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错了。”江慎也没想到小狐狸会急成这样,把他搂进怀里顺毛,“我向你赔罪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 “我不想要什么。”黎阮闷声道,“你没事就好。” 傻乎乎的小狐狸,气恼了也不会骂人,连与人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江慎被他这样子弄得心软,偏头亲了亲他:“以后不吓唬你了。” 黎阮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被他随便一哄就消了气。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江慎手里:“你要的东西。” 江慎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的确与他当初收到的那封密函一模一样。 黎阮问:“有了这东西,你就能查出要害你的真凶了吗?” “应当可以。”江慎展开信纸,指着那上头的一个红色印记,“这是天子密印,这世上见过这东西的人不多,能仿制出来的就更少。还有这笔迹,这信纸,他们仿造得再天衣无缝,只要细细查,总会查到答案的。” 黎阮点点头。 具体怎么做他不太懂,但既然江慎说能查,就一定能查。 江慎又道:“不过……” 黎阮:“怎么?” “想查清这些没这么容易,我回京之后,可能要忙上一段时间。”他看向黎阮,叹了口气,“大概要有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黎阮抿了下唇,没有答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江慎道:“假扮我南巡的车队,应当会在三日后的下午到达长鸣山脚,我打算那时与他们汇合,一同进京。” 黎阮眨了眨眼。 原来不是马上就要走啊。 黎阮忽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他在心里合计一下,现在还是早晨,那就是说他们还有三天多一点的时间可以在一块。 还是挺长的。 黎阮偷偷摸了摸藏在袖中那颗琉璃珠。 那就再多留你三天吧。 黎阮在心里开心地想。 第20章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黎阮帮着江慎给先前死在长鸣山的护卫收了尸,就安葬在那片他们战死的树林中。 剩下的时间,两人都在山里游玩。 这日是个晴天,早chūn时节的山风还带着点冷意,长鸣山上积雪消融,树木发出嫩芽。 “你要带我去哪儿……” 江慎天还没亮就被黎阮拉出dòng府,神神秘秘说要带他去看什么东西。 长鸣山不算小,大大小小的山峰连绵不断,两人爬山爬了小半个时辰,什么也没看到。 “就快到啦。”黎阮牵着江慎的手,走了这么久,他依旧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疲惫的感觉,“就在前面。” 倒是江慎,在这早chūn的清晨,后背走出了一身薄汗。 他看着面前神清气慡的小狐狸,心下暗自决定,回了京城之后,得更加勤奋的习武练功才行。 不能总让小狐狸觉得他虚。 江慎这么想着,跟着黎阮穿过树林,对方终于停下脚步:“到啦。” 眼前视野骤然开阔。 这里是长鸣山诸峰的最高处。 山巅上还残留着少量积雪,他们来的时辰正好是日出前不久,太阳尚未升起,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连绵的高山薄雾笼罩,万般静谧。 江慎笑起来:“起这么一大早,就为了与我看日出?” “这里不好看吗?”黎阮道,“这里可是长鸣山观景最好的一处。” “好看。” 离日出还有一点时间,江慎牵着他在崖边一块青石上坐下。青石边有一株被拦腰截断的枯树,树桩很粗,上头已经生满了青苔,应当有一些年头了。 江慎多看了两眼,便听黎阮道:“这好像是我害的。” 江慎一怔。 “这里离天空很近,是我每次渡雷劫的地方。”黎阮摸了摸那株枯树,“这棵树应该是被雷劫波及了,但我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渡劫太多次,对于过往的记忆非常混乱,这种小事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江慎牵过他的手,放到掌心里:“很疼吧?” 黎阮:“什么?” “雷劫。”江慎温声道,“这树如此粗壮都被劈成这样,劈在你身上,不是更疼?” 黎阮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是挺疼的。” 每一道天雷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打在身上犹如火烧一样疼,五脏六腑,筋骨皮肉,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可想要渡过雷劫,必须清醒的撑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迄今为止,黎阮撑得最多的一次,是七十三道,就是上一次。 “不说这个啦,快日出了,你看。”黎阮指着天边。 两人说话间,天边显出一些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颜色也越来越深,很快染红了大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