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的肩膀光洁如新,哪里有半点疤痕。 还有其他地方,之前被关在紫金葫芦内,他记得清清楚楚手背上有好几块脱皮的溃烂面,而现在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他见桌上有一柄削水果的小刀,拿在右手中,对着左臂划了一道,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用力再划,却连浅痕都没留下。 他一不做二不休用力直接将小刀扎向自己的手臂,可刀刃却脆生生的折成了两段。 “究竟怎么回事?” — 施铮一睁眼睛,发现外面还是黑的,嘟囔道:“还以为睡了很久,原来天还没亮。”翻了个身,刚要继续睡,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难道……” 他腾地坐了起来,出门敲隔壁的房门,没多一会,袁持誉打开房门,闷声道:“嗯?什么事?” “我睡了多久?” “……反正现在是咱们入住的第三天凌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施铮懊悔的握拳,果然昨天睡了一整天,他问道:“你昨天怎么过的?” “就正常过,吃饭睡觉。” 施铮道:“那你继续睡吧,等天亮后,咱们回望霞dòng。” “其实,我想回趟家,能不能送我回去?” 对啊,袁持誉是个纯种人类,有爹娘的,“没问题,我送你回去。你继续睡吧,天亮见。” 施铮说完,就下楼去了,在大厅称为第一波吃上早点的顾客,等袁持誉天亮下楼,他都替他点好早餐了。 施铮撑着脸颊看对方吃东西,“你家在哪里?” “大唐益州。” 施铮感慨的道:“大唐啊,真应该去长安看看。当然,咱们先去益州。”觉得早饭时的气氛还行,便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这也过了一天多了,你思考了一些问题没有?” “比如?” 还比如?明明一堆问题好吧,“如果是法宝保护了你,但之前法宝在你体内的时候,你却会受伤。结果法宝离开了,你却……自愈能力qiáng了不止一星半点。我记得你第一次从葫芦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很多溃烂的伤痕,现在都没了。” 袁持誉沉默着,半晌才吐出五个字:“我也不清楚。” “那就不清楚吧。”施铮撑着下巴,无奈的道:“那多吃饭才有体力,你应该清楚吧,别挑食,都吃光。” 袁持誉默默吃东西,突然道:“谢谢你。” “谢什么?”施铮觉得他该谢谢袁持誉才对。 “你以为我死了,想为我报仇。” 他当时威风又帅气,结果被袁持誉一句‘还活着’把气氛破坏殆尽,独留尴尬,“别说这个了,快吃东西吧。” 用过早饭,施铮带着袁持誉飞过崇山峻岭,很快就到了大唐境内的益州。 到了城内,袁持誉自己便在熟悉的街道上带路,施铮只要跟着就行。 在一临街的大宅前,袁持誉走上石阶扣响了大门,里面的门子应声开门,一打眼就惊呼出生,“少爷,是大少爷回来了——” 门子朝里面通报,很快就有一富态的个子高挑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小厮,走了出来,施铮以为是袁持誉的父亲,却不想来人先朝袁持誉拜了个礼,“大少爷,您回来了。” 袁持誉回头跟施铮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二管家。” 二管家打量施铮,“诶,这人是?您雇的镖局的镖师?” 山高路远,富家公子行走,很多时候都雇个镖局的镖师做照应。 袁持誉没回答,只是道:“领我去见老爷和夫人吧。” 他走在前面,施铮跟着他的步伐,心里嘀咕,儿子回来了,爹娘也没出来接应一下,是规矩大,还是不太亲厚? 走到二门处的狗窝旁,二管家身边的小厮道:“真奇怪了,每次来客人,都得叫人看狗,今天可好,阿huáng它们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叫。诶呀,看阿huáng阿黑,怎么还抖上了。” 施铮打一窝烈性犬前走过,狗子们全都将嘴巴缩进后腿内,吭都不敢吭。 过回廊的时候,廊下站着三个华服少年,施铮判断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皆是矮胖的身材,全都眼神不善的看袁持誉。 其中年纪稍大些的张口就问:“你不是进五鼎门求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施铮心道,这小子谁啊,这么没礼貌。 袁持誉道:“持仁,你不愿意我回来吗?” “你说呢?!”袁持仁转身对旁边的两个弟弟道:“持义,持礼,你们愿意过去,你们自己去。” 这俩兄弟也很gān脆的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拔腿就走。 二管家颇有几分尴尬的打圆场道:“几位小少爷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没一会消停的,这不,又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