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厉绝尘进门的时候,姜烟就察觉到身后那道迫人视线。 火辣辣的,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彼时,办公室内徐查走进门。 离开之前,姜烟有注意到徐查面色凝重,心里直觉是关于她孩子的事。 姜烟强忍着跟着进门的冲动,暗暗的握紧拳离开。 她知道厉绝尘现在不想让她知道,贸然只会惹恼了他。 而且……厉绝尘的办公室隔音太好。 她曾经试过,完全听不见。 彼时,办公室内。 厉绝尘坐在沙发上,修长的长腿交叠。 周身冷冽的气质,似乎和曾经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有一点区别。 这些天,他家老大的脾气明显好了不少。 徐查忍不住腹诽,这才想到差点忘记了正事。 正要和他说那件事,厉绝尘却率先开了口。 “一个小时前到现在,我旁边茶水间,聊天的全部男人,你想办法开除掉。” “特殊岗位上的,调去分公司。” 徐查有些没明白。 正要问原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少夫人刚从老大办公室出去。 那这事,肯定是和少夫人脱不开关系了。 果然老大在只有遇见少夫人的事情后,做法让人不理解。 徐查很识趣的点点头。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火头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赶紧说正事。 “老大,少夫人的孩子,现在有线索了。” 厉绝尘眉心一跳,顿时抬头:“快说,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神情中,急切的模样浓烈的化不开。 徐查心说当初你找小少爷母亲的时候也没见你迫切。 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大别担心,那孩子现在很安全,他是自己?从司徒家跑出去的。” “据说是司徒昊不想让他回到少夫人这边,使了一些手段惹恼了那孩子。” “那孩子逃出来以后据说去他师傅那了,也在找他的母亲。” “就是少夫人。” 厉绝尘颇有些意外。 要是姜烟知道她的孩子也在苦苦的寻找她,该多么高兴? “所以他现在在哪里?” “在精算子杨柏那,没想到他就是这孩子的师傅。” “杨柏行踪不定,我们调查了几天,现在确定他今晚会去霍氏酒会。” “霍氏?” 厉绝尘冷眸兴味的眯了眯。 “那就太巧了。” 他指尖轻敲桌面,薄唇挑起淡淡弧度道:“那你就去告诉霍霆深,今晚,我要去。” “让他,好好准备。” 徐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暗道这一招真是,绝。 霍霆深自从上次被老大收拾过一次后,可算消停了不少。 损失了半壁的江山不说,人都被逼的亲自去小少爷那赔罪。 据说让小少爷折磨了一晚上,在家里面养了好久的伤。 这下可好,刚缓过来一口气,老大又上门了。 “好的老大,我这就让他安排。” —— 当天晚上,余晖洒落大地。 姜烟听说厉绝尘晚上有个酒会,难得下了一个早班。 家里,厉宝宝还在等着她。 厉宝宝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经过一天完全好了。 小家伙生龙活虎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姜烟乐得在家里好好陪他。 吃过晚饭后,一直和厉宝宝在房间里面没出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姜烟连忙去看,以为是私家侦探有消息了,没想到却是厉绝尘。 [今晚上我会回去的很晚,你和小宝早点睡。] 姜烟很快回复:[好的,我知道了。] 彼时正在花园休息的厉绝尘,手机罕见地响了一声。 察觉姜烟这么快就回复信息,厉绝尘薄唇不自觉的弯了弯。 却在看见里面寥寥的几个字后,又瞬间阴沉了下去。 这女人什么态度? 他是为了谁来这里的,看来他回去有必要说一下! 厉绝尘抬头就看见徐查一副便秘了的表情,挑了挑眉。 “老大,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收起你那副八卦的嘴脸,我看你是和徐默那个没脑子的在一起久了,不如我给他调去边疆?” 徐查吓得嘴角直抽搐,坐在石凳上叹气。 “老大,你不能因为别人惹恼了您,拿我撒气啊。” 眼见着厉绝尘脸色没有好转的迹象,徐查再不敢说,连忙转移话题:“那个,说起来,您是怎么约到杨柏的,我废了好大的劲才只是知道他的行踪。” 厉绝尘把玩着手心里的飞镖,笑容淡淡,“人格魅力。” 随着话音落下,那枚飞镖直击对面靶心。 虽然天色晚了,花园里还是恍如白昼。 徐查知道厉绝尘没坐在轮椅上之前就喜欢玩这项运动,对他的技术早已司空见惯。 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五年来,老大的技术丝毫没有退步! “老大,九环!” 厉绝尘没有理会徐查,转头看向身后。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石桌旁,漂亮得不像话。 厉绝尘在打量这个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也很不客气地直视着厉绝尘的眼睛。 徐查不淡定了,这难道就是少夫人的孩子? “你是谁?”厉绝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视线始终缭绕在他身上。 只是让他有些惊疑的,是这小家伙,莫名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 那小男孩也同样直视着厉绝尘。 对待他万年生人勿进的气场,不害怕不说。 反到微眯了眯眸,挑衅道,“将来会比你更厉害的人。” 很少有人敢这样看着厉绝尘,也从来不会有人这样跟厉绝尘说话,厉绝尘出人意料的没有生气。 徐查先绷不住了,装着试探他身份:“小屁孩你口气不小啊,谁家的孩子啊?” 小屁孩一个白眼瞪过来,奶凶奶凶的,莫名有点眼熟。 “我不叫小屁孩,我叫司……杨白白!” 糟了,他差点就说露了! 杨白白略有后怕的眨了眨眼。 厉绝尘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是杨柏的徒弟?” 杨白白还未说话,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白白,你又偷偷跑出来了是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等到那人走进,赫然是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 面如冠玉,绝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