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是医生却告诉沈辞的父母,让他们可以为沈辞准备后事了。 老一辈子人的思想,都是魂归故里,沈辞的父母也不例外。 在医院第三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后,沈父接受了这个事实,痛心疾首地带着自己的妻儿回到了白桦村。 白桦村的村民听说了沈辞将逝的消息,虽然明面上都为这孩子感到惋惜,背地里却大肆地宣传沈家遭了天谴,沈辞罗刹鬼转世的传言是真的。 沈父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操办后事,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沈母日渐消瘦,每天以泪洗面,看上去像是老了数十岁。 过了今晚就是沈辞的十岁生日,沈父趁着天气还不是很热,一大早就扛着锄头去田里gān活。沈母则去了隔壁六嫂家,想花钱买一只土jī给沈辞补补身子。 而此时的沈辞,正裹得跟蚕蛹似的,躺在炕上冻得瑟瑟发抖。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沈辞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手想要触碰那微弱的光芒。 他的皮肤如美玉一样白净光滑,清澈的眼眸仿佛抛开了世界所有的杂念,让人不禁想要将他藏起来。 对于死亡,沈辞觉得陌生,但并不畏惧。 他不想看到妈妈伤心落泪的样子,于是他每天都会努力想一个笑话,想让妈妈的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温暖的阳光轻抚在沈辞的白皙小手上,仅仅是短暂的温暖,都会让他觉得无比开心。 因为只要他还能感受到温暖,就意味着他活在这个世上。 乌云遮日,沈辞手上的光束转瞬即逝。雷鸣之声不绝于耳,bào雨倾盆而下,啪塔啪塔地chuī打在炕头前的窗户上。 沈辞失落地收回了手,然后慢慢地缩进了被窝里,茫然无措地望向了天花板。 如果他死了,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躺着的不是火热的炕头,而是一具冰冷的棺材。 沈辞裹紧了被子,牙齿打颤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意识渐渐地开始模糊,疲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昏死过去时,淡淡地幽香从门外飘了进来。 雨水敲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向着两侧缓缓打开。 沈辞躺在chuáng上侧头,想要看清门外之人。但是他的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名身穿古装的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外。 男人一袭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云纹腰带,如墨的长发出垂在两侧,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了躺在炕头上的沈辞。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沈辞,而是收起了油纸伞,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大哥哥,是天上的神仙吗?” 男人神情淡漠,淡淡地扫了沈辞一眼,冷声道: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大哥哥头发很长,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漂亮。大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你是来接我走的仙人吗?” 男人愣了愣神,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淡淡地笑着道: “怕吗?” 沈辞摇了摇头道: “不怕,就是觉得很对不起爸爸妈妈。大哥哥,你有没有办法,能让爸爸妈妈不要那么伤心吗?” 男人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缓缓地抬起手臂,用指尖撩开了他被冷汗浸湿的头发,道: “有。” “什么办法?”沈辞激动地看着男人道。 “你好好地活下去,他们就不会伤心了。” 男人收回了手,然后解开了腰间的玉佩,将穿过玉佩的绳子系在了他的脖颈上。 沈辞好奇的看着玉佩,忽然发现这枚玉佩的纹路,像极了蟒蛇的纹路。 “这是什么?” “这枚玉佩是本尊的随身之物,上面沾有本尊的灵气,可以用来延长你的寿命。” 沈辞瞪大了眼睛,半晌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过了许久,沈辞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男人道: “神仙哥哥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淡淡地笑着道: “因为你是本尊的命定之人。” “什么叫做命定之人?” 沈辞眨了眨眼睛,不太了解这个四个字的含义。 男人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站起了身子道: “玉佩虽然可以为你延长寿命,但是没有契约的维持,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你可愿和我定下契约,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你就可以继续地活在这个世上。” 一道闪电横空落下,沈辞茫然的看向了男人道: “代价是什么?” “本尊会在你弱冠之年娶你为妻,从那以后,你的人还有你这条命都将归属于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