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什么眼神?不过是让她吻他一下,她就这么不愿意?苏南辰眯了眯修长而漂亮的眼睛。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确实是为了戏耍千夜。尽管如此,在真正被千夜拒绝之后,他的心情还是忽然就变差了不少,有种被人拒绝的不爽。可是,他原本不该有这种感觉的。苏南辰冷声说:“出去。”千夜愣了下,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南辰,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要不然呢?”苏南辰心情不佳地冷笑,“你求人的态度,未免也太倨傲了。想求我办事的人,从这里能一直排队到邻国。千夜,我为什么非得要帮你这个忙不可?”千夜目瞪口呆。苏南辰转过身,声音更冷了:“滚出去。”身后沉默了半晌,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女人果然走了。苏南辰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傲气得很,是断然不肯向他低头的。所以,刚才他心里那点影影绰绰的期待,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呵……苏南辰心情烦躁得不行。他刚要转过头去关门,嘴唇不期然地撞上了千夜柔软的唇。千夜闭着眼睛,脸色红得像螃蟹一样。她浅浅而认真地亲吻着苏南辰,眉头微微皱着。模样没了平时的锋芒毕露,反而还有点……可爱?等等,可爱?该死的,他怎么可能认为千夜可爱!苏南辰一个激灵,迅速推开千夜。千夜没防备,直接被苏南辰推到了后头的柜子上头。柜子上有个突出的角。千夜撞到那个角上,低低地“嘶”了一声,痛得抽了口气。看着千夜皱眉的模样,苏南辰的心忽然有点难受。想去问她有没有事,却又拉不下脸来,只能僵在那里。好在,千夜并并没有生气。她费力地伸手到后背上,揉了揉被撞痛的位置,问苏南辰:“你现在可以帮我了吗?”苏南辰僵硬地抿唇:“……可以。”“那就好。”千夜松了口气,不忘提醒苏南辰,“你去查千月吧。从她身上查起,是最节省时间的做法。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凑巧从她门口路过才听见的。你就当这是某种缘分吧。”千夜嘱咐完苏南辰,转身离开了。边走,她还边伸手抚摸着背后被撞到的地方。不难想象,直到现在,她恐怕还是在疼的。苏南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离开,眼里写满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千夜这个女人强势又狡猾。即使被他刻意为难,她也一直像根野草一样的坚韧,完全没有一点要屈服于他的意思。可是……现在,千夜居然对他低头了?而且还低头得这样心甘情愿,连一点不甘都没有?为了自己的事情,千夜不肯向他低头。可是为什么,当她面对其他人的事情,就这样心甘情愿了呢?苏南辰彻底不明白了。这个女人,让他看不懂。他站在那里,眼神复杂无比。另一边,从苏南辰的房间里出来,千夜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立刻跑到了徐宁宁的房间里。徐宁宁正和云姨坐立不安地等着千夜。看见千夜回来,她们两个都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问:“怎么样了?苏总他答应了吗?”“呼……你们放心。”千夜呼出一口长气,艰难地点头,“苏总已经答应要帮你们查清这件事了。”“谢天谢地!”“天啊,幸好是这样!”徐宁宁和云姨都高兴得不行。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了一会儿,云姨冷静下来,问徐宁宁:“宁宁,等方导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之后,你打算怎么做?”“我?”徐宁宁一愣。回过神,她摇了摇头,“我还是想走。这个剧组,真的不值得继续呆下去了。”云姨不解:“宁宁,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啊?”她不明白。有了苏南辰的允诺,方宏志要明白这件事的真相,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等方宏志明白过来,徐宁宁想在这个剧组继续待下去,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吗?“云姨。”徐宁宁重重叹气,“方宏志怎么对我,我都觉得没关系。可是,他不该打你的。”“那……”云姨舔了舔嘴唇,替方宏志争辩,“那也是因为,他生气了啊。你也知道,在电视剧开拍初期造这种谣,对剧组的影响肯定是很大的。方宏志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是情理之中。我也知道,他生气有他自己的理由。”徐宁宁摇头,“可是这个理由,我不接受。”“宁宁……”云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既欣喜于徐宁宁对自己的维护,也觉得这样的维护很不理智。千夜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云姨和徐宁宁的互动,忽然觉得羡慕。自从母亲林曼死后,她就没有再被人这样对待过了。让她决定帮助徐宁宁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的千月。徐宁宁和云姨之间的情分,也是她最终出手的原因之一。对于这样的感情,她很羡慕。而且,她再也不会有了。千夜幽幽叹了口气,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片刻之后,方宏志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是稍稍压抑过的怒气。“徐宁宁。”方宏志冷声说,“我刚刚和投资方讨论过这件事了。他们的意见是,你可以继续拍这部片子。”投资方那边能拿出这样的意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虽然苏南辰是站在徐宁宁这边的,但如果方宏志本身不认同徐宁宁,后面再拍戏的时候,肯定多少还会有问题。现在方宏志自己能承认徐宁宁的存在,那是最好了。云姨松了口气,连忙感激地点头:“谢谢方导。”方宏志看也不看云姨一眼,冷声说:“但是,我让你留在剧组,是有条件的。”千夜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方宏志开了口:“你可以留在这里,但这个女人。”他指了指云姨,“她,必须走。”徐宁宁顿时瞪大了眼睛。回过神,她气急败坏地冷笑:“方导,你少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