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遇将陆苡背到房间门口,陆苡推了推他的背,“可以让我下来了。sangbook.com” 他一动不动,淡淡道,“你先开门。” 陆苡无奈,只好低头在包里翻找门卡,却听见房门咔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猝不及防,抬头便见孟洛怒气冲冲满脸泪水地推开门。 她也没想到门外有人,推门的手猛地顿住,左子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让门撞上他的头。 贺汌骁越过孟洛的肩膀,看见了门外的两人,怔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眼眸里波光涌动。 陆苡原本在想着早上跟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只钻牛角尖想着谁有给她下.药的动机,却忽略了那些记者冲进房门时说的话。 “左少请问一下您跟宇达集团总裁秘书是什么关系” “左少今天是您的大婚之日,您却在这里偷.情,您能说说您的想法吗” “陆秘书你知道左少今天结婚吗” 那些人原本以为,在床上的两个人应该是她跟左子遇,这应该也是左子遇下药的原意。 可是为什么最后出现在她床上的人是贺汌骁 一想到自己竟差点跟左子遇发生了关系,她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心里又是内疚又是尴尬,可是此刻,全部沉得碎掉。 “左子遇,你来得正好”孟洛的眼睛红红的,“下药的事情,你跟他俩说清楚,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经过左子遇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瞪了他背上的陆苡一眼。 进了电梯,直到门合上,她这才捂着狂跳的心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急促地喘气。 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演技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每次在贺汌骁面前都仿佛是一个透明人,耍不得一点心眼。 她做任何事都不会瞒着他,女人的任性野蛮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是隐瞒不了的,但她这次绝对不会将那个人供出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她接起,“该死的,你算计我” 电话那头一阵轻笑,“我怎么算计你了” “你说让左子遇给陆苡下药,让我给电视台爆料,可是为什么最后是贺汌骁在她床上”孟洛握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她竟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轻易信了那人的话 上次陷害陆苡推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贺汌骁的态度,可是他的态度着实令她失望 以前有阮暖,现在有陆苡,他爱过的人一个又一个,唯独没有她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阮暖跟陆苡,论身材、论相貌、论能力,论性格 “孟洛,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愚不可及。”电话那头的人叹口气,有些失望地说道,“记住了,攻破他们的感情,靠的不是攻破他们的婚姻。越想让他回到你身边,你就越要紧紧地将他们推到一起。” 这边,贺汌骁一句话也没说,掉头就走了。 陆苡心里腾起一团火,刚觉得对他有所愧疚,想着待会儿见了面要如何讨好他,可是如今看来,不需要了 她不懂得讨好,自然有人巴巴地来讨好他 走吧,走吧,要是主动开口叫住你,我他妈的就是你孙子 狠狠地别开头,不再去看他的背影,虽然心里跟他置气,却并不打算利用左子遇来刺激他。 “好了,我到了,你可以走了。”陆苡冷冷说着,没有给他好脸色。她不会忘记他给自己下药的事情他竟然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令她非常失望 左子遇感觉到她的排斥,但他固执地没有松手,“苡苡,我背你进去” “不用了”陆苡冷冷道,“宴会厅现在肯定一团糟,你不去收拾烂摊子,不去安慰你的新婚妻子,跟我在这里耗什么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们早就结束了,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骗我”左子遇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话,昨晚他虽然有些晕眩,但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是记得的。他清清楚楚听见她说,子遇,我爱你,只爱你。 一定是贺汌骁用了某种手段逼迫她留在他身边贺汌骁那种卑鄙小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当年那么恩爱的他跟陆苡被贺汌骁的阴谋诡计拆散,他就恨得牙痒,只想要他身败名裂 “今天一早醒来,没有看见你,那么多想和你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拖去换衣服招待宾客。”左子遇的声音有些悲凉,“我知道我应该和贺莘结婚,这是我计划中的一步。可是你总能让我失控,让我的计划一次次被打乱。可是苡苡你要相信我,我跟她结婚也是为了你,为了今后再也不会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 “左子遇你能不能不这样一厢情愿”陆苡终于挣脱了他,从他背上下来,被崴的那只脚落地还是很疼,她皱眉,扶着墙站定,将重心全部压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上。 “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不是因为别人阻止我们在一起,而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左子遇油盐不进的表情,她有些头疼,扶额叹口气,“算了,什么都不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ok” 说着,她扶着门,转身便要进屋,他却在身后坚定地说,“苡苡,等我” 她不想听,重重地关了门。 回到房间,将包扔在床上,刚坐下便听见手机响了。 “苡苡,你现在跟左子遇在一起”曹嘉的声音有些焦急,“他手机关机了” “他刚走。”陆苡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无奈,“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简直是两个人,偏执得可怕。” 以前的他温柔、体贴、对她好,会包容她的一切不足 可是现在的他呢偏执、极端、喜怒无常,自私 是什么将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是因为自己当年的离开 越想越感觉头疼。 “他就这样将所有人丢下不管了吗他爸已经气得高血压送医院了叫他赶紧过去” 陆苡一怔,淡淡道,“他应该已经下楼了,叫人在一楼大厅去等他吧。” 她的脚痛,根本没有办法出去追他。 挂了电话,一抬头便看见贺汌骁无声无息地站在卧室门口。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没有听见一点声响 陆苡吓了一跳,随即更多的是委屈恼怒涌上心头。 不是追着孟洛走了吗,回来干什么 他的脸色有些吓人,但她不怕,理亏的又不是自己 再一看,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箱子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推到在床上,陆苡下意识用脚去蹬他,“你干什么,走开” 卧室的灯光笼罩着他,打下深深黑影,隐约瞧见他脸部轮廓,他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根本就不理会她,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的箱子摔在她身边。 他仅用一只手就将她挥舞的双手擒住,以绝对性的优势将她压着,低下头去,贴着她微红的耳朵吐气,那声音似是警告,却又那么暧昧,“干什么,干.你。” 他一边说,一边扯下衬衣的领带,陆苡慌了,“贺汌骁你喝醉了” “喝没喝醉,你尝尝不就知道了”贺汌骁低声说完,随即含住她的耳垂重重吸.吮。而她只想躲开这恼人的亲密碰触,身体就往旁边奋力挪去。只挪了半寸,他一条修长的腿压制住她,力量悬殊巨大,注定她无法抗衡,她终于也放弃了挣扎。 陆苡惶惶地盯着他,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许是被那双委屈疑惑的双眼所蛊,贺汌骁眼眸一紧,不再多说半句。 粗鲁地扯下她的裤子,陆苡心里憋闷,咬紧牙关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她知道自己力不敌他,越是反抗越是会激发他的征服欲。 果然,他见她沉默,脸上表情视死如归似的,眼眸沉了沉,终是松了一些力道。 打开红色箱子取出一个瓶子,利落地旋开盖,空气里随后散开一阵药味的清凉。手指沾了冰凉的膏体,一手托起她的脚,伸手抹去。 他掌心的温度灼热,她的脚却冰凉,一下子冰火两重天。陆苡心里一凛,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垂眼默默地看着他给自己擦药,手指在她脚踝上打着圈按摩。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她开不了口,或许是觉得累,也觉得心乱。 突然脚踝处一痛,陆苡吃痛皱眉,抬头看去。 跟贺汌骁离婚吧! 隐婚总裁,请放手,跟贺汌骁离婚吧 贺汌骁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起身站在床沿,颀长高大的身躯罩下黑影,淡淡开口,“下药的事情,不需要我再向你解释吧。舒悫鹉琻” 陆苡笑了笑,有淡淡的自嘲,“上一次在花都夜总会是膝盖受伤,这一次是崴了脚。每一次上药你都用同样的方式,你有没有给孟洛上过药阮暖呢其他的女人呢” 贺汌骁的眼神久久定在她的身上,然后又将视线移去别处。 跟孟洛的关系,他对她解释了无数次,所以觉得没有必要一再强调两人没有男女关系。可是似乎陆苡不这样想。 他有些无力,沉默。他能怎么样难道因为她的吃醋,就跟救过自己性命、并且对自己有过莫大帮助、甚至为了他牺牲了人生的女人弃之如履恁 他做不到,他贺汌骁虽在商场上阴险狡诈争名夺利,做人却不会无情无义。 转过身来再看她时,贺汌骁伸出手,俯身碰了碰她因为激动所以微烫的脸,陆苡的目光不躲不闪地落在他神情复杂的眼中,他的沉默让她什么都明白,迅速转过头去。一再忍着,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要哭,可是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他不是喜欢她吗,不是对她好吗,为什么当她靠得离他越近,就越是感到受伤呆 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对孟洛跟阮暖同样做过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这样,容不下老公身边有所谓特别的朋友,干妹妹之类的角色存在,反正陆苡知道自己是个特别敏感的女人,容不下的东西很多。 心里难受,可是她也没有埋怨,更没有咄咄逼人地追问。陆苡就这一点好,不可爱的时候懂得适可而止。 他叹口气,看着她沉默的背影,“我们不要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觉得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陆苡很想问他,忍了忍,没有说话。 最近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这些问题是她之前有想过的。只是觉得既然两人在一起,那么任何问题都可以去面对,选择了,就不后悔,更不退缩。 她没有后悔更没有想过退缩,只是别人都是先爱后婚,她是先婚后爱,可能比起其他人的爱情更需要多一点时间。 贺汌骁见她没说话,在床边坐下,刚要伸手去摸她的头,她扔在一旁的电话响了。 是外婆。 将手机递给她。 “苡苡,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外婆的语气十分严肃。 陆苡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住酸酸的鼻音,“今晚就可以。” 说完便收到贺汌骁投来的目光。 她假装没看见。 本来打算在这住三天,直到左子遇的婚礼结束两人便去新西兰,可是如今婚礼搞砸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属于左子遇的烂摊子,她可不想被误伤。 外婆会特意打电话来询问归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回去商量,何况,两人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旅行。 “好,外婆在家等你回来。”顿了顿,她特意叮嘱,“你一个人回来。” 陆苡一愣,答应。挂了电话便开始下床收拾行李。 脚上还有些痛,但勉强能够走路了,贺汌骁看着她一瘸一拐走在房间里,大步跨向前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收拾东西,回家。” 他沉默,想着,外婆的事情最重要,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说,“你坐着,我来收拾东西。” 陆苡挣脱他的手,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外婆叫我一个人回去。你在这边多玩两天吧。” 说完,转身走向衣柜。 贺汌骁有些懵。什么叫外婆叫我一个人回去,你在这边多玩两天 不止是他,陆苡也有些疑惑。 按理说,论认识的时间长短,外婆跟贺汌骁更亲近一些,两人之间似乎没什么秘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吗 一直到上了车,她还在想这个问题,贺汌骁也同样,所以两人一路都各怀心思,有些沉默。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