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她曾借由神意,‘惩罚’了族内几名妖媚女子,平日里哪怕一记放肆的眼神,也是重罚的理由。33yq.me 阿爹和兄长们从来都没表示过反对,巫师大人甚至还赞赏的夸她,多次在人前宣传库洛公主拥有的是大神最纯洁的血脉。 她有些后悔,当初只是贪图燕国的国富民强,幻想着只有在奢华的国度,过上锦衣玉食的皇后生活才是人生最有意义的追求。却忽略了孤身深入的艰辛。 在这里,没人拿她当公主敬着,神的宠儿?四个字说出去只会惹人发笑而已,谁会真的当真呢? 颜暖暖转够了,半蹲下来,抿唇,微微一笑,像只惯于用忠厚伪装表象的狐狸,“灵妃娘娘,我家若若多次受了您的恩惠,她人老实也不善交际,不太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所以今天就由我这当姐姐的代为感谢了。” 灵妃鼻端闻到一股奇香,从颜暖暖身上散发而来,似药似花,分辨不清。 燕国人说话就是喜欢曲曲绕绕个转不停,她什么时候给那个女人恩惠了,她是恨不得立即送她去见大神。灵妃妒忌的瞪了一眼斜倚在日冕帝身边的温若若。 要不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 “听说你在家的时候还是个主持祭祀的神婆?”颜暖暖半蹲下来,一点都不忌讳的靠近这个平日里大家都望而生畏的灵妃娘娘,她放肆的用鼻尖嗅了嗅,“优昙婆罗花的味道,高贵、优雅、神秘,可惜。。。与你这个人委实不相称。” “我不是神婆,是神女,你这个放肆的女人,大神会降罚于你!”灵妃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藏了药粉的暗袋儿,却扑了个空,方才记起那些从部族带来的防身毒物早就被人偷的一干二净。 “降罚?”颜暖暖哈哈大笑,“你们信奉的神祗凭什么管我们燕国的事儿?如果真的要降,就让他来吧,本郡主就站在这里等着。” 可恶的女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诋毁令人敬畏的大神!灵妃浑身发抖,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通灵的味道,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她是过于气愤才无法抑制住颤抖。 “怎么?神婆也请不来大神帮忙?”颜暖暖冷冷的笑,“那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她的声音轻若可闻,却字字传入灵妃耳中,“听说你很喜欢弄死对你不敬的人?呵呵,说来咱们还真有些相似,本郡主的报复心可不比你少多少,甚至犹过之。” 她笑的那么纯真,无邪的像是不因世事的孩童,外人绝难在颜暖暖的表情之中猜测出她所说的威吓之词,“人犯我一尺,我必还一丈,敢欺我家人者,宁死不忍。灵妃娘娘,你先是朝本郡主的弟弟下合欢散,又往本郡主的弟妹身上撒毒药面儿,呵呵,这笔账咱们可有的算了。悄悄告诉你哦,本郡主也挺喜欢玩毒的,要不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 颜赢虽然没刻意去听颜暖暖对着灵妃说什么,却在不经意之间瞥见了她又露出与此情此景不相适宜的憨厚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妙。“暖暖?朕已经拟好了旨意,灵妃的过错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不劳她插手搅和这潭浑水咯。 发飙的老实人 旨意? 颜暖暖眼尖的瞄到了孙安手里恭敬捧着的明黄色圣旨。 一个箭步窜上去夺过,但因为轻灵的身体太过唯美,野蛮之气半点不见,“孙总管,今儿皇上是来处理‘家事’的,先皇定下来的规矩,总管大人最是明白不过,对吗?” 孙安从小看着颜暖暖长大,心中对她疼爱至极,自是不肯违逆她的意思。 冲着日冕帝深鞠一躬,“倒是老奴考虑不周了,这就带人退下,陛下若有需要,奴才等就在不远处候着。” 颜赢上没有半点表情地望着宫人们鱼贯退出,心中叹息不止。 温若若察觉到了什么,攥紧他的大掌,无声询问。 他俯下身,与她耳鬓厮磨,“你不是抱怨过没机会瞧见瑶瑶,看见暖暖现在那个样子了吗?每次要翻天覆地开始折腾的时候,她和瑶瑶都是这种表情。” 温若若有点紧张,虽然看不出面含浅笑的颜暖暖与平日有何区别,却下意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暖暖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个性,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让自己大出风头的,藏于幕后,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才是她惯用的招数,既安全,又省心,可进可退,收放自如。 可她偏偏放弃了一切优势,大刺刺的上前挑衅,主导着一切,喧宾夺主的抢走颜赢的权利,让他和若若成了两名旁观者,全程瞧着她华丽的表演。 “燕隐哥哥,我瞧着暖暖有点渗人,你快去阻止她啊。”她可不愿意让颜暖暖为了这点破事儿去冒险,灵妃下手之狠,若若是亲眼见识到的。 “晚了!”颜赢无奈着捏捏她的腮帮子,“灵妃把暖暖惹毛了,你夫君我若是这个时候冲过去搅和她的好事,一会她的脾气都得冲着我撒,小若若,还是饶了你可怜的夫君一回吧。” 第一次以夫君自称 这是颜赢第一次以夫君自称。 即使夜夜同塌而眠,也曾有过夫妻之实,温若若还是免不了要为那个亲密的称呼悸动不已。 夫君呐,她的!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顽强生活的孤儿,有夫君,有姐姐,未来还有公公婆婆,叔公叔婆。。。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都将成为她的家人。 望着明显失神的若若,颜赢怔了怔,这单纯的孩子又被感动了,她的幸福感其实比任何人都简单,也更容易得到满足,只是在此之前,他所给予的东西过于物质化,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温情。 无言的伸出手,揽她入怀,让小妮子可以倚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前,沉迷流连于感动之中。 他将永远是她最大的依靠,补偿前半生没有他存在的缺憾。 另一边,颜暖暖把孙安连同带来的大小宫人清空出门,甚至是若若身旁近身伺候的福音岚秋娃娃都不留。 就只剩下几人时,她缓慢的把手中的圣旨展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去,似笑非笑的冲着颜赢摇一摇,“这就是小赢儿的解决办法吗?” 果真与她所料相差无几。 她唤的是小赢儿,不是皇上,也就是说,她又搬起姐姐的架子来压人了。 虽无奈,颜赢却也只能受着,谁叫她也是他看重的亲人之一呢。“暖暖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就是为若若打抱不平而已。”她慢吞吞的把圣旨卷回原样,当成棒子似的拎在手心,“瑶瑶走了,你后宫的事儿是若若在管,本来我不想多事插嘴,可是今天如果这件事就按照赢儿的意思就此揭过,我觉得瑶瑶知道了也会不爽的,为了免得你将来遭埋怨,我就勉为其难的替赢儿把负担揽过来吧。” 好个冠冕堂皇理由。 跳梁小丑 圣旨上他都已经把灵妃贬为灵贵人,不准她再住在灵麝宫,也不准她再解决长公主府半步,若有再犯,定然撵出宫去,贬为庶民。 难倒这还算是处罚轻微吗? 灵妃的身份特殊,他亦是一国之君,快意恩仇固然痛快,可后患无穷只会令人更加头痛。 颜赢并非想就此作罢,只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最好还是永远藏在暗处,免得被阳光一照,魑魅魍魉将溃散于无形。 颜暖暖毕竟还是不因世事的小姑娘,对帝王之术一窍不通,总把颜赢当成了小时候处处让着她们姐妹俩,长大后还依赖着姐姐才能摆平后宫的老实弟弟。 颜赢对这样的角色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也不肯改变什么,让亲人觉得失落。 他同意了颜暖暖的要求,不忘低头询问若若的意见,“后宫之事一向是你做主的,灵妃可否交给暖暖去处置?” “你做主吧。”若若根本就没听清楚颜赢在说什么,她恍惚如坠梦境,徘徊在旖旎之中,唇畔挂满了笑容,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 颜赢双目澄清地凝视她片刻,忽地展颜一笑。 他真是糊涂,为了些无聊的琐事在这儿耽误时间,倒是把最重要的感情交流给耽搁了。 还是若若洒脱,恨不留心中,外人看她是没心眼儿,不懂得报复,其实呢,真正的俗人又会是谁? 不恨,是因为那灵妃压根就不值得恨,跳梁小丑一枚,多花心思纯属浪费时间。 想通一切,颜赢哪肯再呆下去,打横抱起若若,让她可以在他怀中继续发呆而不被打扰,路过颜暖暖身旁时,淡淡道,“我们先回去了。” 换句话说,他是变相的同意了颜暖暖的请求,把灵妃交给了她处置。 “皇上!”灵妃简直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好歹她也是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日冕帝竟然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穷途末路之时 颜暖暖适时的用身子拦住灵妃想冲上去抱住颜赢大腿的企图,嘲讽的冷笑,“神婆娘娘,你怕了!!” “胡说八道,大神眷顾的库洛公主从不懂得惧怕,你们这些燕国人想欺负我,没那么容易。”颜赢丢下她,抱着那个女人已然走远,灵妃猛然间有种被抛弃的绝望感。 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才应该是那个被他呵护在臂弯之间的女子。只有流淌着大神血脉的库洛公主才配享受这份殊荣。 可是,她却成了被冷落被抛弃的那一个。 到了燕国,也许是离家太远了,大神再也听不到她的祈祷。 欺辱她的人得不到神的惩罚,无论她怎样诅咒,大神都不肯再降下神迹帮她完成所愿。 就连日冕帝,都不再顾念她的身份,属国公主,原来在他眼中,始终是一文不值。 也许只有到了穷途末路之时,灵妃才会觉得害怕。 她对面坐着那个笑起来渗着三分邪气六分纯真还有一分残忍的暖暖郡主,灵妃想躲开,偌大的灵麝宫却没她藏身之处。 皇帝走了,她双膝仍旧跪在地面,几次想站起,腿都酸软的厉害。 可这样给颜暖暖下跪,她心里又很是不舒服,于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垂下头,骄傲高耸的胸脯因为距离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荡出了令人心旷神怡的弧度。 “我们燕国人欺负你?哈,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吧。”颜暖暖的指尖在桌面跳舞,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是谁先在宫里撒泼,把这儿当成你自己的部族为所欲为的逞凶?是谁胆大包天的敢朝皇上和贵妃下药使坏?又是谁死到临头亦不悔改,怨天怨地怨大神,就是不想想是你自己做了什么,才咎由自取的品尝今日之恶果?” “你。。。你想怎样?”灵妃警惕的望着暖暖,尤其瞧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条碧绿色的小蛇盘在手腕之间后,恐惧大增。 五蠹部落的库洛公主 颜暖暖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刚开始就已经讲的很明白,本郡主要与灵妃娘娘切磋切磋,你不是部族里精通巫术的神女吗?我对你很有兴趣。” 灵妃哇哩哇啦的怒吼一通,“你召唤出紫青神蛇来,根本是想要了本公主的性命,不公平。” 拍拍耳朵,颜暖暖横横的瞪去一眼,“真是搞不懂你,没事儿就喜欢把鬼啊神啊的放在嘴边,反复说自己是神女受神眷顾拥有神力也就罢了,现在看我拿出一条蛇来也管它叫紫青神蛇,有没有搞错,这小家伙跟了我一年多了,我怎么没看出它神在哪里?” “你你你,别糊弄我,神蛇我是认得的,它的一滴毒液丢在水中,就可以杀死整个村子的人,毒发的速度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止,拿开拿开,不要靠近我。”她尖声叫嚷,身体不住往后退,力图离颜暖暖更远些,免得被误伤到。 没有人可以把紫青神蛇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个女人随时都可能被反噬送命,她可不想被连累到。 燕国离大神很远很远,灵妃现在不敢指望被庇佑。 “呦,懂得的还不少嘛。”颜暖暖若无其事的抚摸小绿蛇的脑袋,完全没有惧意,“你怕这蛇会伤人,可前几天你还想用蛇毒污染过的粉末杀人,当时难倒你忘记了要手下留情吗?你不是知道这蛇毒无人能解,流窜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吗?” 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灵妃愕然呆住。 “傻了?五蠹部落的库洛公主,天底下你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你的大神没告诫过你,做人得谦虚,才能安安稳稳的活过百年吗?” “你。。。你究竟是何人??”灵妃现在是真的傻住了。 那些个连皇帝都不清楚的东西,还有族人千辛万苦的筹谋许久,才研究出来的绝密之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戳破了。 旧怨 “我是燕国的暖暖郡主。”她笑眯眯的玩太极推手,灵妃越想知道,她就越不说。 哪料得她神情愀变,“不,你绝不止如此,你骗我!”灵妃又惊又怒地暴吼。 颜暖暖一动不动,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五蠹部落吧,或者说你的另一个兼职身份与五蠹有关?” 灵妃僵住不动,仿佛业已化成石柱。 “呵,这件事就是告诉你也无妨,我家老爹亲手所书的父训第一条,就是见到五蠹部落的人,可以不问青红皂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予以诛杀。父训第二条,若是走运逮到了五蠹高层的重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