞧瞧?” 那位被点名的王兄矜持地捻着胡须:“从针芒上看,应该是东陵墨混着秘银炼制的银针。用起来极为不易,非常容易折断,须得使用者对灵力控制非常jīng准。” 商朗悄悄一碰宁夺:“你怎么看?” 宁夺淡淡瞥了他一眼:“木小公子未必能胜。” 商朗心有戚戚:“我瞧也是,那两个人的门派叫七毒门,一定很会用毒。” 旁边,宇文离忽然转过头来:“可惜这场没人坐庄,不然我赌那个貌美的七毒门小师弟赢。” 商朗一呆:“为什么?” 宇文离凤目中光彩奇异,缓缓端起面前青瓷杯里的山泉:“不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小兄弟……似乎更狠一些。” 商朗愕然地看着厉轻鸿的脸,挠了挠头:“宇文兄,你在说什么啊,我瞧你这眼神真的不太好。” 明明人畜无害,长得俊秀温柔,就跟个女娃儿似的,哪里看得出狠辣?…… 众人虽然大多数不懂医药,可是场上考生的动作却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还在抓耳挠腮,试探着不死草的特性,有人则已经开始配置毒液灌溉根系,有的则pào制出了毒烟,企图将剧毒熏蒸进叶片。 整个场内,一片紧张,毒雾硝烟弥漫,叫人看着通体不适。 商朗忽然打了个冷战,冲着宇文离小声道:“宇文兄,你的水阵靠谱吧?会不会有毒气漏出来?” 宇文离似笑非笑看着他:“商贤弟不用担心,这里还有这么多药宗的人呢。” 场上毕竟都是药宗优秀人才,不一会儿,不少人面前的小苗已经开始打蔫,再过了片刻,有的更渐渐枯萎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木嘉荣和两个七毒门的少年身上。 木嘉荣面前的那一株,肉眼可见地在枯萎,一抹绿色已经褪成了土huáng,眼看着就要倒伏下来; 刚刚得了第一的那个黎青,面前的小苗叶片似乎还算健康,可是仔细看去,根系却已经开始gān枯,鳞状的粉末正从根部一点点脱落; 而那个美貌少年黎红面前的一株,却不知怎么,不仅没有枯萎,叶片反倒更加油光肥厚,叶脉透着隐约的血红色,看着格外诡异瘆人。 “是我眼花吗,怎么他那棵好像还jīng神了点儿?” “是啊,看着就觉得恶心,像是吃了死人做的肥料。” “真是吧,他刚刚取了一个瓶子,那里面的东西还挺像尸油的……” “啊啊啊,别胡说!易老出的题,哪里去准备那么多尸油给考生!” 场内,元清杭淡淡看了一眼身边的厉轻鸿,无声唇语:“作弊啊。” 无人看清的角度,厉轻鸿指甲一弹,一点粉末落入了面前的琉璃瓶内,他嘴角微动,用唇语悄悄道:“这里材料太少,我加点料。少主哥哥要揭发我吗?” 元清杭无奈地摇了摇头,厉轻鸿轻笑一声,手掌高高扬起,向着案前的白玉按钮一拍而下。 场外的人全都猛然一惊——按下那个按钮,就代表着提jiāo结果,一切以现在的植株状态为准,可是他那棵不死草不是还好好的? 就在这一瞬间,厉轻鸿面前的那棵不死草,叶片上的叶脉,忽然爆出了一片血雾。 叶片碎成血沫,jīnggān节节炸开,就像是被什么bào力的爆炸符篆击中了一样! 远处,木嘉荣愕然抬头,震惊地看向了这边。 他面前的不死草最后一点生机尚未断绝,他便不敢按下白玉按钮,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快就毒死了不死草! 片刻之后,木嘉荣终于紧接着按下了按钮,再接着,是元清杭。 场外的哗然简直掀翻了天,至此药宗大比已经完成了两场,成绩出现了极为诡异的结果。 两场比赛的前三名,全是同样的三个人,只是名次稍微有所变化。 木家小公子两场全部是第二名,那两位七毒门的陌生少年,却恰好成绩对调。 那个美貌少年叫做黎红的,第一场是第三名,第二场反而拿了第一;而他那位相貌平平的师兄黎青,却正好反了过来,第一场力拔头筹,第三场却落在了后面。 若是看综合排名,三个人竟是完全的不分伯仲、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