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明月手一僵,看了他侧脸上的伤口,亦是沉默了,良久才长叹一声,起身缓缓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独孤影才转过身来,仰躺着,身下的血迹在明huáng的锦被上缓缓蔓延开来,那俊美无涛的脸上,细长的伤口却早亦凝了血。 穆紫萱,为何,偏偏是你!挨你这几鞭子够不够呢? 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以寒羽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了…… 栖凤宫这边。 别厅里只留了青奴和小札伺候,一向粘着紫萱的刘嬷嬷不知去向。 紫萱和善柔分坐寒王两侧,即便善柔一直找话,寒王仍是淡漠,静默不语,紫萱亦是静默,秀眉微蹙,不知为何,脑海中一直控制不住冒出独孤影那无奈的浅笑,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说不清的感觉。 “主子,游戏呀,我准备的小游戏!”小札上前低声提醒。 紫萱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寒王,道,“臣妾备了个小游戏,皇上可有兴趣玩玩?” “好。”寒王淡淡说到。 “什么游戏,我也要玩!”善柔一脸好奇。 小札欢喜地走上前来,道:“那小札宣布规则了哦,我手上有三个问题,主子们各抽一个,然后选择一人来回答,答对者便能要求对方承诺一件事,若是答错了,便得自行寻找他人来回答,今夜寻不到人,那么问题回到最初那人手中,来年便要一直寻人,直到答对为止,期限为一年,此任务直到明年除夕夜才可停止。” 小札说罢,紫萱骤然蹙眉,这是母后玩过的把戏,当时险些把望月闹翻了,曾为难了皇兄一整年,只是,现在才三个人,也没让奴婢们参与,如何能热闹起来?! 小札蹙眉思索,似乎这才发现这个问题,只是,手已经伸出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当年就惦记着要还他鞭子,如今终于还了,却不知。 177明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善柔手快地取过小札手中的纸条来,急急递给了寒王一张,笑着道:“皇上,这给你!” 寒王接过,淡漠的眸子竟有了些兴趣,十来年了,只觉得今年的除夕夜有些不一样。 “主子,将就着,三人也可以玩的。”小札低声,努了努嘴,将手中最后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小札,你不会漏题给公主了吧!”善柔打趣地说到。 “才不会!”小札白了她一眼,又要开口,见寒王在,还是忍了下来。 “我开个玩笑嘛!”善柔说着打开了纸条来,心中顿时一惊! 这猜的竟是歌词! 这句词,是巧合呢?还是另有蹊跷?! 本想递给寒王猜,迟疑了一会,还是递给了紫萱,“公主,给,公主那么聪明一定要猜对!善柔可不想来年一整年都同这谜纠缠不清!” “还有皇上呢,皇上若是猜不……”紫萱顿时住嘴,心中顿惊,险些说错话了,以她同寒羽如今私下里的关系,即便说他不比她聪明亦不会如何,只是,善柔这是高明的手段故意引她入套,还是无意而为的? “皇上定猜不到的!”善柔却笑着看了寒王一眼,视线回到紫萱身上,把那字条塞到她手上,仍是天真地笑着,“就是宫外坊间的歌词,皇上定猜不到的。” “那我看看。”紫萱这才放下心来,暗笑自己想得太过复杂了。 打开那纸条来,确实是一句歌词,要求接下下半句。 “爱我所爱……” 很陌生的句子,定是小札从母后那儿看来的吧。 她也不知道答案,不由得抬头朝小札看了去。 “公主,不许作弊哦!”善柔打趣地提醒。 紫萱笑了笑,道,“不作弊不作弊,呵呵,善柔,看样子,我是不能要你一个承诺了!” 说罢把纸条递给了寒王。 寒王看了一眼,亦是摇了摇头,屋内小札是主考官,除了他们三人,还有青奴,青奴却远远地站着,一声都不坑,纸条自是又回到善柔手中了。 善柔却是欣喜地接了过来,对小札笑着问到,“小札,若是我自己就能回答,是不是皇上和公主都得各许我一个承诺呢?” 小札一愣,随和很有自信地答到,“当然!”皇后娘娘作的词,都不外传的,她不可能答对!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善柔说罢,便唱了出来,“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这正是费玉清的经典老歌《一剪梅》! 小札顿是大惊,她竟然知道!怎么会这样!? “小札,快说,答对了吗?”善柔一脸开心,紫萱和寒王也都朝他看了过去。 小札撇了撇嘴,却道,“不对!” 就是耍赖怎么着,就不希望主子和皇上许她承诺,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和主子争宠! “不对?”善柔蹙眉,暗暗吐了口气,看样子真是巧合了。 “那这纸条你就要留着了,明年再寻其他人问吧。”紫萱见小札偷偷朝她挤眉弄眼的,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宫里怕是只有小札知道答案了吧。 “好吧。”善柔嘟了嘟嘴,挨近寒王,想看他的纸条。 寒王大方地递给了她,一向不着一丝情绪的眸子里有了一丝笑意,最近总会有些陌生的感觉,未曾体会过的喜怒哀乐,自小便没离开过这皇宫,年年大年三十都是在广宁宫过,即便再热闹也不会觉得特殊,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竟有些开心。 善柔打开来一眼,又是蹙眉,这竟依旧是一句歌词,“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臣妾……也不知道。”善柔欲言又止,递给了紫萱。 紫萱见了,亦是蹙眉,看了小札一眼,再三jiāo待了,他还是偏心了,这依旧是母后唱过的歌。 “皇上,下一句歌词是,有些人你永远不用等。”说罢,心中却顿时一怔。 寒羽,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如果哪天我离开了,你也永远不要等了吧。 小札亦是有所感触,看着主子,眼睛里突然又微微湿了,那夜后,便一直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欢欢喜喜地,不能让主子担心,可是,此时笑容却还是扯不出来了。 “小札,公主答对了吗?”善柔急急问到。 “嗯,对了。”小札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善柔顿时一惊,答对了!这是《梦醒时分》,亦是一首曾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 “皇后想要朕什么承诺呢?”寒王淡淡问到,皇后方才那哀伤的眼神竟会那般熟悉,脑海中控制不住又浮现出玉妃的面容来。 紫萱眸中依旧透出哀伤,递上了自己的纸条,道:“待臣妾想好了再告诉皇上吧,皇上先看看臣妾的问题吧。” 她的问题亦是这《梦醒时分》里的词:“明知伤心总是难免的……” 寒王根本就未曾接触过这些东西,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了善柔。 “我也不知道。”善柔亦只是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又道,“凑不出来了,方才勉qiáng凑出四字来,现在凑不出来了。” 果然,不是巧合!这歌词究竟哪里来的?! 小札疑惑地看了善柔一眼,朝寒王恭敬道,“皇上,按游戏规矩,这字条你收着吧,明日便可寻问他人了,直到答对为止,期限为一年,此任务直到明年除夕夜才可停止。” “好。”寒王微微颔首,收起了那字条来,同皇后有关的一切,都要呈上去给主子的。 这时,红玉回来了,去落霞宫替主子取了件暖袍,去了大半日的才回来。 “主子,赶紧添上,夜深了,这天越发的凉了。”一进门便快步上前,替善柔披上袍子。 “主子,冷不,我也去取件暖袍来?”小札低声在紫萱耳边问到。 “够暖了。”紫萱笑了笑,看向了寒王,“皇上,天冷了,要不要添件衣裳?” 平日里,似乎每次见他,德公公都是寸步不离在他身旁伺候的,今夜怎么就不见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