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抱歉。”方宏志在苏南辰面前停下,咳嗽一声,“这里马上就要拍戏了,外人不该继续停留。”“是吗?”苏南辰似笑非笑,摘下了墨镜。看见墨镜底下那张完美的俊美脸庞,方宏志狠狠地噎了噎。这张脸,比他见过的任何明星都要英俊。以至于让他觉得,面前的男人不进娱乐圈,都是娱乐圈的损失。苏南辰冷眼看着方宏志,淡淡问:“你觉得,我是外人吗?”这个问题,让方宏志僵住了。“您……”方宏志哽了哽,小心翼翼地问,“苏总?”这样的俊美,又有这样的威压。符合这个描述的,除了苏南辰,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苏南辰淡淡瞥了方宏志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方宏志不敢再说了。人人都知道,苏南辰性情阴郁,诡异难测。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的触到了这位爷的霉头。“咳。”方宏志咳嗽一声,振臂一挥,“继续工作!”剧组的人纷纷动了起来。苏南辰冷冷地看了千夜一眼,带着小安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去。千夜若有所觉,看了方宏志那边一眼。苏南辰到她之间,有一株大树挡着。千夜背后发凉,却没看见任何人正在看着自己。难道是那棵树,让她后背发凉的?……怎么可能。千夜失笑,被自己的想法蠢到了。肖力语气温柔地问:“在笑什么?”“没什么。”千夜摇摇头,“肖力哥,咱们在餐厅的戏就要开场了,去准备一下吧。”“好。”肖力答应一声,和千夜一起往餐厅布景走去。餐厅那边,已经站满了工作人员。有的负责灯光,有的负责场景布置。还有两个摄影师扛了两台摇臂摄像机,一左一右地对着空位,准备开拍。千夜来到桌边,闭了闭眼,瞬间入了戏。肖力跟着坐下来,冲她微微一笑:“千夜,准备好了吗?”“嗯。”千夜含羞带怯地点头,眼里写满对肖力的恋慕。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肖力的心狠狠一颤,是悸动的感觉。他掩饰地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问场务:“可以开拍了吗?”“可以了可以了。”场务连忙点头,“《锦绣之路》第二集,第三十五场。三,二,一,action!”千夜拿起刀叉,在牛排上划了一道,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不得不说,锦绣之路这个剧组的道具水平很不错。这些菜色,都是他们特地请了业界有名的厨师来做的,很美味。对于这些东西,千夜是吃惯了的。她吃了一口,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肖力。“怎么了?”肖力注意到她的视线,温柔地问。“嗯……没什么。”千夜立刻红了脸色,支支吾吾地摇头。她的动作虽然没有失仪,却像只小松鼠一样的可爱,“我,我就是看看,看看这间饭店的布置。”这是台词里写着的话。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句台词,可他从未想过,这句话被千夜说出来的时候,居然会这样的可爱。肖力的刀叉顿了顿,忍不住失笑。这是剧本里没写的动作。按照剧本,肖力应该心不在焉才对。肖力大概是笑场了。然而不远处,方宏志也笑了。他清清嗓子,喊了一声:“停!卡!”肖力看向方宏志:“抱歉,方导。”“啊,没事没事。一次叫停而已,不算什么的。”方宏志咳嗽一声,调侃,“都是千夜太可爱了,你才会这样失态的嘛。是不是?”肖力赧然微笑。方宏志也笑得开心。这两天叫卡的场次少,他遇见这种事情也不生气。而且他也没想到,千夜这样一个长得高挑美丽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只是方宏志的笑容维持了片刻,就维持不下去了。在他身边,一道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呵呵。”笑声很冷。方宏志打了个哆嗦,瞬间有了种错觉,像是有人提起了他的领子,往他的脖子里灌冰块。“苏,苏总。”方宏志吓得哆嗦,目光绕过大树,落在苏南辰身上,“您、您有什么指教吗?”苏南辰声音闷了闷,冷声说:“继续拍。”“呃。”方宏志有点害怕,“真的没有吗?”苏南辰不说话了。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方宏志,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方宏志被他看得腿肚子转筋,瞬间就不敢多问什么,转过头去继续拍戏。小安嘟了嘟嘴,小声问苏南辰:“爸爸,妈妈好像很喜欢那个叔叔耶。”苏南辰冷声:“闭嘴。”“喔。”小安瘪了瘪嘴。转念想想,还是不甘心地开口,“妈妈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就算妈妈不喜欢爸爸也不奇怪,我总觉得爸爸对她好坏……”他?对千夜好坏?有没有搞错!他本来就不欠千夜的任何!苏南辰黑了脸:“我说过了,闭、嘴!”小安被他凶得往后一缩,有点想哭。他嘴角瘪了瘪,一个没绷住,差点就哭出来。苏南辰烦躁得不行,目光阴沉地落在千夜身上。远处,古典而美丽的女子正在跟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喁喁私语,宛然一副少女情态。只是,那个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总是不停地出神……戏份进行到这里,肖力饰演的凌思凡正在控制不住地想念那个女人。那个冒冒失失、撞上他却又不知道道歉,甚至有点无礼的女人。“思凡哥?”千夜饰演的苏红雪眨了眨眼,轻唤。“红雪,我在。”凌思凡回过神,淡淡应声,“怎么了?”苏红雪咬了咬唇,眼里的欢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轻愁:“我总觉得,你今天的心思没在这儿。”“别胡思乱想。”凌思凡顿了顿,“我只是在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而已。”今天下午,凌思凡跟四大商会的代表见了面,却也在路上撞见了苏家的下女,厉莹莹一面。苏红雪知道凌思凡很四大商会见面的事情。听见凌思凡的话,她还以为凌思凡是在为四大商会的问题烦恼,顿时笑开了:“原来是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