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都是兄弟的!小金宝不错啊,还是没梳笼的清倌人呢!三寸金莲,眼睛细的勾魂???听说山西大同女子,都是重门叠户,是不是真的?”瘦子贼忒兮兮的笑道。 “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哈哈笑道:“重门叠户?哈哈,名器啊!侯三爷,你把她梳笼了,回家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今天赢的钱可够替她赎身的了!” 几个人yín笑着往门外走。 粗眉毛单脚踩在椅子上,一拍桌子怒道:“赢了就走?没那个规矩!” 獐头鼠目的男子冷笑道:“贺老八你都输个jīng光了!连房契都抵给侯三爷了,还拿什么赌?把老婆押上去?” “我,我还有这条命!” 贺老八打了赤膊,恶狠狠的从靴筒里掏出匕首,“夺”的一声钉在桌子上。 匕首入木一寸有余,刀柄还兀自在颤抖,发出嗡嗡声。 几个人一愣,侯三爷也不甘示弱,掏出自来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狞笑道:“耍狠是吧?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咱爷们不尿你???说吧,你押什么?” 贺老八咬着牙关,腮帮子的横肉颤抖道:“我,我赌这只手!” 说罢,把一只左手啪的一声摊开拍在桌子上。 “谁要你的爪子?爷是回回,不好这一口!”侯三爷嘴角一撇,不屑道。 其他两个赢钱的人,会意的一笑。 贺老八拔出桌上的匕首,就要和侯三爷拼命,被獐头鼠目的男子死死抱住,劝慰道:“八爷,不要动怒,这赌场无父子,,咱赌jian赌滑不赌赖!再说,咱们是同袍弟兄啊!怎么能要你伤残身体呢?我说的对吧!” 贺老八有些气短,悻悻的道:“那我输了那么多,你们总不能拍屁股就跑吧?” “八爷,这赌场上没有赌本了,还怎么赌啊!”獐头鼠目的男子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yín笑道:“八爷,要不这样,听说你有个小姨妹,还没出阁???养在家里也是làng费米饭,不如就用她赌一把?你要赢了,房契还你!怎么样?” 贺老八牛眼瞪的溜圆,环视周围人,过了许久头耷拉下来,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张开口! “咣!” 一声脆响,柴东亮一脚跺开房门闯了进去。 里面的人立马就傻眼了,游击张广成紧跟着冲了进来,马鞭子没头没脑的朝这四个赌钱的军官就抽:“你们这些混账啊,真是不给老子做脸!” 正打的起劲,猛然感觉背后有人捉住了自己的手臂,回头一看是柴东亮。 “特使大人,卑职御下无方,真是没脸活了!”张广成说着说着,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不晓得触动了哪根情肠,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起来吧???”柴东亮平淡的道。 “嗷”的一声,张广成哭的更凶了! “起来!”柴东亮历喝道。 张广成立刻不哭了,从地上一跃而起。 柴东亮坐到椅子上,指着三个赢钱的人到:“坐下,继续!” 三个人一齐跪倒,磕头如捣蒜道:“卑职错了,卑职该死!”说罢,不停的抽自己的耳光。 “起来,陪我打牌!”柴东亮呼呼啦啦的洗牌,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 “贺老八,我替你打!”柴东亮回头看了看已经吓的脸色煞白的贺老八。 “东风??白板??” 柴东亮平静的打着牌,那三个军官已经吓傻了,屡出错牌,再加上哪里敢赢特使的钱,不消多时,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一堆洋钱了! 在洋钱和铜板上面,还押着一张暗huáng色的房契。 “大人,标下输光了!”侯三爷哆哆嗦嗦的道。 “大人,标下也都输光了!”另外两个人也哭丧着脸道。 柴东亮冷冷的扫视着他们三个,眼睛里闪过一丝火光,霍的一下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麻将牌跳了起来,散落了一地。 “没钱?你不是还有老婆、孩子吗?统统给老子押上来!没有老婆孩子,你不还有一条烂命吗?老子也收!”柴东亮厉声喝道。 三个人又是膝盖一软,同时跪在地上,自己抽着嘴巴求饶。 柴东亮看着那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官职?” 中年男子哆嗦着道:“标下姓方,方守仁,守备衔,现任武库的委员!” “守仁?你这种妄图侵夺同袍妻女的败类,也配叫这个名字?阳明先生都替你蒙羞!”柴东亮冷笑着道:“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军棍!再派人查查武库,若有营私舞弊的行为,jiāo军法处严惩不贷!” 邝海山和陆凯冲了出去,一人拖着一支手臂,把方守仁给拉了出去,这家伙死死的拽住门框,哭诉道:“大人,您不能啊!不能啊!那三千两,我已经送去了!” 三千两?柴东亮这才想起,昨天有个武库的委员姓方的,给自己送了五百两银子,结果被师爷高铭给痛斥了,让他必须送三千两,否则就罢官,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家伙了! 柴东亮不耐烦的一摆手,陆凯冷笑着把方守仁的下巴给端了下来,这家伙立刻就说不出话来,被拖到外面去了。 其他两个赢钱的军官更是吓傻了,磕头如小jī吃米。 柴东亮也不理他,对着贺老八道:“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卑职不敢!” “说过了,我是替你打的,赢钱自然也是你的!” 贺老八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跪地磕头道:“大人,卑职的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大人的了!’ 柴东亮看看他们三个,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 三个人站了起来,柴东亮才幽幽的道:“多余的话都不说了,我是一介书生,无拳无勇!打仗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这些人???如今革命军刚刚兴起,这芜湖周围四面都是满清的军队,大战在即啊!你们却在这里赌钱耍狠,连妻女亲眷都能押上赌桌???你们两个,让我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你们怎么就忍心夺同袍兄弟的亲眷?” 侯三爷抽着自己嘴巴道:“标下该死,标下受了方守仁的蛊惑,这个狗贼一直打贺千总姨妹的主意,标下收了他三十块洋钱,这才帮他设局骗贺千总!” 柴东亮鼻子一哼,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了,那就免了处罚!从今日起,巡防营的训练由新军接手???张大人,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张广成心里一惊,但是看看身后几个如láng似虎的戈什哈,苦笑着道:“标下一切都听大帅的!” 柴东亮指着桌上的房契和洋钱道:“贺千总,这些收起来吧???打仗我不行,打牌你不行了!这芜湖的防务就拜托诸位了!” 贺老八热泪盈眶道:“大人,标下今天就把全家接到大营里,芜湖在,标下全家在,芜湖若有闪失,标下一家六口人就jiāo代在这里了!” 柴东亮点了点头,背着手飘飘洒洒的走了。 陆凯戳戳邝海山的腰眼,偷偷挑了挑大拇指,低语道:“咱们大帅,还真是会演戏!” 第十三章 邀买人心 芜湖城内河道纵横,小桥流水,曲径回旋,中秋刚过半月有余,空气中氤氲着桂花的香气,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着的盛开的jú花更是将这座城市点缀的分外妖娆,如果说北京、上海是大家闺秀的话,那芜湖就是小家碧玉,别有一分妩媚。 , 喔????”不知道谁家的jī开始叫了,接着是无数的jī鸣声来回应。远处的人家已经开始点了灯,慢慢传来说话、往街上泼脏水的声音、收夜香的车也开始碾在石板路上发出“咿呀呀”的声音,这座城市开始苏醒了。 临街的饭馆,伙计揉着惺忪的睡眼摘下了门板,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新军服色,手臂上缀着一个红色臂章,上面还印着一个黑色的九角芒星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