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心念念的远方

作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律师,宁可自从遇到金牌律师顾律后,便觉得,关于冤家路窄这回事,真是没有最窄,只有更窄。初出茅庐就杠上他这个业内神话也罢了,第一单CASE在他手下惨烈败北也罢了。但竟然,就连出门参加个婚礼,都会撞上这尊大神。不靠谱的师兄临阵脱逃,居然还要劳驾顾律送她回家。夜黑风高,有美男同车什么的,难道真是滋生JQ的温床!不然,她怎么会怦然悸动,他为何瞬间失神。交错的人生一旦开始,心动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心动之后,何路可走。授业恩师莫名的固执反对,前男友功成名就后的重新示好。还有笼罩在顾律闪亮的外表下,让她看不穿的层层迷雾。她曾经自一场夭折的爱情中狼狈逃离,而这一次,爱这么近,你那么远,我要如何,才能抵达有你的远方。

第十八章 心事难言
宁可假装着镇定,转过身看到顾律,笑得脸几乎都要抽筋了,“啊呀,顾律你来啦。”
顾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啊呀,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宁可走到他旁边挽起他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老师说你在这,我来看看。”顾律说着递了个微笑给高老师。
“哟顾律你看你,谈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高老师看到顾律更是喜笑颜开。
顾律儒雅地笑了笑,“刚交往的。”
“老师看得出,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很关心你,这么有心大老远跑来问我你的事呢。”
听到她这么说宁可手上加重了捏顾律的力气,讪笑到,“啊呀老师,我本来想偷偷问不让他知道的。”
顾律皱着眉头低下头看身边的宁可,她几乎额头要冒出汗来,五官挤弄在一起。
“好了,我一会还有课,顾律,你就带她在学校逛逛吧。”
“好的,高老师我先走了,有空还会再来看你。”顾律非常有礼貌地和老师道了别,在宁可的拉弄下来到了办公室外,刚关上门宁可就放开了顾律的手,害羞得抬不起头,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律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来的平静,“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宁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离,最后看向天花板。
“正好我也很久没回来了,带你在学校逛逛吧。”
宁可对他这么淡漠的反应有些吃惊,“你不生气?不觉得奇怪?不讨厌我?”
顾律耸了耸肩,“无所谓。”
被他这样一说,宁可更是大胆起来,“我说是你女朋友你也不介意?”
顾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如果你想,我倒不是很介意。”
宁可大吸一口气,“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人?”
“我也没想到宁律师这么关心我。”顾律不客气地笑了笑,“受宠若惊。”
“我才受惊了。”宁可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表达方式不对,改口道:“是受到惊吓。没想到当律师不过是你的副业啊。”
顾律仰起头,“我似乎早就和你说过。”
“我那时候以为你开玩笑的呢。”宁可甩甩手,“你既然那么成功,那为什么要做律师呢?”
顾律想了想,答道:“加缪说过,选择决定我们的人生,我不过是在决定我自己的人生罢了。”
“你的人生,就是让更多的人被判死刑?”
“没有必赢的官司,就像没有必赚的生意一样,我比较喜欢挑战而已。”顾律冷冷地回答:“而且我只给真正犯过罪的人一次正视自己罪行的机会而已,相比起轻易赦免那些罪恶的你们,才更不人道吧。”
宁可气得咬牙,“可是有些情况,是情有可原的,他犯罪是因为有人犯罪在先。”
“不用说服我了。”顾律看出了她的用意,“我比你坚定得多,如果我能这么轻易被感化,根本不可能去做律师。”
之后宁可沉默了一阵短暂的时间,陪他走到学校的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宁可看到天空这么蔚蓝,不禁深呼吸了一口,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外刚内柔的人啊。”
“怎么说?”
“你老师刚刚是这么夸你的,说你内心其实很细腻,不像表面那么……”宁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没心没肺。”
“我的确没心没肺。”
听顾律这么说,宁可才想起刚才高老师说他在法庭上指证自己父亲的事。
“其实你不是没心没肺,你只是不知道把它们放到哪里去而已。”宁可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点头,“我还不是太了解你,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很多事,虽然的确比之前知道的多了很多,但是还是觉得,你就是个谜。”
顾律侧过头看她,“那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其实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么?”
顾律摇头。
宁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了出来,“其实我也不知道。”
顾律皱起眉。
“都说同行是冤家,不过在我眼里,我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崇拜你。”宁可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虽然更多的是不解你的做人原则,但是还是觉得你很厉害,你想做的事,你就能做到。”
“等你经历有我这么丰富,你也会像我一样了。”
“其实,你为什么只做控方律师?你明明可以救更多的人,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因为……”
“你不要再和我说杀人就是有罪这套道理了。”宁可蒙住自己耳朵,“我才不要听。”
“刚刚高老师和你说了吧,我爸爸是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妈妈的。”顾律的眼睛看向很远的地方,有些失焦。
宁可点头,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那个时候我很小,找到了徐锦天做了我妈妈的代理律师,而我爸爸的代理律师,就是你的师傅,陆海欣。”
“就是那场官司?”宁可似乎想起什么,“是我师傅唯一输了的那场官司?”
顾律点头,“我之前告诉你师傅说我不会指控,让她以为有十足的胜算,而最后上庭的时候,我亲手指控了我的父亲。”
“那你父亲最后,被判了死刑?”
“死刑?”顾律突然一声冷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了他。”
“那……?”
“是无期徒刑,我要让他下辈子受尽折磨。”虽然从顾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波动,但从他眼里,还是能隐隐读出一些仇恨。
宁可默不作声,她不知道此时能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跟着师傅学法律,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自学法律了,出国读书后回来就考出了司法考试,事业有成后发现我更想做的事情还是律师。”
“可是那是你的父亲,你不会不舍得吗?”
“怎么可能。”顾律一阵嗤笑,“从小照顾我的只有妈妈一个,而他把我唯一爱的一个人杀了,怎么可能不舍得,我恨不得他下地狱。那个时候我就和师傅说,我不要他死,我就要他无期徒刑,受尽折磨。”
“我虽然能理解,但是始终……他是你最后的亲人了。”
“杀了人,就要偿命,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我父亲没有权利剥夺我母亲的生命。而我连自己父亲杀人都不能原谅,怎么可能容忍别的凶手。”
“可是……可是……”宁可的巧舌如簧在此刻变得哑口无言。
“我早说感性的人不适合做律师。”顾律站起来,“好了,现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宁可跟着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一直以来的坚强和成功背后,是别人无法察觉的寂寞与悲伤。
两个人一路保持着缄默,宁可走到停车场,“我自己开车来的。”
顾律不语凝视着他。
宁可四下张望了一下,“你的车在哪里?”
“我没开车来。”顾律不客气打开宁可的副驾驶座,“要麻烦你载我回去。”
“那你来开。”宁可让出了驾驶座。
“我没带驾照,做律师的不能知法犯法,或者说你有兴趣帮我打官司?”
宁可甩了甩手,“怕了你了,送你回去就送你回去。”
回家的一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才说了没几句两人的意见又出现了分歧,可能真的因为两人天生就水火不容,又有作为律师一定要说过对方才罢休的职业病,说不上几句话就一定会以吵架式的辩论收场。
“人家看病是数着一个一个硬币的,顾大律师你呢?我看你一直是帮有钱人打官司吧?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吧。”宁可气得用力握着方向盘。
“我不认为帮有钱人打官司可耻,也不认为帮贫穷人打官司就是高尚,我眼里一直只有平等二字。人生来平等,贫穷和富有只是表象,贫穷不能作为博取同情的武器,富有也不能成为利用别人的工具。”
“难道你看到那些连饭也吃不起的人,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一点都没想过,要去帮助他们吗?”
顾律口气有些不屑,“这些话光说有什么用,要用行动去表示。”
“好,用行动是吧。”宁可突然踩了刹车,看着他,“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体会体会。”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