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待客冷淡,她却礼数周到不曾懈怠。 从绿揽宫出去的妃嫔对她喜怨半搀。 有人觉得新来的这女子漂亮虽漂亮,但一副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实在可笑做作。 有人觉得她貌美沉稳,虽清冷,但谈吐不俗礼数周到,定能得宠。 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各自的看法打算,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回宫慢慢琢磨。 燕挽亭肩膀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唤凤游跟在身后,去御花园走上两圈。 只是来了御花园,却发现有些冷清。 以往这个时辰,御花园里各处都看的到争美斗艳的嫔妃,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吃着糕点喝着茶,一边碎嘴吵闹。 只是今日,却安静的很。 燕挽亭逛了一圈,越发觉得奇怪。 “凤游,那群女人哪去了,怎的都不见踪影,莫不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物件。” “殿下,您口中那好玩的物件,便是那新入宫的夏姑娘。娘娘们可都闻讯去问候探望夏姑娘了。” 李凤游亦步亦趋的跟在燕挽亭身后,冷凝的面上异常的恭敬温顺。 “探望?我瞧是去探底细了吧。” 燕挽亭懒洋洋的倚在湖边的白石雕栏上,低头瞧着清澈见底的湖底,几尾半大的红色锦鲤摇晃着尾巴,拨着水花游来游去。 “以往新来的姑娘,倒是从不会引的这群人蜂拥而至。” 风游抬眼看了燕挽亭一眼,瞧见了她神色有些怏怏,额角冒了几滴汗水,轻轻潋了潋眉,从身后拿出一把纸伞,当即撑开了笼在燕挽亭头顶。 “夏姑娘比以往新来的姑娘,自然特别一些。” 燕挽亭唇角微微上挑,挪开落在水中游鱼的目光,然后直起身子,迈步往一旁去。 “就算再特别,殿下也不该为她挡箭。” 凤游跟在燕挽亭身后,语气间有几分埋怨不忿。 “凤游倒还是没放下这件事,本宫的伤口已经好了,此事也可过去不提。” 燕挽亭微微蹙着眉,面色有些复杂。 “殿下过的去,卑职可过不去。” 凤游抿着唇顶了一句,神色甚是倔qiáng。 “凤游,你昨日去见夏姑娘,可有对她不敬。” 燕挽亭停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凤游,也瞬间就止了步,手中的纸伞依旧不偏不倚的为燕挽亭遮住了烈日。 燕挽亭语气虽有些不悦,但也并未有责怪之意,她偏头看着一脸倔qiáng沉默的李凤游,叹了口气。 “早就知道你这性子,不该让你去。” “随我去绿揽宫。” 燕挽亭转了身,往御花园另一方向走去。 “殿下是要卑职去向夏姑娘请罪。” 李凤游低着头,黑亮的眸子有几分黯然。 “请什么罪,是带你去看看热闹。” 燕挽亭回头望了她一眼,一双漂亮的凤眼含着几分笑意。 绿揽宫。 青鸳正皱着眉头打扫着地上桌上落的到处都是的瓜子壳。 头先刚走的那位贵妃,从一进门嘴就没停过,手中抱着一个装满了瓜子小香袋,就是跟小姐说话,也照嗑不误。 就那么几盏茶的功夫,地上落了一地的瓜子壳。 “怎么这燕宫的娘娘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青鸳噘着嘴嘀咕了一句。 “青鸢,这里可不是相府,莫要这般瞎说,若是让人有心人听见了,你不仅会受到责罚,还会连累小姐。” 绿阮收拾着桌子,听到青鸢的抱怨,连忙皱着眉头制止。 夏秋潋坐在一旁,抬眼看了眼绿阮,心中有几分赞赏。 绿阮向来都是这般心细谨慎,不像不谙世事的青鸢这般口无遮拦。 前世青鸢因这单纯莽撞的性子,吃了不少暗亏,后来才慢慢收敛警惕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不乱说了,有抱怨也咽在肚子里成了吧,还是赶紧收拾吧,过会又不知道是哪位娘娘过来了。” 青鸢不以为然,噘着嘴一脸不开心。 “小姐,你说这些宫里的娘娘怎么今日都一窝蜂的往咱们这里扎啊,咱们明明昨日才来,谁都不认识。” 青鸢清gān净了地上落的果壳,有几分疑惑的抬头看着坐在桌边安静不语的夏秋潋。 夏秋潋看着一脸单纯不解的青鸢,伸手轻轻拉了拉她凌乱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宠溺。 “青鸢,绿阮说的对,这燕宫里头可比不得相府,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不能行差踏错半步,更重要的,是需dòng察人心。我先且不说,你自己猜一猜,这些娘娘为何都往咱们这跑。” 在吃人的宫里,太蠢会被欺凌利用,太单纯也是如此。 夏秋潋虽会照顾着青鸢,但也不能面面俱到,偶尔提点提点让她自己好好思考,与她来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