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左延为难,可是电视是真不能让她打开 心下一横,咬牙道,“要想开电视,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陆苡漠漠地看着他,一声不吭,直看得他头皮发麻了,她突然笑了,“好,我不看。kanshupu.com” 说完,竟真的转身走回了席间,默默地低头吃着碗中的食物。 她突变的态度非但没让左延松口气,反而越是心里没底了。曹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走回陆苡身边坐下,没有再搭理过他一句。 就连十一也不和他说话了,眼泪汪汪地垂着头吃饭,因为他不准她看动画片,顿时觉得左延是世界上最不通情达理的父亲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陆苡突然站起来。 左延没在意,任由她一个人拎着包出去了。 陆苡独自去到洗手间,将厕所的门反锁了,掏出手机,上网打开网络电视直播。 电视上究竟有什么呢她很好奇,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一个一个频道依次看过去,终于在北城的新闻联播上面,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很英俊,事实上他无论穿什么都很英俊,举手投足之间拥有成功人士和成熟男人妙不可言的魅力。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他和一位红裙女子双双从门外走进饭店,女子一改这些天来的萎.靡不振和东躲西藏,化了精致的妆,大大方方地露着脸面对着镜头微笑颔首,任由拍照。 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人郎才女貌,走到台上的桌前坐下。 是一场记者招待会,台下坐满了人头。 主持人的画外音在解释说,“影星孟洛从公众视线中消失两个月之后,第一次公开出现在大家眼前,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动人,美丽不可方物。孟洛身边的这位就是她交往多年的男友,宇达集团的总裁贺汌骁。可是大家都知道,就在前不久,贺总已经对外宣布婚讯,而新娘并非身边这位美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今天,我和大家一起来探索这场豪门的爱恨情仇” 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变得冰凉冰凉。她怔怔地看着画面中那对刺眼的身影,眼前逐渐蒙上了水雾。 说好要顺其自然,不悲不喜,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她根本做不到平静,做不到无所谓。 上了计程车,陆苡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计程车师傅问她去哪儿。 去哪儿她努力地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地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听说影星孟洛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陆苡抬起头,静静地说,“我要去招待会现场。” 师傅一下子笑了,只当她是追捧孟洛的小粉丝,笑道,“我今天已经拉了好几个去招待会现场的小女生了没用的,你们根本进不去” 陆苡低着头没说话,师傅见她执拗,只得将方向盘一转,往举办招待会的饭店驶去。一路上,陆苡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很乱,乱得她自己都理不清了。 她这是去干什么将他带走将她放在他臂弯里的手甩开呵呵,恐怕她会就此出名吧,狼狈的弃妇,泼妇。 她明明不是任性的人,却做了这么冲动的决定,理智还没转过弯,人已经冲出了中餐厅。 不知道待会儿见到她,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嫌恶她的不懂事,尴尬,冷漠,赶她走 手指越攥越紧,将手提包的带子扭得变形。 “新华饭店到了”师傅提醒她。 陆苡猛地抬起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胡乱地抽出一张钱塞给计程车师傅,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刚刚来到饭店门口,就瞧见外面拥挤了无数的人。有些是孟洛的粉丝,有些是讨厌孟洛的人,叫嚣着让她滚出娱乐圈。还有一些慕名而来想见贺汌骁的女生。 他们被保安拦在外面,不允许进入,呼喊声连绵不绝。 她一走过去,不知道谁发现了她,叫了一声,“快看,贺汌骁的老婆来了” 她差点忘了托贺汌骁的福,她也是上过新闻的人。 转身要走,却迅速被一波人浪淹没。陆苡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浮萍,被人海冲来撞去。 “真正的贺夫人来了,我们倒是要看看孟洛那不要脸的小.三待会儿怎么收场” “什么小.三贺汌骁本就和孟洛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这个女人才是小.三” 孟洛的粉丝和讨厌者掐起架来,火势一开不可收拾。 门外混乱不堪,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战争愈发激烈,大家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挥舞着拳头巴掌胡乱地踢打着。 保安眼见着收不住了,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围上来,想将他们拉开,生怕这些人出了事,他们可付不起责任。 陆苡被人群挤了出去,趁着保安没有注意,冲进了饭店里。 “首先,谢谢大家今日应邀前来,参加我的记者招待会。”孟洛顿了顿,又微笑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不想再逃避了,我要正视那些问题,给大家一个答案。” “关于大家的问题,我做了一些总结,大家不要着急,让我慢慢地解释给大家听,然后自由提问。” “一,那些艳.照是怎么回事答:那些都是高手段高技术的ps合成照片,就这件事,今天我已经请来了ps方面的专家薛先生,他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二,我是否是介入贺先生与陆女士婚姻的第.三.者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跟贺先生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对彼此有了感情。在陆女士之前,我就跟贺先生是情侣关系,后来因为很多原因,贺先生不得不娶了之前并不相识的陆女士,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丝毫感情,但我仍忍痛退出,选择放手,因为她毕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三,这段时间我去哪里了是不是被雪藏了答:艳.照门的事让我看清了很多嘴脸,深受打击。我一时无法接受曾经的那些所谓好朋友、忠实粉丝们纷纷倒戈,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他们给我心灵的伤害太大,我选择了出国散心透透气。现在重新站回这里,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一脸娇羞和幸福,笑道,“这件事情还是让贺先生向大家宣布吧。” 全场哗然。 她已经做得很明显,就连傻子也能猜到他们接下来要宣布的消息是什么,这真是重磅新闻 记者们兴奋不已,闪光灯连成了一片海洋。 “我和孟小姐的婚礼定在下个月12号,恭候大家。”他低沉严谨的男声一反平时的温煦,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完全是开会时候的口吻。 陆苡站在远处,隔着重重人群,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身上。周围喧哗一片,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耳边只有那句“我和孟小姐的婚礼定在下个月12号”在久久回荡。 他和孟洛的婚礼怎么会呢她才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他的意思是,要和她离婚,然后娶孟洛 脑子迟钝极了,半天没有消化这个消息。眼泪却先意识一步,涌了出来。 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移不动分毫。浑身的肌肉骨头都在钝痛,痛得快要直不起身。 他要和她离婚是这个意思吗 陆苡突然觉得好笑极了,觉得自己此刻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笑话。 听到外婆那个电话,她心里还存了侥幸,觉得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亲耳听见他说,他要娶孟洛,她又如何能骗得了自己 她整个人一痉.挛,仿佛被毒药侵蚀,一种麻木的战.栗感刺激了全身,好像快要腐烂。眼前闪过过往的画面,太多迅速凌乱,让她无从捕捉躲闪,耳边满是他的那些话语,冲击着她的神经,她的世界全部崩塌,瓦砾不存。 以前那些话都是骗她的他果然,从一开始都只是利用她,对不对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要一脚将她踢开她真是全世界最傻的人了,怎么会相信他的那些情话,他岂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飞奔出大厅,不愿去看,也不愿去听。 从后门冲出去,站在路口,一阵寒风袭来,茫然四顾,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一整天,陆苡都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晚上她回到家,陆老太太听见开门声从卧室跑出来,一脸焦急,“苡苡,你上哪儿去了曹嘉给我打电话,说你吃着饭就突然不见了” “我有点事先走了,忘了给她打电话。”陆苡若无其事地换了鞋走进去。 陆老太太半信半疑,“整整一下午,你上哪去了” 她知道今天孟洛在举办记者招待会。曹嘉在电话里将中餐厅时候左延怪异的举动告诉了她,她一联想到陆苡的消失,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准备了满腔的话要和她说,可是她竟提也没提那等事,脸上甚至还有笑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陆老太太便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了,又不敢轻易开口。如果她还不知道记者招待会的事,这一问便不打自招了。 犹疑着,陆苡已经围了围裙进了厨房。 “陆夜今天不回来吗”她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拿出一些菜放在流理台上。 陆老太太一惊,连忙过去,“饿了吗我以为你在外面吃过饭了你出去坐着,外婆来做饭” 陆苡笑着摆摆手,“好久没有做过饭了,想给您做一次。” 陆老太太劝不动,只好道,“那我在一旁帮忙。” 陆苡点点头,没再说话。 淘米,蒸饭,洗菜。 她若无其事地完成了一连贯的动作,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异样,陆老太太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去看会儿电视。”她借口去了卧室,想给贺汌骁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您好。”电话通了,那头低沉的一声。 陆老太太往卧室外面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苡苡是不是知道了你跟孟洛下个月结婚的事情”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不是您告诉她的” 陆老太太一哽,红了脸。是,那天的确是她假装打电话,故意让陆苡听见的,想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可是听别人说,和听他亲口说,是不一样的。 “这事她早晚会知道,瞒得了一辈子”贺汌骁淡淡道,“这不也是您想要的结果吗你们所有人都千方百计想让我们分开,现在应该满意了才对,怎么一副担忧的样子。” 陆老太太被他质问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等了几秒,陆老太太还是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陆老太太呆呆地握着手机,心里不是滋味。 他说得对,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 他真的会和陆苡离婚他贺汌骁岂是这么听话的人,会因为她的不同意而离开陆苡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因为孟志平的反对,还是因为有把柄在孟洛手中 她正想得出神,厨房一声巨响。 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正见陆苡弯腰从地上拾起盆子,放进洗碗台中,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切菜。她重复着切菜的动作,双眼空洞,陆老太太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苡苡,你不要吓我”陆老太太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哭她闹反而令人放心,可现在这样子,实在令人担心 陆苡淡笑,“我没事。”放下菜刀,“外婆,难道你还担心我不会做饭呢放心吧,我做饭可好吃了。”她开玩笑说道,扶着陆老太太的肩膀将她往厨房外请。 陆老太太站在门口,一刻也不敢放松,盯着她切菜炒菜,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苡一共炒了三个菜,做了一个汤,她将所有的菜端上桌,摆好碗筷,解开围裙坐下来。 陆老太太总算松了一口气。 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她碗里,小心翼翼地问,“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外婆你别担心。” 陆老太太点点头,“出院了有没有给贺汌骁打电话” 陆苡夹菜的动作一滞,只是一瞬间便笑容如初地道,“为什么要打给他他若是想找我,自然会打给我,他是不是找我,我干嘛要找他” 说完,她低头默默地开始吃饭。 陆老太太欲言又止,觉得好些话都问不出口。她的样子很平静,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