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的一席话让阮函星陷入了沉思,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力量才能承担下这一切,还这样的云淡风轻。 阮函星一直觉得珞瑜楠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是现在看来,她所承受的要比旁人多上许多。 “阮总,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楠楠,别再让她受委屈了。”老院长之前看新闻的时候一直不放心,直到今天看到阮函星本人才算松了口气。 “我会的,”阮函星从不轻易许诺别人,这次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院长。 “这张卡,你替我交给楠楠,我老了,老伴想要见我,这钱用在我身上也是浪费。”老院长站起身来,带上她的老花镜,走回了办公室。 “走吧,回家吧。”珞瑜楠整理好教具看了半天才找到阮函星。 “嗯。”阮函星没有多说话,把卡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就走了。 珞瑜楠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大少爷的脾气就是怪,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阮函星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被发现,总是会在有所触及的时候选择逃避,他不想给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内心,甚至觉得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 珞瑜楠坐在车里,气氛很诡异,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就是不敢开口说上一句话。 一路沉默,阮函星把珞瑜楠送到公寓后并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开走了。 习惯性的逃避让阮函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恢复成原来的状态,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阮函星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只要不在珞瑜楠面前就好了,这个女人让他的世界有了太多的变化。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阮函星开着车一直在奔驰着,他实在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里才能把自己的这些问题统统解决掉。 阮函星对着方向盘狠狠地拍了一下,似乎是在怪自己太不小心,让珞瑜楠那个女人轻易地就改变自己。 “说。”阮函星心烦意烦,方林木却在这时候打过电话来。 “老板,今天是贝小姐的忌日。”方林木原本已经订好鲜花,每年的今天阮函星都会自己去取然后去拜祭珞瑜贝,但是今天方林木却接到花店打来的电话,说是没人去取花。 “嗯。”阮函星挂掉电话,就调转了车头。 这一通电话又把阮函星的思绪带回从前,珞瑜贝真的是个还很善解人意的女人,无论阮函星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点头同意,即便是错的也不会和他争执,这样的女人成熟的让人觉得真的很有距离。 但也因为阮函星的身边又珞瑜贝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安心,有时甚至连每天要穿的衣服她都会提前一天准备好。他从没送过什么礼物给珞瑜贝,因为她想要的统统都有。 没几分钟阮函星就到了祠堂,虽然是晚上但还是灯火通明。这是洛天林的决定,没有将珞瑜贝下葬而是把她的骨灰放在了祠堂。 期间珞瑜楠有打电话过来,但是都被阮函星挂断了,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贝儿。”这是这几年来阮函星第一次忘了珞瑜贝的忌日。 阮函星靠在玻璃罩外面轻轻地擦拭着里面的照片,但不知为何却一直与珞瑜楠的样子不断重合,他想忘记,他想证明自己爱的始终是珞瑜贝,可是却一再的失败。 终于,阮函星还是放弃了,他无力的靠在珞瑜贝的阁位前,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阮函星一直在回忆关于他和珞瑜贝的过去,可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两个人可能用知己来形容更加的确切一点。 珞瑜贝的年纪比阮函星少长,在阮函星的眼中这样成熟的女人对他有十足的吸引了,可是这些都是在珞瑜楠出现之前的事情。 或许成熟能够代表独立,但是两者是绝对无法画上等号的。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阮函星意识到自己对珞瑜贝的感情似乎只是知己更多一点,比起女朋友他更像是一个姐姐。 珞瑜贝和珞瑜楠有太多的不同,显然更适合的那个人是珞瑜楠。 “等我,等我。”阮函星想起自己刚刚对待珞瑜楠的态度,生怕她就这样的离开自己。 阮函星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一边打着珞瑜楠的电话,一边开着车,可是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这机械的声音让阮函星近乎发狂,油门踩到最底,那车想脱了弦的箭,向着珞瑜楠的方向。 天已经渐渐地发亮了,阮函星终于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回到了公寓,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恨不得打自己几拳。 阮函星一下车就看见了蜷缩在门前地板上的珞瑜楠,那个傻女人就在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该死!”阮函星这才想起来自己吩咐方林木换锁的事情。 “楠楠,醒醒。”阮函星抱着昏睡的珞瑜楠,用力的呼喊着,他现在真的有很多的话想要和她说。 “你、你回来了。”珞瑜楠往阮函星的怀里靠了靠,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了这一句。 “傻瓜。”阮函星把珞瑜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受委屈。 阮函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珞瑜楠的身上,整个过程都始终没有放开珞瑜楠,而这个女人似乎是找到了温暖的地方,也在不停地往阮函星的怀里钻。 “你和林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过来。”阮函星有些生气,方林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杀气。 几乎是挂断电话的同时,方林木就跳上了车,开始一路狂飙。 等到方林木和林医生到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没有那么冷的珞瑜楠也渐渐清醒,但是无奈头痛欲裂就只能靠在阮函星的肩上。 “老板,林医生到了。”方林木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非要在门外谈情说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叫林医生过来这里。 “还 不开门!”阮函星克制着情绪,但是开始加大了音量。 “不要发脾气,好吗?”珞瑜楠被阮函星的声音吵到,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捂上阮函星的嘴,但是仅仅只是碰到了唇边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楠楠!楠楠!开门!”阮函星一直都能感觉到珞瑜楠发烫的身体,着急的他有些歇斯底里,用力的咆哮着叫方林木开门。 站在一旁的林医生吓得腿都在发抖,已经忘了自己要去看病人的事情。 阮函星抱着珞瑜楠直奔二楼,方林木也跟在后面,只有林医生还是愣在原地,被吓得不轻。 “你想死吗?”方林木发现林医生并没有跟上来,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的林医生说了一句。 “不、不、不想。”林医生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阮总想要他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不想还不赶快上来看病!”方林木是真的佩服这个医生的胆量,也对,私人医生一般都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何况刚刚的阮函星也把自己吓住了。 林医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赶紧跑上了楼。 “让我看看。”林医生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镇定,看起来格外的专业。 阮函星坐在床边,始终抱着珞瑜楠,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像是即将就要失去了一样。 林医生专心的检查,整个屋子都很安静,就连珞瑜楠的喘息声都格外清晰。站在一旁的方林木现在终于确定这个让阮函星心疼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已经赢了。 其实,当花店的老板打来电话的时候,方林木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这么多年来,阮函星从没忘记过贝小姐的祭日,可是珞瑜楠一出现,阮函星的一切开始变了。 方林木很感激,这个女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最起码以后阮函星在发脾气的时候有人可以堵住他的嘴了。 “怎么样?”一见林医生收起工具,阮函星就赶紧询问。 “阮总放心,这位小姐就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烧,一会儿我开点药,按照上面的给小姐服用就可以了。”林医生如实回答。 “阮函星,你个大坏蛋。”睡梦中的珞瑜楠还在咒骂着阮函星,好像在梦里也被欺负了一样。 “嗯。”阮函星轻轻地把珞瑜楠放在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就一直坐在旁边,似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方林木和林医生都不知道那句“嗯。”究竟是对谁的回答。 林医生接收到方林木传递来的信息便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这样的气氛确实是不适合再待下去,否则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再一次看到刚刚那恐怖的画面。 珞瑜楠在梦里还是在等着阮函星回来,原本打算自己回家做饭吃的珞瑜楠发现自己手里的钥匙根本就打不开门,无奈就只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阮函星回来。 可是等到月亮都已经升到了头顶,阮函星还是没有回来,珞瑜楠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她除了这个坏蛋已经一无所有了。 珞瑜楠开始给阮函星打电话,想要和他道歉,想要告诉他以后再也不让他去孤儿院了,可是却一直被挂断。 珞瑜楠终于放弃了,她靠在门口一直在想要怎么像阮函星表示自己的不满,没想到方法还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秋天的夜晚好凉,要是那个坏蛋也在就好了。 第十二章第一次 阮函星承认自己是个大坏蛋,明明开始喜欢这个女人却还要一再的欺骗自己,为难着她。 看着熟睡的珞瑜楠,阮函星觉得没有比此刻更能清楚自己的感情了,他甚至在想,以后床上的这个女人老了,自己也要像这样的守着她才安心。 微博上面有人说过,当一个男人开始想象和一个女人的未来,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所有的情感动物都是这样,总是会忍不住的想到以后,想要更多。 阮函星曾经在无聊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他记得一旦有人生病的时候,白粥似乎比药丸更加有效,尤其是另一位主角亲手煮的。 帮珞瑜楠盖好被子之后阮函星直奔厨房,虽然没怎么做过饭,但是煮粥应该还是很简单的,关于这件事阮函星很自信。 “老板,有什么需要?”阮函星刚刚撸起袖子准备煮粥,方林木就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询问。 要是原来,阮函星大概全权交给方林木,但是现在他想自己试一次。 “没有。”阮函星对着方林木依旧是一脸冷漠,就连语气都没有一点点的改变,方林木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阮函星就是阮函星,冷酷无情。 阮函星打开冰箱的一瞬间才想起,自己的冰箱里面除了水和酒,就只有珞瑜楠买来的面和蛋,这么大的冰箱显得格外的空。 “你去帮我把这个填满。”阮函星对于购物向来是不感冒的,与其去填满冰箱还不如上网查一下怎么煮粥比较好。 “是,老板。”方林木松了口气,只要阮函星还让自己帮忙去办事,那也就是正常的。 “等等,煮粥的材料都备齐。”阮函星也不知道具体都需要些什么,他相信方林木能做到。 方林木走后阮函星就抱着电脑回到了房间,现在的他不愿意离开珞瑜楠超过一小时,可能是习惯了身边有她,只要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就会觉得很安心。 在网页上简单的浏览的一下煮粥的方法,阮函星自信能够做得很好,准备合上电脑的时候,阮函星发现了那个上锁的文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这个文件曾经是支撑阮函星的全部,里面都是他和珞瑜贝的照片,阮函星都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打开过这个文件,大概是第一天见到珞瑜贝,有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阮函星笑笑,把文件删除清空。这些或许早就应该删掉了。 “你在笑什么。”珞瑜楠吃过药后很快就醒过来了,生病这件事对于珞瑜楠来说还是很少的,毕竟她精力充沛,百毒不侵。 珞瑜楠一醒来就发现了 坐在一旁的阮函星,再抬头,他竟然在笑,而且还笑得那么倾国倾城的。 对于阮函星的美貌,珞瑜楠一直都很嫉妒。 “没什么。”阮函星合上电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还烧吗?”珞瑜楠无精打采的样子很让阮函星心疼,他抬起一只手放在了珞瑜楠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相互比较着。 “好多了。”珞瑜楠拍掉阮函星的手,明明不会看病,还要装着很懂得样子,这样根本就比较不出来的好吗? 珞瑜楠暗自在心里吐槽,不愿再看阮函星。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阮函星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听到珞瑜楠翻身的声音又退了回来。 “我有话跟你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说。”阮函星又坐回了原位,看着珞瑜楠,等她开口说话。 珞瑜楠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客气,反正心里面一肚子的委屈,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他,可是病了一场都忘了。 “我告诉你啊,我不一点都不怕你,所以你不要再用这些小把戏来对付我。我这次就是不想破坏窗户的美感,所以才没砸的。怎么说我也是珞家的二小姐,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怎么也得对我好点,要不然我就回去孤儿院,顺便发个新闻稿和你解除婚约,顺便把你欺负我的事也告诉记者。” 珞瑜楠几乎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话一下子都说完了,她也不确定这些能不能威胁到阮函星,但是怎么也得试一试了。 “说完了?”阮函星依旧维持原有表情和坐姿,似乎对珞瑜楠说的这些并没兴趣。 但是珞瑜楠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可能心底早就想好要怎么弄死自己了。 “说完了。”珞瑜楠回答了阮函星,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那换我说。”阮函星组织了半天,终于开口。 “对不起,以后我会保护你。”心里面是有千言万语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这一句了,阮函星真的不善于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就是这些已经是他的极限。 现在等待回答的人变成了阮函星,他不期望珞瑜楠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只是希望她不要拒绝自己的这份真心就好。 阮函星的一字一句珞瑜楠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很清楚,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和她讲这样的话。 珞瑜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他和父亲的交易品吗,只是她的玩物,甚至自己就像是他的玩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连自己对他渐渐有了些感情珞瑜楠都觉得像是个笑话。 可是现在,她听的很清楚,就连阮函星的心跳声都听得很清楚。 珞瑜楠的脸又在一点点的变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后,阮函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女人总是会在动情的时候害羞。 “喂。”阮函星还是希望得到珞瑜楠的回答,见她迟迟不说话,阮函星只能提醒一下。 珞瑜楠一听到阮函星的声音立刻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无论阮函星怎么努力都不能让她把头露出来,有那么一秒钟阮函星都在质疑这个拥有如此神奇力量的女人是不是真的病了。 最后还是阮函星放弃了,在一旁歇了一会打算再次进攻,却发现轻而易举的就把被子掀开了,到底还是生着病,珞瑜楠就这样又睡了。 阮函星哭笑不得,但还是一脸宠溺,珞瑜楠盖好被子,又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亲亲的吻了一下才离开了房间。 而楼下,方林木早就把超市搬回来了。 阮函星看着楼下的“超市”才想起这么多年来方林木也是一直一个人生活,三餐一向都是在办公室将就一下就好了。 “老板,按照你的吩咐,都备齐了。”方林木一脸骄傲,他去超市的时候售货员就是这样和他推荐的,这些都是煮粥要用的材料。 “很好。”阮函星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看来阮氏真的有必要在旗下多开几家生活超市了。 阮函星下了楼才看见,光是煮粥的锅就有十几个,要不是他刚刚在网上查了资料,估计锅都选不好。 阮函星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清单拿了自己需要的材料就去煮粥了,离开之前还告诉方林木把剩下的东西都放进冰箱,放不进的都拿回去放进他家冰箱。 一切准备就绪,就剩下小火慢熬了,这样简单的小事交给方林木阮函星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十分钟后关火。”阮函星上楼之前又交代了还在整理冰箱的方林木一遍。 “是,老板,十分钟。”方林木扔下手里的青菜,站得笔直回应阮函星的吩咐。 阮函星终于放心的回到了房间,又摸了摸珞瑜楠的额头,这次好像更好一点了。 阮函星抱着电脑有靠在了床头,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都是方林木去处理的,虽然都办的不错,但是有些东西毕竟不是他能涉及的,而这些方林木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才是真正的难题。 上次投标的事情,夏氏集团还是不死心,总是在搞一些小动作,原来阮函星是懒得搭理,但是现在这些小动作已经快要威胁到了阮氏的利益,所以就只能斩草除根。 “全部抛售。”阮函星发送了一封邮件,而邮件的内容就只有这简单的四个字。 但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让夏寒在这一次较量中失败。 夏氏集团。 “什么情况!”夏寒把秘书递来的平板电脑摔得粉碎。为了阻止阮氏的这次竞标他花了大价钱买了国外几家公司的股票,这些公司都是阮氏的劲敌。 一方面是对阮氏的一个威胁,另一方面也能借此大赚一笔,但是没想到短短几天,这几个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 “目前无法查明原因。”秘书已经用了很多心思去查,可是怎么也查不到关于这次股票大幅下跌的任何信息。 夏寒握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这是夏寒第一次,败得这么难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