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性子很奇怪,他的调侃未必是调侃,温柔未必是温柔,冷漠也未必是冷漠,比如这一句玩笑话,其实表达的意思是,“你们打扰了本王小憩的雅兴,本王很不悦,你们最好跪安本王,让本王消消气!”但慕轻狂与他接触并不多,不晓得他这话里别有洞天,只当他是字面意思,规规矩矩的再拜:“让凌王殿下受惊了,改日臣女定登门拜访,亲自致歉。”按照上辈子的经历来看,这凌王殿下倒本是个不错的人,可惜英年早逝,大概个七八年后就突然暴毙了,死因成迷。这么一想,若他当时没死,自己跟楚风还真未必能反邵复羌,毕竟这可是个神人,未来是大邵的守护神。“不必。”男子声音清冷,拉回她的思绪,对小童道:“月澈,走吧。”马车缓缓驶过,林绾清担心的拉着她的手,“这可怎么办,惹了凌王殿下了,你爹和祖母……”“娘放心,有事我担着。”她温柔了眉眼,抬头看看天,依旧觉得不真实。若这不是梦,太不真实了;若这是梦,又太过真实了。如果一切真的从头来过,那这凌王殿下,倒是个值得拉上贼船的人。“姐姐没事吧?”慕轻轻紧张的检查她,生怕她受了伤。慕轻狂十分“感动”的拉着她的手,目光又急切又惊喜,“轻轻,你怎么来了?”此时的慕轻轻还没有姓氏,是她刚在街边捡来的,孤苦伶仃,她便送她去一家酒楼做事,好歹有个营生。轻轻穿着粗布麻衣,一张瓜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爱,“掌柜让我去进货,我路过这里,看见有人要暗算姐姐,一时着急就冲过来了,姐姐有没有受伤?”说的真好,巷子那头还停着拉货的单轮车呢,真是天衣无缝。“姐姐没事。”她柔声安慰,握着她的手,半是责怪半是心疼,“你真不小心,这里这么乱,怎么能随便闯进来呢?快去做事吧,改天姐姐再去看你。”轻轻当然是不甘心的,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她应该身负重伤,然后打着保护姐姐的旗号死缠烂打留在慕轻狂身边,慕轻狂心软,这根本不是难事,但这事没成,就还得等下一个机会。纵使不甘心也只得先离开了。她一步三回头,“那姐姐路上小心。”轻轻走后,慕轻狂和林绾清继续往易府去,路上林绾清有些埋怨她,“轻轻是个好孩子,一心为你着想,她无依无靠的,刚刚又冒着危险救你,要不,你把她收来当丫鬟吧,干些轻松活。”梧桐闻言有些不高兴,抿着嘴不说话。她从第一眼看见轻轻就不大喜欢她,但小姐的事她无权置喙。慕轻狂道:“轻轻是个好姑娘,她不需要我的施舍,让她自己闯吧。”她看了梧桐一眼,明白她心中所想。后来梧桐跟慕轻轻那是没少干架啊。梧桐问:“小姐,这次打劫的人要不要揪出来报仇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