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五千万的份上,周恒中断直播,一手搂猫一手接电话:“我是周恒,找我有事情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 打电话过来的秘书名叫聿怀瑾,怀瑾握瑜的“怀瑾”,是封凌的秘书里能力最qiáng最得倚重的,手段狠辣,杀人不见血。 当然,这些事,周恒现在还不知道,正肩夹电话,双手撸封凌猫。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请周先生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秘书先生这是在和我打哑谜吗?” “你——” “挑明白说,到底什么事?” 周恒的口气不紧不慢。 聿怀瑾吸了口气,反问周恒:“哪个成年人会无缘无故给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成年人砸五千万!” “你老板封凌封总就是。” “——你!” 聿怀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qiáng烈的吐血冲动。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生火的人是你老板,请我玩火的是你老板,真出了事也是责任一人一半,他占大头我拿小头。” 周恒喝了口茶,继续说:“你打电话给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有什么是电话里说不清的,可以直接来我家里和我当面谈。”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聿怀瑾气得磨牙齿。 “那你上来吧。” 周恒还是不紧不慢:“门禁已经打开。” “——你!” 但聿怀瑾毕竟是聿怀瑾,只用了一秒,他就恢复了成功人士应有的风度。 收起手机,上楼。 咚咚咚! “门没关,进来。” 聿怀瑾推门进房间,看到周恒穿着珊瑚绒质地的淡粉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已经睡着的布偶猫,姿态惬意,气质高贵。 水墨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把养生壶两个白瓷杯。 养生壶中,huáng绿色的花草茶正散发阵阵清香。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聿怀瑾嘲讽说。 周恒笑了笑,伸手:“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聿怀瑾一时呆滞。 他不是聿怀瑾这辈子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却是个能让聿怀瑾看到他第一眼就被他吸引全部注意力的奇特存在。 “不喝就算。” 周恒放下养生壶,示意聿怀瑾坐下:“说吧,你作为封总跟前的红人,大晚上不在家睡觉不在办公室加班跑到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 聿怀瑾终于明白为什么会看到周恒的第一眼就感觉灵魂颤抖无法忘怀! 因为—— 周恒的气质神似封凌! 哪怕他们的长相几乎没有共同点,说话风格也南辕北辙。 聿怀瑾依旧能在周恒的身上看到封凌的痕迹。 一样的游刃有余,一样的胜券在握。 仿佛这世上压根不存在能难倒他的事情。 “我想请你尽快为你和封总的关系做一个定义,”聿怀瑾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花五千万只为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进剧组演戏,更没有人会以做特约赞助为条件让综艺节目组临时加一个没有任何演艺经验的嘉宾。”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不管你是否已经意识到,在封总心里,你的地位与众不同。” “我不认识他。” “这不是你认识不认识他的问题!这是你正实际享受他带给你的好处的问题!拿了别人给你的好处,难道不该等价回报?” “你说得没错,得了好处必须等价回报。” “那你还不赶紧——” “问题是,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认识他。” 周恒不紧不慢地说着,将面前的草莓推到聿怀瑾面前:“吃吗?路边摊上买的,样子不好看,但是每颗都很甜。” “不用。” 聿怀瑾果断拒绝。 周恒可是个谈笑间将江总、封总都笼络的人物,决不能一时疏忽中了他的怀柔。 “不吃就算。” 周恒慢慢吃草莓,一边吃一边问聿怀瑾:“你为了你老板的感情生活深夜亲自登门,你老板知道吗?” “周先生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封总,我却只希望周先生能借这个机会和封总好好认识一下。” 聿怀瑾满面笑容地说着,看起来非常温柔,其实是笑面虎逐渐露出本来面目。 “就这么想撮合我和你老板?”周恒说。 这一刻,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夹杂着如冰雪般的寒冷甚至到了无情冷酷的地步。 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容。 聿怀瑾顿时全神戒备:“周先生,我想知道你这人到底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天大地大不如金主粑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