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坑文处狞笑着一剑刺伤男主,最后被反杀。” 元清杭:“……” 这位男配gān的恶毒事真多,貌似有点丧心病狂。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这位男配的下场怎样?” 系统:“原著坑了,没人知道。不过按照惯例,不外乎被男主一箭穿心、或者挖心掏肝,死无全尸吧?” 元清杭沉默了一会,欣然说:“来都来了,那就留下吧!” “咦,接受度这么好?”系统调了一下资料,忽然卡顿了,“……原来有病啊。” 不记事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一起去世了。原身体又有先天严重心脏病,躺在病chuáng上十几年,幸亏遗产还算丰厚,平时就靠看小说打发时间。 这样的人生,或许也很想重新来过吧。 就算是活在一本莫名其妙的书里、就算是明知道有可能死无全尸、结局凄惨。 …… 天旋地转,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元清杭慢慢睁开眼。 一大串信息涌进脑袋,有这本书的设定,也有原主人的记忆,撑得他脑袋发胀。 所在之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头顶是豆绿和雪白相间的纱帐,斜挽着盘龙银色帐钩。 鼻子里传来一阵幽幽的香气,不远处,镂空莲花纹的卧香炉吐着烟雾。 等待眩晕彻底过去,元清杭一低头,目光就呆滞了。 chuáng边这双小巧的锦面小靴子……小孩子的吧? 他赤着脚,慌忙跳下chuáng,扑到了窗边的案几上,抢过铜镜一看,傻了眼。 好一个唇红齿白、锦衣玉袍的小公子哥。 头发乌黑,上面束着一道金环。小脸有点圆鼓鼓的包子状,眼睛黑亮得像是葡萄珠儿,盼顾之间,骄矜又傲慢。 “系统,垃圾系统你在不在?这啥状况?” 好半天,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为了补偿你,将你穿书的时间提前了一点。” 元清杭看看自己可怜的身高,再看看镜子里幼年的小正太:“这叫一点?” “赚大了吧?距离你被男主反杀,还有十几年好活呢。” 元清杭:“……” 当他傻吗?反杀个鬼,这辈子拼死躲开男主,和他永不相见、绝不害他还不行吗? 正想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圆脸小侍女笑吟吟挑开门帘。 看见元清杭,她急忙奔了过来:“小少主,怎么赤着脚呢?小心地上凉。” 元清杭被她单手从地上抱起来,用力挣扎也挣不开。 记忆里这小姐姐叫霜降,是从小贴身侍候他的小侍女。也就十五六岁模样,可力气怎么这么大! 霜降看他小脸紧绷,面上一片通红,抿嘴一笑:“小少主今儿起得这么早,是又要折腾那个新抓来的小药人吗?” 元清杭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可怕预感。 小、药、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药人?” 霜降略带惊奇:“小少主怎么忘了,左护法前几日抓了神农谷的一群仙门弟子,其中有个小药童甚是倔qiáng,惹得你脾气大发,不是把他锁在隔壁,拿毒药喂着玩儿,说要做成小药人吗?” 元清杭一个哆嗦摔下地,差点崴了脚。 想起来了。 原主这小小年纪,已经开始走nüè杀正派人士的情节线了啊! 霜降手疾眼快扶住他,有点忧心:“小少主,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漂亮的小脸一会儿绯红,一会儿又发白。 平时灵动的黑眼珠现在发着直,像是丢了魂一样。 呆了半晌,元清杭昂头看了看小侍女:“那个小药人现在怎么样了?” 霜降瞥了他一眼:“昨天被你喂了一把灼心草,这一夜下来,怕是不好受。” 也怪可怜的,那么模样周正的一个小家伙,被抓来没几天,眼见着就被折腾得快要一命呜呼了。 …… 元清杭拔脚就往外冲:再晚一会儿,不会出人命吧? 他用力推开隔壁的储药室,一眼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 偌大的药室里,四周摆满了药柜,个个顶到了天花板,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宽阔的房间中间,摆着一个硕大的长案,上面散落着各种可疑的器具。 尖刀、药杵、银针,镣铐。 长案四角,垂着几根粗大的绳索,状似牛筋,上面隐隐透着森森血光。 而长案上,正仰面绑着着一个男孩,四肢大张,手腕和脚踝上都被shòu筋一样的锁链缠住,紧紧绑缚着。 身着单薄的月白色仙门衣袍,衣襟边绣着神农谷的灵芝标志。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哎呀! 元清杭赶紧“噔噔”地跑上去,看向那男童的侧脸。 也就和他差不多大,虽然容颜尚幼,可依旧看得出脸若白瓷,眉如远山,一副天生主角的好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