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本就是有些寒气的再加上开着的冷气,所以一进门就会让人不自觉的开始发冷。 可是来参加葬礼的夏寒并不觉得,因为躺在那里的那些人,有一半都是他亲手杀掉的,这场葬礼对于夏寒来说比参加颁奖仪式还要开心。 夏寒那张狂的模样对于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人来说都觉得有些厌烦,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身份,只要不威胁到他们的利益,那么所有与正常不符的行为都会让人觉得厌烦,更何况从夏寒一进门,坐在一旁的那些**上的人就感受到了他并不把他们看在眼里这件事情。 夏寒的这个举动和阮函星刚刚的谦虚比起来,已经拉开差距。 同是商人,阮函星知道来参加山猫葬礼的都是**上有头有脸的人,所以即便没人引荐,阮函星还是保持着一个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貌和谦虚。 所以虽然阮函星威胁到了这些人的利益,可是和夏寒一比,还是能够看出来谁更优秀一些。 当夏寒那不合时宜的笑声出现的时候,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厌烦的表情,这些阮函星都看的清清楚楚。 “夏先生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小姐的死因还没查清,可能是她走的有些不甘心。”高梓云走到夏寒的身边,帮他取下那好像是缠在他身上似得挽联。 “没事。”夏寒除了这一句,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刚那挽联明明没有多长可是飘过来的是后却总觉得怎么扯都扯不到头,夏寒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夏寒的心里面一直在想,活着的人都不怕更何况是已经死了的。 这一场闹剧结束,夏寒和金渊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格外的冷。 “对不起大家,我们继续。” 高梓云和到场的人致歉,但却没说什么原因,只是在场的这些人谁的手里没有几条人命,对于报应这样的说法,他们早就开始免疫了。 葬礼的流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直到结束都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大家准备离场的时候才终于有人站出来问高梓云关于山猫底盘和生意分割的事情。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高梓云看着那个被山猫视作最忠诚可靠的那个手下说。 “云哥你知道的,我是无所谓,但是手底下的兄弟都要吃饭。”那人说话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厌烦,可是这样的人在**总是能吃的开。 有头脑又圆滑,而高梓云缺的也就是这些。 “好,我知道了。”高梓云说完那人识相的退到了一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这个大哥的位置已经唾手可得了。 高梓云没再理会现场的人,自顾的走到了山猫的遗体前磕了三个响头,头磕到地板上的声音大家都能清晰地听到,只是这人除了忠诚之外似乎没什么别的用 处。 磕完头高梓云走到了遗体旁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文件是直接压在山猫的遗体下面的,这是高梓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郝老爷子,麻烦您了。”高梓云拿着文件双手递给坐在第一排那位一身正气的老人,说道。 那老人不是别人,就是整个B市**上最德高望重的郝来,虽然现在老爷子已经年近古稀,可是在这**上的地位还依旧是不可动摇。 “好。”郝老爷子接过了高梓云手中的文件,走到了前边。 “去,拿把椅子来。”那个势在必得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在行使作为老大的权利,吩咐着。 “老爷子您请坐。”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给郝云搬来椅子的竟然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函星。 这样能屈能伸的年轻人,势必会成就奇迹的。坐在下面的人心想。 郝老爷子只是对着阮函星笑笑,他活了这么久自然能够分辨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老爷子坐下之后,高梓云和阮函星珞瑜楠就自动的站在了两旁,看起来像是这老人的守护者一样。老人把手中的文件扬了扬,示意这文件是未开封的,也是完全保密的。 郝云看了看下面人的反应,然后才打开了文件。因为事先也没有接触过这份文件,所以郝老爷子打开之后自己先过目了一遍,而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让有些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老爷子,我们老板都交代了些什么?”那人似乎觉得自己就差这一步了,所以非常着急,可是语气里还是带着谄媚。 郝老爷子没有说话,白了那人一眼。 又过了许久,郝老爷子才摘下老花镜,抬起了头。 “你确定要公布这份遗嘱?”郝老爷子扭头问高梓云。 “嗯。”高梓云虽然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但是这份文件是在整理老板的遗物时找到的,所以在大家面前公布出来,总是好一点。 “那好。”郝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而珞瑜楠下意识的走上前去扶着老爷子,这画面看起来好像珞瑜楠已经照顾了老人很久,而老人随后的那个笑容,又好像祖孙之间的那种宠溺一样,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是山猫的遗嘱,我老了,就只说我记得的。”郝老爷子开口,说话的生意依旧洪亮。 “山猫的所有生意、和地盘都归高梓云所有,由阮函星共同搭理,山猫和申敏儿的所有财产和他手下的兄弟平分,不计亲疏远近,只要是名单上有的,就都有份。” 郝老爷子并没有把遗嘱的内容全部读出来,只是简单的做了个总结,不管他们信或者不信,这话是在他郝云的口中说出来的,就像法律一样是有效力的。 “我不信!”已经准备好做大哥的愿望落空,那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 可以不信,你还有别的选择。”郝老爷子看着那人开口,那眼神和表情都好像在告诉那人一定要选择第二种。 “好,那我选别的。”那人相信,自己肯定能多得到些什么,毕竟自己跟在山猫身边做狗做了这么久,就应该有所回报的。 “杀了他。”郝云的表情不变,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可是这一句寻常的话,就要了那人的命。 郝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枪声响起,那人顿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倒了下去。 “无论你们质疑我还是质疑这份遗嘱,就都是这个下场。”郝老爷子就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子孙一般,下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阮函星才来到了郝老爷子的跟前。 “郝先生,我并没有接触**的打算,所以......”阮函星不接触**的这个决定似乎从没改变过,即便是刚刚郝云在大家面前说了那样的狠话,阮函星还是决定要和他摊牌。 “就当是替山猫完成他的心愿吧。”郝云到底还是老了,折腾了一个上午,人看起来疲惫极了,他把手里面的那份文件交给了阮函星就上车离开了。 这是阮函星第二次被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写进遗嘱中,上一次是老院长,这一次是山猫,阮函星拿着那文件,总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是拖了一整座山。 “星,其实**也好白道也罢,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都是一样的。”珞瑜楠看得出阮函星的为难,上前宽慰道。 阮函星看着珞瑜楠,脑袋里面不断地重复着刚刚珞瑜楠对自己说的话。 想想也是,这个社会,白道就真的是代表正义吗?谁也不敢保证,他见了太多这个社会的阴暗面,自己没接触过**,可是做的事情其实说到底也都一样。 “我可以吗?”阮函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大染缸中一直坚持自己。 “你还有我。”珞瑜楠笑了,虽然因为参加葬礼,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阮函星还是在珞瑜楠的笑容里面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阮函星转身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山猫遗体面前的高梓云,就算是为了这个忠诚的人也好,自己也要接过这个摊子,帮助高梓云为山猫和他那些枉死的兄弟们报仇。 人生就是这样即便是你做了决定,下了狠心,总是会有意外出现,推翻你的决定,站在你的对立面叫嚣着、示威者,你以为你的改变是以为别人,可是慢慢的你会发现,能让你做出改变的就只有自己。 阮函星并不是什么圣人,山猫的遗书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他不想知道,只是阮函星知道如果接受了山猫的生意,自己能更快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能更快的和珞瑜楠离开这个地方,过上那种安静的无人打扰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