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

    “颜夕？”

    唐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后忍不住红了眼：“你怎么这么傻啊……”

    闻言，张颜夕黯淡的眸子亮了亮。

    傻吗？她只是觉得自己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在意识清醒后，她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唐家乐。

    想到那个年幼乖巧的孩子，张颜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唐母刚抽出纸要去擦，唐亦城就走了进来。

    “妈。”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张颜夕心一沉。

    唐亦城走到病床旁，正好撞上那道杂糅着无数情绪的视线。

    他喉间一紧，想好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唐母将纸塞到他手里，转身出去了。

    唐亦城这才注意到张颜夕眼尾的泪水。

    他刚伸出手，张颜夕就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抗拒地小幅度偏了下头。

    唐亦城看着她眼底的痛色和倔强的抗拒，手不由一僵。

    他迟疑了瞬还是轻轻擦去了张颜夕的泪水：“别乱动。”

    张颜夕闭上眼，没有任何回应。

    一时间，病房中除了医疗仪器的运作声就只有她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唐亦城才坐下，却还是开不了口。

    直到医生来给张颜夕做检查，他才略显烦躁地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唐亦城拿出烟，想起这是医院又放了回去。

    他看着远处的高楼轮廓，忽然想起唐明枫的话。

    “你爱张颜夕吗？”

    唐亦城紧拧起眉，好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想承认。

    “干嘛在这儿发呆？”唐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亦城回头看了眼：“心里烦。”

    闻言，唐母便道：“我想等颜夕好了，让她跟我去国外生活。”

    “不。”唐亦城几乎是瞬间拒绝。

    他攥紧了拳，眼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挣扎。

    唐母看着他，好像在等待拒绝的理由。

    然而唐亦城始终是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入了少有的焦躁中。

    唐母叹声道：“你当初结婚匆忙，所以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当好一个丈夫。”

    唐亦城眸色微暗，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结婚只是因为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唐母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再勉强颜夕了。”

    唐亦城垂眸不言，站了一会儿后便朝病房走去：“我去看看她。”

    刚到病房门外，医生正好出来。

    “医生，她现在情况还好吗？”

    医生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张颜夕，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

    19:33:37

    第二十章 近在咫尺

    唐亦城看医生这个反应，心猛地一紧。

    医生压低了声音：“她右眼失明，左眼视力受损，另外身体大范围的烧伤的伤痕可能很难修复。”

    他停顿了瞬后又补充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张小姐的情绪，她……不是很愿意接受治疗。”

    闻言，唐亦城神情微微一怔。

    她当然不愿意接受治疗，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想活下去。

    他点点头，慢慢走进病房。

    张颜夕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中空的让人看不到一点求生欲。

    唐亦城没由来的心窒，他走上前，终于开了口：“家乐的事我会处理。”

    听到他提起家乐，张颜夕的心像是又被扎了一刀。

    呼吸慢慢颤抖沉重，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模糊人影，通红的左眼噙着几分泪意。

    他爱的人害死了自己的家乐，而他剥夺了自己去找家乐的权利。

    极尽的怨恨像是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力量，张颜夕嘴唇开始嚅动。

    “唐……亦城……”

    沙哑的像个年迈老妇的声音让唐亦城一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为她能说话而欣喜，便听她又说：“我，我恨……你！”

    说完，张颜夕泄了气似的松了下去，不再看他。

    短短几个字像是盆冰水迎头浇在唐亦城身上。

    即便现在的张颜夕虚弱地无法动弹，他依旧能感受到她话里刻骨的憎恨。

    这么多年，他从没听过她说这么狠的话。

    唐母走进来，看张颜夕好像睡了，而唐亦城像个石像僵在原地，便低声问：“怎么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忽然转身走了。

    天边的火烧云像是凝固的岩浆，海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扑在唐亦城的脸上。

    他靠着车头，心不在焉地喝着酒。

    海平线上最后的余晖慢慢变成张颜夕的脸，而后又成了她病床上的模样。

    “咔”的一声脆响，唐亦城手里的啤酒罐被捏瘪。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向云霜。

    唐亦城犹豫了瞬才接了。

    “亦城，你在哪儿呢？”向云霜问道

    他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