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后宫不得安静。niaoshuw.com 现在使者团都走了,从此之后留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她还指望颜赢像前几个月似地忍耐她的脾气吗? 瞧瞧,刚才不就叫岚秋送来了四个字:任凭处置。 换句话说,灵妃的美好时代已然终结,颜赢再不必顾念什么影响而纵容她的嚣张。 谁说一直被男人捧着是好事的,须知爬的越高,最后摔下来也会越重。 唯一的对手 在宫里,不需要主子们把话说到绝处,只要一个小小的示意,立即有贴心的奴才们来安排。 最重要的是态度。 先前对灵妃,温若若也避其锋芒,对她的恣意妄为假装看不到, 所以手底下的奴才们也都在忍,夹起尾巴做人,尽量不去招惹灵麝宫,免得一不小心被牵连进去,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失踪人口。 此刻,温娘娘显露出少见的犀利,摆明了是要与灵妃杠上了。 宫妃们敏感的察觉到气氛的转变,一个个暗自兴奋,与灵妃之间的战争与争宠无干,那更像是一种生存权利的斗争,太过霸道的灵妃无视别人的存在,已经危及到了所有人的利益,逼的宫妃们宁可暂时放下与温贵妃斗气,也要同仇敌忾的把她扳倒。 众女虎视眈眈,灵妃并不放在眼中。 她无畏的目光对上温若若,只把她一个人当成必须除掉的对手。 那个俊逸冷漠,能仅凭一个眼神就让她脸红心跳的皇帝陛下夜夜宿在这女人的宫中,害得她到现在也没能有机会亲近龙颜,一定是她懂得很高明的术数才能勾住皇帝的心,同样的道理,只要她不存在,不出数日,她这个被大神眷顾的宠儿必将得到那个男人的注意。 可惜从部落里带来的神奇草药都被没收了,否则,哪怕只是擦身而过,她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她的命。 一直在温若若身后偷吃点心的娃娃忽然一个箭步窜出来,挡在主子身前,毫不客气的用深不见底的黑眸与灵妃互瞪,一只被拔去爪子的花猫,竟然还想伤人,真是可笑之极。 真不知那股子凌厉的杀气,她是凭借何种自信散发出来。 “你?我认得你,是你弄坏了大神赐予本公主的神鞭。”操着半生不熟的语言,灵妃气愤的指着娃娃的鼻子,一片腥红色的指甲,在淡淡的光线下,泛起诡异的蓝。。 相同的招数 在场的妃子太多,娃娃没有不知分寸的反驳,撇撇嘴露出不屑的弧度,让灵妃看的清楚。 鄙视的表情比破口大骂更加刺激人心,在部落的时候,灵妃是人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天之骄女,说一不二,自小连个白眼都没受过,处处受到恭敬,谁知到了燕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看中的男人不来主动亲近也就罢了,就连一个该死的奴才也敢小瞧她。 她要能再忍耐下去,她就不是神女库洛。 一步步逼近,羸弱的身躯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气息支持,在部落的时候,族人只要一见到她露出这种骇人的表情,必然抱头鼠窜,就连她的阿爹和兄长也不敢在神女发火的时候靠近。 那可是要人命的。 娃娃先前在暗中观察,早已经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她不合意的当众伸了个大懒腰,借由甩手的动作,凌厉的气息直奔灵妃而去,潇洒漂亮的封住她上中下三十六处大穴,连手指都不准动一动。 “娘娘,这位大神护佑的公主是想在装腔作势的时候下毒害人,她的指甲就是武器,您甭理她,直接叫人剪掉了,就没大碍咯。”娃娃倚在温若若膝盖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面授机宜,戏谑的大眼不时的在灵妃脸上转呀转,嘲弄不止。 每次都用相同的招数,猝不及防可能还会着了她的道,可对于武者来说,怎么可能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同样的办法害两次。 实际上,上回在灵麝宫,娃娃也是用的这招,以迅雷之速把她定在原地,之后再悠哉哉的随便主子处置。 她是不介意灵妃会怎么样啦,反正她又不在自己的羽翼的保护之下,死活无干。 温若若拧了拧胀痛的眉心,在一屋子期盼的目光之中,思索良久,淡淡道,“灵妃以下犯上,多次出言不逊,本宫代管后宫,不能坐视不理。” 字字毒蛇 威严的扫视一圈,确定所有宫妃包括灵妃本人都在认真聆听后,温若若一字一句清晰道,“罚灵妃禁足灵犀宫三个月,闭门思过,若还不悔改,继续胆大妄为,降为侧妃。从今晚后,各司不必专门伺候,众姐妹都是宫女子,按照品阶公平对待就好。” 没有人跳出来反对,就连平日里最喜欢暗暗跟温若若较劲的吕妃都把嘴抿成了一条线,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分纠缠,显然对灵妃的成见已深到了可以放弃与温若若对抗的地步。 灵妃穴道被制,仅能用眼皮上下眨巴来表示抗议。 若若伸出手,轻拍娃娃的肩膀,温声道,“每个人都该有辩解的机会,你说呢?” 娃娃点点头,没啥意见,仅是冲着灵妃笑笑。 谁也没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出的手,只在这么笑容收敛之后,灵妃大呼小叫的用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冲着温若若怒吼。 不必翻译也能从她激动的神情之中猜测出她肯定没在表达感激之情。 尽管在场的众女心中都很清楚,温若若给予灵妃的惩罚,其实还是轻了很多。 像她这种放肆没规矩以下犯上的妃子,直接拖出去乱杖打死也不怨,温若若脚踝上还扣着象征‘如朕亲临’的九爪金龙环,有理有据的取了她的性命,皇上知道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灵妃怒骂许久,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家乡,那一个个朝她怒目而视的女子根本就听不见一连串的诅咒,可是把咒语翻译成她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还真不是件容易事。灵妃憋了好半天,终于来了句,“亵渎大神疼爱的公主,你们全部不得好死。。。生生世世。。。” “娃娃,叫她七天久久不许说话!”温若若气炸了肺,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白白生了这幅好相貌,动不动就口出妄言,字字毒蛇。 .......... 逝者安息,生者加油! 不看僧面看佛面 娃娃伶俐的答应一声,片刻后灵妃被人工消音,又开始了以愤怒的眼神与温若若对峙的姿态。 如果目光可杀人,想必她现在已然被连绵不绝的犀利视线刺穿,千疮百孔的身体背对阳光会有许多温暖透过来。。。 那狠毒的神色令温若若有了某种领悟,与灵妃的这个仇是彻底结下了,从今往后,她就是人家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死不休。 唉,何苦来哉。 不过返回来想一想,难道没有今天这场事儿,她就不是灵妃心头所恨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位部落的公主就想掏出毒药来弄死她,今天的情形也差不多,稍微不如意,她就要取了别人的性命,如此不尊重生命,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她没错。 温若若坚定许多。 挥手令宫人把灵妃架回灵麝宫,再顺便仔细搜查一番,免得她又藏了致命的‘私藏品’,害了别人。 “贵妃娘娘英明果断,可是对灵妃的处罚,是不是稍显轻了些?”荷妃满腹怨气,她也是大户人家的贵族小姐出身,从小亦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虽说进宫后收敛了不少,可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本以为闹的动静这么大,至少也得扒了灵妃一层皮,谁想到居然就罚了三个月的禁足而已。 上回吉妃去紫霞宫门前闹了一场,皇上还关了她足足半年呢。 温若若瞥见荷妃的半边脸色已然泛了铁青,吉妃左边脸颊的肿胀和划痕还清晰可见,便不忍心再责怪她们言语上的无理,“呆会由内务府出银子,给众位受了委屈的姐妹压惊,你们心里觉得不公平,可是别忘记了灵妃的来历,她代表了与番邦属国的友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长久的和平也要留些余地。” 话题上升的高度已经不是她们的身份可以妄加议论,荷妃住了嘴,虽然温若若承诺会有补偿,还是不大满意。 该死的女人,反了她 自以为妥帖的处理决定,到了颜赢面前,换来的是一张包公黑面。 “该死的女人,反了她。”听完了娃娃据实以论的报告,颜赢手里的奏折狠狠摔在桌面,他把解开一半的龙袍扣子系回去,脚踩冷风就想冲出寝宫。 温若若连忙环抱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的没有被颜赢甩开。 他怕不小心伤了她,强压抑情绪,“若若,松开。”他要去找她算算总账。 第一次朝想朝若若下毒手,没有得逞,当时使节团还在,他暴怒异常,却还保有一丝冷静,一方面派人把灵麝宫清空,让刁蛮公主没机会再伤人性命,另一边叫影卫把她带过来的危险物品全部收缴,满以为她会懂得收敛,从此夹起尾巴好好做人,谁知还是死性不改。 他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才怪! “别别,你不是很想做个流芳千古的好皇帝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呐。”瞧着颜赢又有想甩开她的动作,温若若抬高音量提醒,“灵妃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孩子而已,她才十六岁,心智还不成熟,过两年就好了。” 去不得呀去不得,万一颜赢冲动的要了她的命,那些表面上臣服的附属小国,必将撕去面具,露出凶悍的本性。 为了个刁蛮的女人,战火再燃,太不值得。 “她到死也不会改。”他已经对这个灵妃失去信心,也不指望她忽然有天能洗心革面,像其他宫妃一样安分的当个华丽的摆设。 可预期的灾难尚未发生,他要未雨绸缪的将之消弭于无形。 并向几股不安分的势力昭示他守护爱人的决心。 冲着若若来?哼,很好!九爪金龙环震慑不住,那么就让血腥和杀戮来强化他们的记忆吧。 “你的全民休养生息计划才进行了一半,想想燕国的百姓,燕隐哥哥,真的是不值得呀。”她不要他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不容侵犯 “你又错了!”颜赢冷然的止住她的劝说,这一刻,他与颜曦极为的像,泛红的眸子渗出血色杀戮,狰狞的表情把平日里惯有的冷淡冲刷殆尽,虫 下,米。電,孒。書,首。发,再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独有的锋芒。他洁白的牙齿泛着渗人的冷光,如同韬光养晦多年的狼王再次呲起他凶狠的獠牙,一字一顿,皆透出冷硬无情的气势,“我按照游戏的规则努力想做一名优秀的帝王,却不代表着我要被这个信念压迫的放弃一切原则,若若,你认为燕隐是惧怕战争和血液的男人吗?”冷哼数声,也不指望她能回答,“世人皆知,紫浩帝喜战,驰骋疆场锐不可当,攻城略地开拓疆土,而日冕帝喜和,守卫一片疆土走向盛世繁华。可是,不忍生灵涂炭就真的惧怕战争,宁可龟缩在壳里忍耐,也要固守成规吗?” 他坚定的拂去若若纠缠的手掌,捏捏已经傻掉的女孩儿的面颊,“你乖乖在这里等我,灵麝宫的事该由我出面做个了断。” 人是他放进来的,他自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跟着担惊受怕,随时活在被危害的恐惧之中。 “灵妃的族人不会善罢甘休。” 颜赢已经到门前,听见温若若在身后不死心的提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只维持在唇畔,丝毫没有感染到眼眸中去,看起来那么的冷,嘶嘶向上冒着寒气。 “他们把这个女人送进宫,差点伤及到朕的爱妃,哈,他们还不会善罢甘休?若若,他们马上该担心的是朕愿意不愿意放过他们。”番邦属国,苟延残喘的依附着燕国而存,他敬一分,并不代表心里真的那么看中,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强者才有权利怜悯弱者,而这种怜悯若是被当成了人善可欺,才是个天大的笑话。 温若若注意到,一向在她面前从不称‘朕’的颜赢,此时用的是最正式的自称。 这一刻,他不只是她的男人,还是不容侵犯,君临天下的日冕帝颜赢。 拜托,我不是在夸你 此事已经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温若若默默的垂下头,一颗心怦怦乱跳。 颜赢刚刚的样子,好帅,好有型。他的身后隐隐有一双翅膀,向两侧无线伸展开,再缓缓的以极轻柔的姿态环抱住她,温暖、厚重,阻去风雨。 她揉揉眼,幻影在一瞬间消失成星星碎片。 而他高大的背影,已然走远。 宽厚的肩膀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倒。 叹了口气,跌坐回椅子上,温若若头痛的抓抓发根,猜测着颜赢这一去,会掀起怎样的暴风骤雨。 福音、岚秋和笑嘻嘻的娃娃并没有被赶出去,皇上和娘娘之间的争执都看在眼中。 好不容易那慑人的气场散去,纷纷围过来。 “太好了,可出了这口恶气,看她还敢不敢继续这么嚣张。”岚秋口直心快,今天跟灵妃憋了一肚子气,还从没见过这样目中无人的女子,不动尊卑。 福音虽然没说话,可她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的。 她们其实都是在为温若若打抱不平,虽然觉得不合时宜,她也不好叱责。 把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