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回到大厅中时看,小白狐不已不见了,偌大的厅中仅有一个暖炉静静地燃着,时不时传来炭火爆裂的声音,善柔懒懒地坐了下来。 红玉连忙上前,将手中食蓝上的厚厚的玄色方巾微微掀起一角来,道:“娘娘,换过来了。” “红玉,这气温又降了,回去取件长袍子过来吧。”善柔只是看了一眼,便斜倚了下去,换掉的是一模一样的白瓷汤盅,谁都察觉不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红玉笑了笑,便提着那食蓝退了下去。 善柔取来零落在一旁的方形枕,心下有些纳闷,这东西倒像是抱枕,竟会在这里出现,也没思量什么,轻轻抱着,慵懒地斜躺着,小眯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小札也该回来了吧…… 喜乐进来了,见柔妃躺着,连忙取来锦被,小心翼翼道:“娘娘,小心着凉。” 善柔睁开眼来,点了点头,喜乐才敢替她盖上锦被,依旧小心翼翼地,手都还有些颤抖。 “你唤什么名字?” “喜乐。” “谁给取的?” “小札公公。” “喜乐,欢喜快乐之意吗?” “是。” “公主这两日可有捎话回来?” “婢女不知……” “门外守着吧,本宫要小憩一会儿。” “是。” 101劫难开始 雪玉宫。 玉妃亲自上前来将小札扶起。 “扎公公,快起来,在我这儿就像在栖凤宫一样,无需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 “是,娘娘!”小札笑了笑,将手中东西递给了桂嬷嬷。 “扎公公可是学乖了很多,比以前懂事了很多。”桂嬷嬷还好没忍住开了口。 “多亏嬷嬷上回同小札争辩,要不小札还没机会学乖呢!”虽是学乖了,性子还是一点儿没变,直来直往,喜欢玉妃,却不喜欢这桂嬷嬷,上回要不是她同宁妃一伙诬陷主子,主子也不用受那么久的罪。 “你!”桂嬷嬷在年轻的奴才中倚老卖老惯了,怎么受得了小札这嘲讽。 “嬷嬷,伺候用膳吧。”玉妃淡淡地说到。 “是,娘娘。”桂嬷嬷瞥了小札一眼才退了下去。 “扎公公留下来一起用膳吧?”玉妃浅笑地说到,虽不合规矩,但这小公公可是常和皇后一齐用膳的,当然不能怠慢。 “不敢不敢。”小札连忙摆手,只觉得这玉妃娘娘越来越平易近人了,“小札可不敢放肆,何况一会还有事呢!” “既然扎公公还有事,那就不多耽搁你了。”玉妃仍是和善地笑着。 “娘娘赶紧用膳吧,小札告退……”小札就盼着她这话了,心急着回去找善柔学做糕点呢。 小札退去后,玉妃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小腹已经明显隆起了,如今事事比先前还要小心,这腹中的孩子虽不是她玉氏全部保障,却也目前唯一的保障了。 “主子。”桂嬷嬷急急而来,竟是一脸愤恨。 “怎么了?小札年纪还小,你就别……” “娘娘。”洛太医的走了出来,手中端着正是小札方才送来的汤盅。 “怎么了?”玉妃心中一惊。 “娘娘,这汤中有毒,是夜哭。”洛太医眉头紧锁,身后跟着的玉太傅亦是一脸复杂。 “夜哭?”玉妃手中茶盏瞬间掉落。 “是一种无色无味之毒,日间饮下,夜里发作,腹中不止,彻夜哭声不止。”洛太医解释到。夜哭,很久没见这毒药了,竟还有人能寻得到! 玉妃只觉得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结果呢?” “无药可救,腹痛不止而亡!”洛太医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玉妃脸色全变,皇后,没想到皇后竟要如此致她与死地!是她看错了吗? “玉儿!你现在明白了吧!”玉太傅厉声。 “老爷、老爷,息怒!”桂嬷嬷连忙朝玉太傅使了个眼色,洛太医可还在一旁呢! 玉妃仍是一话不发,眸子尽是震惊,仿佛还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 “洛太医,此事,你看……”玉太傅冷静了下来。 “太傅放心,老臣这就将这罪证呈到宗人府去!”洛太医亦没有想到会出这事,无奈摇了摇头,便急急退了下去。 洛太医走后,桂嬷嬷亦是十分谨慎,连忙差人保守在门外。 “玉儿!后悔了吧,爹爹若真听了你的劝,我玉氏一族可就灭在那皇后手上了。”玉太傅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子来,“啪”地一声重重甩在桌上。 玉妃这才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桂嬷嬷连忙将那折子取了过来,打开一看,亦是惊了,“主子,你瞧瞧!” 玉妃连忙取来,只是大致浏览了一番,眉头便紧紧锁起了,“这东西哪里来的!?” 这是一份摘录,详细纪录了皇城中和北部边境损失的军饷数目。 “扎公公花了大把银子买的,那军爷昨日亲自登门拜访,那这东西狮子大开口,扎公公给了他十万两,他要我五十万两!”玉太傅冷冷说到。 “人呢!”玉妃连忙问到。 “你说呢!”玉太傅眸子掠过yīn鸷。 “玉儿,你说这皇后会是我玉氏一族的靠山吗?即便爹就此辞官还乡,她能放过我们,能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玉太傅冷笑了起来。 玉妃没有说话,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心中仍是无法完全冷静下来,她真的看错了吗? “玉儿,她是天朝的公主,皇上自是不会允许她有第一个子息,可是你别忘了她为何主动和亲而来,月国的野心十多年前就昭然若揭,岂能没有任何算计!”玉太傅看着女儿那神情,便知她心中依旧犹豫。 只是,他这话却是完完全全惊醒了玉妃。 “桂嬷嬷,你去宗人府一趟,把事情都替本宫jiāo待清楚了!” “是,奴婢遵命!”桂嬷嬷心中大喜,这一回,人赃俱在,看谁还能替皇后辩解! 给读者的话: 善柔下场大竞猜!她不会死。 102令牌 已是午后,寒王仍同南宫俊在屋中密谈,紫萱不愿了解那么细枝末节的琐碎过程,独自在庄内游逛着,昨夜一场大雪过,整个的别庄便银装素裹了,这么寒冷的天气,几处梅枝上竟起了花苞,预示着冬季即将过去了。 青奴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唉……”紫萱叹了口气,在一丛梅枝旁止步了,“小札没在身边还真不习惯。” 青奴没有回话,却是独自点了点头。 “不过也清净多了,你说是不?”紫萱转过身来,笑着问到。 “是。”青奴答到。 “青奴,如果小札……”紫萱迟疑了,想想还是作罢了,待回宫后,在找机会同寒王讲这事,这几日来,她已经没了多大的戒备,都恨不得掏心掏肺给他了,只是有些事还是硬是给瞒下来了。 青奴那清澈的眸子掠过了一丝复杂,仍是低着头没开口。 “青奴,皇上怎么偏偏挑中你来伺候我了呢?”紫萱又问到。 “青奴不知。”她真的不知道,不知皇上为何派她来,更不知太后为何要她好生伺候这主子。 “知道自己的生辰吗?”紫萱问得随意,从梅花林中走了去。 青奴紧跟而上,道:“正月初一。” “真的!”紫萱止步,一脸惊喜。 “是。”青奴仍是淡淡的语气,生辰是容嬷嬷说的,每年都是容嬷嬷在正月初一早上偷偷地给她送面线和jī蛋吃的。 “正月初一,再过半个月到了啊!”紫萱这才缓过神来,只是算着她到钟离来的日子,却没主要到这些节日。 “是。”青奴仍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紫萱早已习惯了,转身迈开步子,心中却暗中有了计划,娇唇畔忍不住浮起了笑意来。 这一片梅花林甚大,虽林中分布了几个温泉小池子,热气腾腾飘dàng在林间,但毕竟是室外,四周的空气依旧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