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施光宗大概被激出了男性在伴侣这一块的胜负欲,转眼就把童通面前的碗也堆到冒出尖。童通的脸色越来越僵,敖珵辰看得都替施光宗捏把汗,眼见他还要往上面堆鸡腿,忍不住出声道,“碗里都满了,再夹都没地放了。”施光宗慢吞吞缩回公筷,不太满意道,“外面的碗就是太小。”童家隐晦的朝天翻个白眼,转头对着敖珵辰友好的笑了笑。敖珵辰回了一个微笑。这相视一笑倒让俩人都产生了一种’这人性格不错可以做朋友’的感觉。等吃完了饭,俩人之间的话题也聊天了,俩人并肩走在前面,嘴里嘀嘀咕咕的还在延续着餐桌上未完的学术探讨。敖珵辰一脸求知欲:“破坏阵眼就可以毁掉阵法?不会有其它风险吧?”“不会的。”童通说,因为聊的话题比较偏门,俩个脑袋凑得也有些近,“阵眼相当于阵法的核心中驱,配坏了他阵法自然就破了。只不过……阵眼一般都非常隐蔽,很不好找。”敖珵辰曾被制成招财阵,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阵眼在哪处。他扬起一抹笑,认真道:“谢谢你啊童通,愿意和我讲这些。”“不客气的。”童通被敖珵辰那张远超平均值的脸晃得脸红,“现在很少有人愿意相信这些啦,你愿意听我也挺开心的。其实,我还学过算胭缘,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一眼……”“瞧瞧,”施光宗和周朝拂走在俩人身后,忍不住满怀欣慰对着身边的周朝拂道,“这就是缘份,小辰辰和童通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相处的这么融洽,一看就有做妯娌的缘份。”周朝拂怜悯的看了施光宗一眼,“童通今年多大?”“20。”施光宗挑了一边的眉,比了个大姆指,声音骄傲道,“宁大大二,高材生。”周朝拂认可高才生的说法,“年轻,有探知欲,正是对另一伴懵懂又充满幻想的年纪,对小辰产生好感,我不意外。”“……??!!卧槽?!”施光宗声音都飘到拐了道弯,好在没忘了压下声音,“童通?对小辰辰?好感?!”周朝拂平静道,“很难看出来吗?”“……”施光宗语无伦次,“可,可他们,那我,我,你……”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施光宗宛如结巴的卡壳,周朝拂看着那串时隔不久再次拨通的号码,眉头一蹙。施光宗下意识投来一眼,“谁?”周朝拂敏捷的收起手机,“你先送小辰回公司,我还有事。”·敖珵辰找到了破阵方法就回头找周朝拂,正好瞧见他拿着电话快步往回走,露出的小半张脸,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他从没见过周朝拂这副模样,忍不住呆在了原地。施光宗从他身边走过,见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走啊小辰辰,楞着干什么?”敖珵辰回过神,伸手指了指已经左拐的周朝拂,乖软道,“我等周先生?”“朝拂忙事去了,别等了。”施光宗说这话时,还心机极深的往敖珵辰和童通中间一站,隔开俩人,“他走前让我和你送你回公司,你瞧瞧你们,吃饭时就可着劲的虐我和童通,这吃完了还不忘秀下对彼此的关心,分开这么一会都不行了?”说着特地看向童通。童通不明白说这话时为什么要看自己,但出于礼貌还是点头配合了一下。“小辰和周先生的感情确实很好。”知道俩人感情不是他可以分开的就行。施光宗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爽快道,“走吧,我先送小辰辰回公司。”敖珵辰应了一声,跟着施光宗走到门口时,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周朝拂随意挑了间空的包厢。第一个电话已经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了,但对面的人显然不弃馁,很快又握来了第二个。周朝拂接通了电话。“大少爷。”管家的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凝重,尾音也有些哽咽,“您回来看看老爷吧,老爷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医生保守估计最多就半年的时候,您,您就回来看看老爷吧?”癌症扩散……对了,上一个电话管家就说了周近林癌症晚期。晚期,生命基本进入了倒计时。周朝拂突然想来一根烟。他并没有什么烟瘾。但现在听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饱受病痛的折磨,心里竟然闪过不忍与烦躁。但这样的不忍与烦躁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说,“他已经和我断了父子关系,现在肯定也不愿意见到我。”“……大少爷。”管家欲言又止,“老爷其实……诶!我在,就来——”背景音里,传来了周近林沙哑又低沉的呼唤。周朝拂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紧接着,像是被烫到手,猛得掐断了电话。……敖珵辰一直到下班都没见周朝拂回来。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接到了周朝拂打来的电话。接通却是陌生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又刺耳,“您好,请问是周先生的家属吗?周先生在我们’嘉轩’喝醉了,您能过来接一下吗?”敖珵辰还是第一次被人通知着要去接人,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走,“你能把地址说一下吗?”……‘嘉轩’离家并不算远,大晚上的,敖珵辰也就没让余叔起来,自己叫了辆车就跑了过来。嘉轩的经理早就等在了门前。一见到敖珵辰从车上下来,急急迎了上去,“您好——”等抬头看清敖珵辰的模样就怔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般,“抱,抱歉,您是……”敖珵辰自报家门,“你刚给我打了电话,我是来接周先生的。”“噢,噢!”经理深深看了敖珵辰一眼,不太明显的咽了口唾沫后,领着敖珵辰往包厢走,一边走一边道,“周先生似乎喝醉了,我们店的服务员本带周先生到楼上的客房,但被……拒绝了。”他回头对着敖珵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实在没办法,这才联系了您。”敖珵辰总觉得经理说话停顿的时地方,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等包厢打开,浓重的酒精味冲进鼻腔,他才知道经理停顿的原因是什么。周朝拂明显喝醉了。外套已经脱了,衬衣也借着酒气解开了几颗,这会正闭着眼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红木的转盘桌上满满当当放满了各式的酒,就在桌子的对面,站着几位身着异常清凉的青年。几位青年大眼瞪小眼的看向新进来的敖珵辰,不满的小声嘀咕道,“经理,你怎么又派人进来了?周先生还没醉透,还不方便带到……”经理怒瞪了说话的青年一眼。青年眼睛一转,再看敖珵辰就明白了嗬,这是正宫来了。·敖珵辰也在第一时间就懂了这几位青年在这里的原因,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领自己来的经理。经理一对上敖珵辰那玻璃珠似的眼,心头咯噔一下,急着赔笑道,“只想伺侯好周总……”但这周总不是好伺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僵持到给敖珵辰打电话了。敖珵辰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面色当即一冷。明明一个美到让人咤舌的程度,但沉下脸后却又带着一股子诡异的邪性。他葱白的指尖一点门,冷漠道,“都出去。”不管是刚才的笑和现在的语气,都像极了发怒时的周朝拂。最先开口的青年明白自己闯了祸,忐忑不安的往外走,刚一脚踏出门外,想了想,扭过头将功补过的来了一句,“那,那个周太太,周总没让我们近身——”敖珵辰没应声。青年摸了摸鼻尖,紧接着被经理赶着出了门。经理站在门外对着敖珵辰赔笑的点了头,随即非常有眼色的合上了门。包厢转眼清了场。敖珵辰看着这一桌的酒,走到周朝拂跟前站定。还没说什么,醉鬼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声音微哑道,“小辰。”敖珵辰摸了一下他的后脖颈,喝酒后的皮肤红通通的,摸上去都带着热度。敖珵辰顺着他颈部的线条捧起周朝拂的脸,微俯下身子,贴着他的唇问,“怎么喝这么多?”周朝拂轻轻呼出一口带着酒味的气,成熟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法细说的疲惫,轻声道,“小辰,抱我一下。”这样的周朝拂实在太奇怪,敖珵辰没问为什么,伸手轻轻环住了周朝拂,顺便将体温微微调高了一些。周朝拂抱着暖得像小太阳的敖珵辰,迷醉的双眼里翻滚起爱意与温存,“小辰,等清明陪我去一趟墓地吧,我想带你去见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