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何出此言?” “不是你扶了陈大姑娘吗?陈老夫人使人来道谢。” 他扶过她?邵世英眉心拧了拧,当时他以为陈莲锦是要勾引他,下意识伸手推开。 但仔细回想,那姑娘好似是心事重重,失足摔倒的,是他误会了,邵世英没有解释这件事。长辈们都很看好这桩婚事,唯独他没有感觉,只男人到这年纪总要成家立业,既没有中意的姑娘,娶谁不一样? 何况这陈莲锦似乎很喜欢他,不仅没有为刚才的事生气,还替他说话…… 她若愿意在邵家好好当贤妻良母,他也不会负她。 正思忖着,听邵夫人问:“要不过几日就去提亲吧?你祖父也一直在惦记你的终身大事。” 祖父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邵世英同意。 却说林嘉言此时正与翰林院的同袍还有几位旧时同窗在四季楼喝茶闲谈,因知道他是京都众位姑娘眼中的乘龙快婿,庶吉士仇奉珪与他颇为亲近,追问其可有中意的姑娘。 “被知远看上的,定是绝色。” 有人不赞同仇奉珪:“林修撰岂会如此肤浅?”笑着看林嘉言,“若论容色,卫国公府的俞姑娘算是数一数二,可我听说俞家有意与滕家结亲了,那滕家嫡长孙刚回京都,在庙中偶遇俞姑娘……” “你怎知?”翰林院侍读赵烈元打趣,“在俞家安插了细作,这都清楚?” “此话差矣,在下其实是说书人。”那人插科打诨。 众人哈哈大笑。 仇奉珪喝下一盅茶道:“知远,如实jiāo代了吧,若没有心仪之人,我们也好给你张罗张罗。”在座之人都已娶妻,唯独林嘉言一人独身。 林嘉言不愿理会:“早知你们这等聒噪,我出来作甚?还不如陪舍妹去看表嫂。” “啧啧啧,生气了。”赵烈元知道他不想谈,转儿说起自家弟弟的事,“与舍弟一个模样,不过最近相中位姑娘,兴许好事近了。” “哪家姑娘?”仇奉珪凑上来,“到时一定要来讨杯喜酒喝!” “不说备份厚礼?”赵烈元斜睨他一眼,“哪家的姑娘不便告知。” 可他起了头,如何耐得住一gān子人的好奇,后来就透露说姓陈,至于是哪个陈家,因不一定百分百成事,便怎么也不肯说了。 闹闹哄哄中,林嘉言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陈莲珠。 该不会是她…… 陈二老爷虽然只是主事,可大老爷却是封疆大吏,凭这家世,陈莲珠怎么也不会嫁得差,说起来,赵家还真是合适的。 他心头无端一沉。 一直到众人说起朝堂大事,才慢慢调整好情绪。 第30章 不说林嘉言被长辈念叨,被同袍追问,姜修的处境也一样,只性子qiáng硬,就是父亲武城侯也奈何不得。唯独宋滟秋一事总在折磨他,别的与之相比,实在是无关痛痒。 幸好已想到法子,姜修坐在顺天府的后衙,与府丞谭瞻民说话。 “你帮我找一个人。” 谭瞻民翘着二郎腿道:“找什么人?” “姓宋。” “名字?” “没了。” 谭瞻民白他一眼,“只有一个姓就要我找人?姜大公子,我不是神仙,神仙掐指一算,什么人都能给你找着。”他只是jiāo游广阔,擅于寻人罢了。 姜修了解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包着几层细布的巴掌般大小的东西。 此物一出,谭瞻民的眼睛就瞪大了,而后姜修将细布解开,堂中立刻满溢浓郁的奇香味。 “你哪儿弄来的?”谭瞻民上前要抢,姜修往回一收,“找不找?” 谭瞻民就一个爱好,喜欢收集沉香,姜修手中这块乃是极品,他闻过心知,凭他的本事怕是没办法买到,只好屈服:“找,你姜大公子开口我能不找吗?不过只一个姓确实太难,这是男是女,家住何处……” “是个男子,此人的兄长与嫂嫂于十一年前在岷县枫林遇害。”宋滟秋服侍他时,曾提过家事。 他要找的人乃宋滟秋的叔父,是她唯一的家人。 “十一年前啊,岷县……”谭瞻民犹豫。 姜修站起来:“不行就算了。” “别别别。”谭瞻民一把扣住他手里的沉香,“这岷县知县我有办法认识,一定替你查出来。” “要快。”姜修松开手,看谭瞻民贪恋的摸着沉香,“如果在今年就能找到的话,我再送你一块。” 始终是久远的事情,谭瞻民也不敢夸下海口:“一定尽力。” 姜修心情愉悦的离开顺天府。 骑she服做好了,绣娘拿来给林纨纨看,林纨纨十分满意,等到与陆昭约定之日,挑了一套枚红色绣孔雀翎纹的穿在身上。