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孙黎明将我吻到颤栗。然后我的脑海里,有一个红鼻子小丑拉开爱情的帷幕鞠躬且起舞。它极尽取悦之能事,使得我在孙黎明的身下笑到不行,哈哈大笑的声音化作狂làng的娇喊,兴奋的情绪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脱离控制。 6 清晨,我又一次看着孙黎明的背影在街边消失。昨夜他该很满足,因为他看不出我笑中的泪。就好象从前的我,每次看见发明王微笑时,眼眸中划过的流星,都以为那是希望。 我们总是无法看见那些爱我们的人按捺在心的神伤。 想到这儿,一颗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窗台上,在阳光下,闪烁成流星。 ☆、陈年翡翠 也许是写字楼里的空调越来越冷,所以,现在的女孩一个比一个冷冰。她们的鞋跟越来越高,一个比一个更目中无人……但是,翡翠却是通灵的,它会择主而栖,就象与你投缘的好朋友,肯为了你而舍身。 陈年翡翠 辛唐米娜 武侠小说里闯dàng江湖的侠客们常说的那句“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安成是非常认同的。象他这种离乡背境一个人独闯社会的人们来说,朋友简直可以帮他撑起半边天。 安成与陆陆一起看电视时,他指着电视上的广告说:“我最喜欢这段广告词!”广告词是这样说的:“小的时候,父亲是山;少年时,老师是山;长大后,伙伴是山。” 陆陆不认同地一扁嘴:“那我是什么?” 他打哈哈:“他们都是山,你是水,绕指温柔。” “高山流水,你或许更爱前者。”陆陆冷言讽他。 不是陆陆不能容人,而是她感觉安成对朋友真是好过对她,而且她听不得这段广告词,仿佛潜台词便是: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她甚至连妻子都不是,或许连衣服都不如,只是饮料瓶,喝完便扔。比如说,明明约了陆陆周未去郊游,却将相机借给了要出门远游的朋友;比如说,他视为珍宝的一串天珠手环,没有送给陆陆,却送给了朋友护身;比如说,他与陆陆约会时总是话少,与朋友在一起时却可以聊得天昏地暗;比如说,他的朋友有事他会随时丢下陆陆赶过去帮忙…… 难怪有时陆陆会想:做安成的朋友应该比做女朋友幸福呢。不快乐的种子很容易发芽,陆陆对安成朋友们的醋意越来越浓,甚至枝繁叶茂到向安成最后通碟:“如果你想与我结婚,就请放弃你的狐朋狗友。” “不可以这样形容他们。”安成正色。 “他们吃喝你的薪水,无酬开支你的jīng力,占用你的时间,你为何看他们那样重?”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会懂。”陆陆又扁嘴,女人也有金兰手帕jiāo,但是大家都分寸拿捏得极好,友谊永远给爱情让步。男人是何等愚蠢的动物,怎么会不知道朋友无法与自己过一生,同呼吸共命运的只能是自己的妻小? 当知道安成将仅有的三万元存款也借给朋友时,她终于发怒了。白嫩的小手伸在空气中:“可有借条?” 安成看看她,一脸惊奇:“当然没有!” “万一他不还,你怎么办?” “他不会。”安成肯定:“如果他不还,就是他还有困难,他过了难关,不会贪图这些小利辜负友情。” “可是,你将钱借了他,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成奇怪,大家都有工资,不会因为借出三万元钱便流落街头,有什么难处? “你不打算与我结婚了?不买房了?不拍婚纱照了?”陆陆快哭了出声。 安成垂下头,他真没有想过这么多,而且,他抬起头,说:“陆陆,可是,只有三万也不够买房啊。我们可以先住着租来的房子里,然后……” 陆陆愤怒地将手提包在空中甩成弧形,夺路而走,一门心思地想:这种男人,不会为自己为自己女人多考虑,弃了吧。 大治从西藏回来的时候,安成已经失恋了二个月。 大治归还给安成相机与护身符,并从包里取出一个红锦包,里面是三件饰物:一枚绿huáng相间雕刻别致的石头,一串淡青色的兰花状玉手环,一串粉红色的石头手链。 大治说:“你选一件送女友,其它的,我送我妈妈与女友。” 安成选了那块huáng绿相间的石头。不为别的,只因为那石头男人或女人都能戴,而他现在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挂上那些手环手链。 “陆陆呢?” “结束了。” 大治叫来啤酒,两人对饮,男人间的对话就这样简单明了,一桩感情结束或开始,心情快乐或痛苦,喝酒吧,朋友。 石头挂在胸前,厚厚的一块,没有事情时安成便把玩着它,研究出上面的图案是古老的龙与凤。龙凤呈祥,可惜他已丢了他的凤。他将石头握在手心,正好一巴掌,大一些握不紧,小一些握不住,这样握住便仿佛握下了满手的幸福。 他有几次走到陆陆所在的公司的楼下,想将这块石头送给陆陆,但是想到陆陆可能会将它扔掉,然后说:“不知道从哪儿拾的破石头,便让你感恩戴德了?真不知道你前生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辈子总是为了一点点的小事都恨不能感动得肝脑涂地。”终于还是又握着石头独自回家去。 楼下搬来一户人家,女孩象夏日里的一枚青苹果般可爱青chūn。她穿着水绿的裙子,在搬箱子时,向楼上瞟了一眼,正好与在阳台浇花的安成对视。安成一向好心,见新邻居搬家哪有不帮的道理,于是快步下楼,帮女孩将箱子书报通通搬上楼。 女孩看他满身汗,偷笑了起来:“你跟我进屋!”女孩长得很古典,蛾眉凤眼,非常喜俏,一个笑容便将两人距离拉近,仿佛已是多年老友。 新邻居挺好,不象那些所谓的现代女孩。安成想。现代的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写字楼里的空调越来越冷,鞋跟越来越高,所以一个比一个冷冰,一个比一个更目中无人。 安成果真跟她进了屋,生活中需要男人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比如说将窗帘挂好,比如说将chuáng换个方向,比如说检查灯泡水表是否正常。窗帘是墨绿色,毛巾是淡绿色,甚至连布艺沙发也是苹果绿。 他好奇地问:“你很喜欢绿色?” “是啊,绿色,又健康又清新。”她快乐地笑。 安成洗脸时,脖子上的石头从领口滑了出来,女孩惊呼一声,走近他,拿着石头看,爱不释手。 “朋友送的。”安成与女孩距离这样近,有些拘促,便无话找话。 “好漂亮的翡翠!” “翡翠?” “上好的翡翠,看花色便知时日不短,应是陈年古物。” “陈年古物?”安成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块可是宝贝,而大治是否知晓他随手送人的石头这样来历不俗。 “huáng的是翡,绿的是翠……”女孩指点给他看,里面学问不少,而女孩便象古玩专家,讲得有头有脑,害得安成的脖子也不敢乱扭,生怕会怠慢了这块宝贝。 女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翡翠是通灵的,你不用那样紧张它,它自己会择主而栖,如果你与它无缘,藏得再紧也会丢,如果你与它投缘,再随意对它,它也不会介意不会离去。就象好朋友,肯舍身救护。” 好朋友!安成心中一动。 帮女孩安置好家,安成告辞,女孩却站在门口娇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安成傻笑,用手在空中写字,边比划边说:“安成,安心的安,成功的成。” “好名字,你可以安心成功。” 安成笑了起来:“哪有那样幸运的事情,这样的社会,谁能安心成功?” “我叫陈非,耳东陈,非常优秀的非!”女孩俏皮,学他边比划边说。 陈非是很勤劳且热情的女孩,常常到安成家闲坐,帮他收拾房间,有时帮他做顿美味小餐。从陆陆离开他后,安成就又恢复了邋遢的单身生活,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漂亮的小姑娘活色生香地晃悠,他却总会想到那个总喜欢将小嘴一扁的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