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jiāo待 整个大殿里,顿时凄清了起来。 萧太后双眸顿时清冷,没了先前的担忧消失殆尽,却看都不再看榻上的依旧昏迷不醒的玉妃一眼,转身便离去。 容嬷嬷不似以往那么劝阻,低着头跟了出去,孩子向来是主子的软肋,她又失常了,当年三公主一尸两命后,她便这样了。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玉妃那若有若无的疼痛声,还有一旁破旧水壶中的水沸声。 风又起,凌乱的幔帐飘起,案几上的的油灯芯左右晃动着,岌岌可危,一室忽明忽暗。 突然,一双大手将灯护住了,灯芯又旺了起来,屋顶恢复了明亮。 一身黑衣,身姿修长,黑色蒙面,眸子轻轻冷冷,毫无一丝情绪。 “皇上……皇上……救救孩子……我们的孩子……” 榻上的人儿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黑衣人转过身来,目光这才落在玉妃身上,轻轻探了脉,目光仍旧清冷,转身便走。 而栖凤宫这边,热闹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札喝得酩酊大醉,硬是不让青奴扶,自己回了房。 善柔和红玉走后,喜乐带着几个婢女收拾着一桌子剩菜残羹,青奴如往常一样,低着头,静静地侯着紫萱身后。 方才酒桌上小札的刻意,她尽数都看在眼中,奈何该说些什么,也不好说些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小札的事,连青奴都不知道的,在所有眼里,他本来就是个公公,平冤昭雪出了天牢自是高兴。 “娘娘,夜了,该休息了。”喜乐走了过来,欠身,小心翼翼地说到,不那么胆小了。 “伺候沐浴吧。”紫萱隐隐叹息,便起身来,青奴正要跟上,却被拦下。 “你最累了,去睡吧,不用伺候了。”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眸子掠过一丝不舍,开不了口,只得作罢。 “是。”青奴仍是没多少表情,似乎一下子恢复了最早那模样。 喜乐迟疑着要不要跟上去,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向来只有小札和青奴的,心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早不见皇后了,也不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紫萱到了凝脂白玉池,这才想起一件事来,难怪心中总空落落的,寒羽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过来? 不是说下了朝要一起用膳的吗?一日没见人影! 小札这案子,岂能这般轻易就算了? 而独孤影一事,她可还想问清楚呢! “娘娘,天凉。”喜乐见皇后发愣,连忙低声提醒。 紫萱缓过神来,这才觉得冷,连忙踏入水中去,到了水深及脖处,每夜在温泉中泡的时辰越来越多了,都快超过两个时辰了,除了在别庄那三日顺着他的习惯。 看着岸旁喜乐那稚嫩的小脸上尽是恭敬,唇畔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暖笑,轻声问到,“一会还去见乐铭吗?” 喜乐脸一红,心一慌,不知如何回答,她同乐铭都快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猜中了。”紫萱淡淡笑着说到。 喜乐一脸羞赧,仍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若是哪日乐铭要娶你,你就随他走,若是钱嬷嬷不放人,你便说是本宫答应过的。”紫萱甚是认真地说到,宫里的奴婢去留皆归秀宫中的钱嬷嬷管,青奴虽是奴隶应该也一样吧。 “娘娘,你也去哪里吗?”喜乐心下欢喜,却更多的是不解,娘娘这很像是再jiāo待什么一样。 “哪都不去,就先跟说说。”紫萱浅笑着说到。 “嗯。”喜乐这才笑开来了。 “记住了哦。”紫萱依旧认真。 “嗯,奴婢记住了。”喜乐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娘娘大恩!”乐铭说得没错,皇后娘娘是个好主子,不用怕的。 “先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可是,娘娘……” “下去吧。”紫萱说着,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便沉到了水里去,双臂环抱着自己,静静地感受这暖暖的水流,冰冷的双足这才渐渐暖了起来,只是,手依旧冰冷,似乎永远都暖不了,御花园的梅花开了,chūn季到了。 151jiāo给小札 偌大的浴池,安安静静,紫萱独自一人静静地躲在水里,只是心中却是波澜汹涌。 过几日,南疆的战事便能结束了吧,朝中不再有什么事能为难他了,是不是能闲下来,多陪她一些时日了呢?而她,该做的事情,也该陆陆续续准备了,包括青奴,包括小札,还有玉妃这段仇。 几次浮出水面呼了气,再次潜下,水底才是最暖的。 良久,双臂放开,最后一次缓缓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锊起脸上的水迹,冷不防一惊,寒王不知何时到的,就站在岸旁。 “忙完了啊?”缓过神来,扯出一抹浅笑来,问到。 “还不起?”他蹙眉,她要泡多久?他在房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哦。”紫萱游了过去,本以为他要下来的。 他亲自取来宽大的浴袍,将她裹着严严实实的,拦腰一把将她抱起,她仍是会脸红、傻笑,双臂紧紧揉着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胸前,轻易便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还为小札难过?”寒王淡淡问到。 “有一点点。”紫萱埋在他怀里,声音很沉,隐隐透出了哽咽,终于能有个人说说这事了。 今夜一宫的喜庆,都为小札高兴,她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忍着,陪着小札笑,以往心里头难过都能和小札说说,这事,如何跟他说?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 “一点点是多少?”寒王蹙眉,明显听出了哭腔来。 “很多很多……呜呜……”紫萱终于忍不住了,埋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忍了好久好久了。 寒王心中一紧,满眼皆是心疼,不由得将她抱紧,快步朝前而去。 “让宗人府把玉妃jiāo给你,你亲自审判。”突然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却似乎一切都太晚,除了宁妃和萧太后,后宫妃嫔间的争夺他并不那么留意的,心思全放在萧氏兵力争夺,还有冰雪神教那股力量上, 当初主动要求天朝公主和亲,亦是想借公主之威,牵制宁妃和萧太后,却没想到,宁妃不曾有多少动作,却是玉妃出了事。 “jiāo给小札!”紫萱一下子抬起头来,一脸泪水,亦是一脸倔qiáng。 “嗯。”寒王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紫萱眸中掠过一丝yīn鸷,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她也不插手,全部由小札决定! 突然,想起了那事,又是猛地抬头,问到,“独孤影到底是谁?” 关于独孤影,好几回要问,总是给忘记了。 “独孤大人?”寒王没有停下步子,微微蹙眉,心中早有预料。 “是,他对我……”怎么说呢? “怎么了?”寒王淡淡问到。 “没什么,他来自哪里啊?武功似乎不错。”她也不知道为何没有直接问。 “同你那小札一样,自小就跟在我身旁的。”自小跟着的,应该是封彧吧。 “那你信他,还是,信我?”紫萱蹙眉问到,心中隐隐不安。 “怎么了?”卧房已经到了,侯在门外的德公公见主子远远而来,连忙回避。 “如果……如果我说,我肯定早上的刺客是他,他想偷我的……偷我屋里的东西!你信不信?”兵符一事还没想好怎么让他知道。 寒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放在榻上。 “你信他,还是我?”紫萱急了。 “他。”寒王笑着说到。 152信他&催魂破? 信他? “寒羽!”紫萱骤然蹙眉,却不见寒王眸子掠过的那不悦,认真道,“独孤影他定有异心。” “异心?”寒王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我见过好几回了,他都带着和青奴一模一样的面具,他是狄狨的人呀!”紫萱心急着。 “然后呢?”寒王却不急,淡淡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