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士兵呼喊着同样的口号,风驰电掣般从城门拐角的街道飞驰而去。 ????分割线????? 安庆军械所 值夜的王千总喝着小烧酒,碟子里的茴香豆也见了底,却总觉得心里心慌意乱,看看外面依然是夜雨飘舞。 喀喇,一道闪电撕破夜空,轰隆隆,一阵滚雷炸响! “总爷,今天这雷打的,像是在耳边一样,震的心乱跳!”给王千总斟酒的小卒捂着胸口道。 “瞧你的怂样,喝口酒壮壮胆!”王千总大度的赏给他一杯酒。 “记得四年前,那个反贼徐锡麟带着学生兵攻打军械所的时候,那天也是又刮风又下雨,雷打的震天响!”一个老军插言道。 “老不死的,就说些丧气话!”王千总的脸色煞白,怒骂道! 四年前,王千总还只是个把兵,几十个浑身浴血的学生兵抬着重伤的徐锡麟攻打军械所,那些稚气未脱的娃娃兵,却如同狂bào的虎láng,子弹打完了用刺刀,刺刀卷了用枪托砸,硬是把上百名守兵打的屁滚尿流。 发现这些娃娃兵的人就是王把总,当时他就吓尿了裤子,不过算他机灵,先是开了一枪示警,然后逃跑的时候没忘了把军械所的钥匙给带走???后来就是因为这个功劳,王把总升了千总! 军械所的库门是用四寸多厚的铁板铸造的,那些学生娃们费尽了力气却无法打开大门???里面是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外面是一群拿着空枪的娃娃兵! 就是这咫尺天涯,隔绝了生死,这些娃娃们最后都死在巡抚衙门派来的大军手中! 那一夜,火光冲天,那一夜,炸雷声震九霄,那一夜,枪声响的像爆豆,那一夜娃娃兵的血染红了军械所的甬道和大门! 每当想起那天的事情,王千总就觉得冷汗淋漓,总觉得那些娃娃兵的喊杀声还在耳边萦绕! “砰砰砰???” 外面传来一阵爆豆般的声音。 王千总一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大叫道:“怎么回事儿?弹药库走水了吗?” “大人,不好了,是革命党的骑兵杀进来了!” 一个守库的卫兵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王千总吓的腿都哆嗦了,壮着胆子听了听,外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搞不清有多少人马! 而且大部分都是连珠pào的声音,王千总对机枪的声音并不陌生,听起来起码是几十挺机枪一起在响! 我的皇天啊!这革命党来了多少人啊? “缴枪不杀!” 外面传来战马的嘶鸣,几乎是枪响的同时,十几匹战马已经冲进了军械所大门,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卫兵傻傻的站着。只见刀光闪过,头颅已经和身子分了家,脖颈的血喷出老高,过了片刻之后,无头的尸身才栽倒在地。 剩下的卫兵马上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骑兵们也不搭理他们,依然策马往军械所的内库方面飞驰。 “快,抄家伙上楼!”王千总从慌乱中警醒过来,抄起一把自来的手枪,就往后面的一栋洋楼上跑,临走也没忘记把军械库的钥匙给带上。 王千总非常清楚,出来这个屋子,到后面的军械库大概有二十丈的距离,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能跑过去。上次他就是这么逃了性命的! “缴枪不杀!” “汉人不替鞑子卖命!” 身后传来喊声,王千总头也不回的飞跑,腰间的钥匙串碰撞的叮当乱响。 “砰砰砰!” 军械库的楼上,已经有人开始向外面的骑兵放枪还击,但是黑灯瞎火的再加上巡防营的she击训练几乎就是做个样子,而且奔驰的战马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被打中?所以也只是乱枪打鸟,吓唬人的架势。 十步???九步????七步???再有三步就到了军械库了,只要锁上铁门,除非革命党有重pào或者是大量的炸药,否则肯定无法打开这扇沉重的铁门,更无法攻破这栋由钢筋洋灰制造的洋楼! 王千总的步子飞快,眼看伸出的手已经摸到了铁门! 怦! 一声枪响,王千总就感觉后背让巨锤撞了一般,身体平平的飞了出去,撞在军械库的铁门上。 他低头一看,胸口爆开一个碗大的窟窿,鲜血泉水般喷涌,汇进地面的雨水中! “杀啊,砸开军械库!” 娃娃兵的喊声又在耳边响起,王千总惊骇的用手捂住耳朵,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手里的那串钥匙当啷一声落地了! 军械所外面的街道上拐角,码放着十几个洋铁皮桶,鞭pào在铁桶里炸响,听起来和排枪声几乎一模一样!红色的碎纸和白色烟雾在夜雨中漫天飞舞。 通”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夜空! ??? 新的一周开始了,求票了!感谢书友雷霆的丰厚打赏! 建了个书友群,大家可以去chuī牛灌水,这本书最大的神器就是书友群了! 科技帝国智囊团 第二十五章 最长的一天(七) 安庆城里到处是枪声和喊杀声,老百姓躲在屋里念着神佛保佑,有个别胆大的从窗户缝里望去,只见穿着新军制服的马队从街道上狂风般掠过。 , 贺天寿带着二十人不停的从安庆的几条主街道穿行,充分发挥了骑兵高度机动性,一会儿往臬台衙门扔两颗炸弹,一会儿又跑到藩库门口打一阵子排枪,区区几十人造成了千军万马进安庆,到处都是革命军的声势。 巡防营的兵听见枪响,机灵点的大帽子一扔就从大营后面翻墙溜了,腿脚慢一点的听见外面机枪响彻云霄,当时就尿了裤子。巡防绿营的兵一个月只有一两半银子的月饷,扣除伙食之后连渣滓都剩不下,所以这些人都把当兵作为副业,主业则是摆摊子做小买卖!让这些人打仗?那不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的实在些! 整整十三个营头,打了折扣之后还有四五千人的巡防营,被外面连天的枪声、爆炸声给吓软了,再加上最近各地军队哗变的无数,所以士兵都是空枪,子弹都被收缴了,让他们和革命党刺刀见红,更是说笑话。 贺天寿本来没打算进攻巡防营,只是在外面打枪、扔炸弹,最多的还是再铁皮桶里放鞭pào,制造混乱才是他的任务。但是当他听见里面鬼哭láng嚎的声音,就试探行动带着十几个骑兵冲击了一下。他的判断是,很可能里面炸营了,因为他就是巡防营出身的,这些绿营的大爷是什么德行,门儿清!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依然令他震惊了,几千人巡防营官兵在校场里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全部把枪举过头顶,连大气都不敢哈! 贺天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校场里人山人海的降兵,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可怜巴巴的几个人,绕是老贺神经粗线条,也不禁头皮发麻! “缴枪免死!”贺天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扯开嗓子大吼道。 “我们缴枪!”巡防营的官兵极为配合。 几个有顶戴的守备、都司、千总,还特意安排人替贺天寿收缴武器,不多时大校场就堆成一座小山。马克沁机枪、大小口径火pào应有尽有,不过都是空枪,没有子弹! 这下发财了!老贺激动的直拧自己大腿,这一下俘虏了几千人,不升官起码也有重赏! “快,赶紧到团长那里去拉一车赛电pào(马克沁机枪)的pào子来,没那玩意我怕镇不住,这投降的人太多了,炸了窝可就难收场了!”贺天寿低声嘱咐传令兵道。 传令兵喜滋滋的给战马抽了一鞭,飞快的出了校场,老贺则用极为嚣张的用马鞭指挥巡防营的军官把收缴的武器分门别类堆放。这些翎顶辉煌的军官比狗还听话,任凭贺天寿的rǔ骂和鞭笞,gān的热火朝天。 “一车机枪子弹?我到哪里给你弄一车?军需官,给贺连长弄五箱子弹!” 消息传到柴东亮那里,连他都傻了,五千人被二十多个骑兵给俘虏了?再想想也正常,这个年头的中国,出什么妖蛾子都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